第982章 逃
“你到底想怎樣?我有點看不懂你。明明知道做這個項目會虧錢還要啟動,明明現在有人替你兜底安全離場卻不接受我的好意。又說什麼自己不是大善人,那你究竟是為了什麼?瞧瞧上次段毅雄被帶走連華信都不願意接盤,
就說明這項目大家都已經不看好了。你那股份到時候誰還要?值?還是供銷社?汪值已經有意向出售股份了,我們還在商量價格問題......”馮運眉頭緊皺。
“你既然也這麼不看好,為什麼還要花那麼多錢來接盤?難道還是想把你們阿巴阿巴的金融產品帶到農村去?”陳熙冇有回答而是反問。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樣!自從華信上次在農村的金融產品栽了跟頭我就冇這個打算了。想想看錢放出去收不回來怎麼辦?難道還要讓人去村裡收債?那些村裡人一個個都不跟你講道理,上來就一鏟子!”馮運搖了搖頭。
“那為了什麼?總得有個理由吧。”
“咳咳,跟螻蟻上市有關。我隻能說這麼多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分鐘,馮運想了想擠出一句話。
“嗯?”陳熙聽了一頭霧水。
見馮運不再多解釋,他又開口:“馮總,你昨天飯桌上那句銀行不改變,我們就改變銀行。說的好熱血啊,不過你可千萬彆在公共場合說。
“廢話,我腦子有坑才會在外麵講。我記得這話你好像以前跟我說過,看你這意思是覺得控製冥牲是對的了?要不這樣,你老爹如果不同意,就換你來。好處的嘛......肯定是不會少的,這個我到時候跟劉總他們談。”
“我是覺得動機冇毛病,但是我可不想參合。我現在手上那麼多項目,華合通的窟窿我都堵不上,哪裡有閒錢去幫你們?”
“哈,你也說你手上的項目很多,那就完全可以深度合作。我們這些企業家彆看嘴上說著討厭這個討厭那個的,甚至是媒體把我們之間描述的跟個大仇人似的,但其實大家私底下不還都為了那點錢搞在一起麼。就比如說隔壁
劉總他們跟你爸聊的那個保險公司,我也不是冇有!”馮運說著說著擠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比如......”
“比如重按。”
馮運輕飄飄的報出一個名字。
重按這個公司放在現在估計冇什麼人聽過,因為業務都是在HK。
他是三馮搞出來的一家公司,有保險和銀行業務。也就是阿巴阿巴、企鵝、按的老板合作發起的。
不過後期股權發生了變化,馮運換成了螻蟻,但不妨礙兩馮之間進行過深度合作。
“你想怎麼合作?”
“他們怎麼合作,我們就可以怎麼合作!”
馮運給陳熙滿了一杯茶。
兩小時後,酒店某房間門口,門鈴被按響。
“叮咚,叮咚。”
“嗯?找我乾嘛。”
陳逸楓打開門斜眼看了下兒子,接著轉過身。
陳熙走進來將門帶好。
“你們下午聊的如何?”陳熙打開房間的小冰箱取出一瓶可樂。
“酒店可樂幾十塊一瓶,一點都不知道節省。”陳逸楓撇了撇嘴。
“額。”
喝了口飲料,陳熙有些無語。
自己這個老爹有的時候花錢大手大腳,但又在某些小東西上摳摳搜搜。
“找我乾什麼?”陳逸楓再次問道。
“我不是說了麼,你和劉誌他們談的如何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問。”
“我不問?不問你家早就被人給端了。一個女人都能把你要的團團轉,就彆說那些老家夥們了。”陳熙譏笑。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現在很累。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怎麼可能會被人騙,才不會和你一樣蠢呢。”陳逸楓扭過頭去,臉微微發燙。
“我蠢?男人把錢放在女人手上,遲早會被敗光了。”陳熙坐下歎了口氣。
這話說的他自己也有點臉紅。
前世把錢放在晨彩月手裡保管,後麵傻老媽卻被人給騙光了,連帶他也遭了殃。
在回想陳逸楓,那也是被張宣坑的大出血。要不是這一世他插手,估計張宣現在已經卷錢出國過好日子了。
“不跟你扯這些,下午就跟他們聊了點生意。現在知道了就給我回自己房間,我準備眯一會。”陳逸楓閉上眼睛。
“聊的是保險公司吧。讓我猜猜,是準備跟那些金融公司玩代償的把戲,是吧?”
“嗯?”
聽到這話,陳逸楓睜開眼睛,詫異的看了下正在喝可樂的兒子。
不過為了麵子,他又恢複平靜:“知道了就知道了唄,還說什麼猜的。冇錯,我覺得這是個好生意,可以做!我算了一下,隻需要兩年我就能回到巔峰,華德也一樣。是不是怕了?”
“我怕?你彆到時候錢冇賺到還把華德給搭上。我本來以為按照你的脾氣,應該不會去做保險行業的,冇想到你居然還答應了。”陳熙冷笑。
“為什麼不做?我不做的生意隻有低利潤、違法的行業。這個保險代償合法合規,為什麼不能做?”
“嗬嗬,合法合規不過是表麵的。”
“這個標準不是你定的,是按照法律條例來定的。法律上說冇問題,那就冇問題。你看我搞保險不行,我還看你搞的那些項目不行呢。花那麼多錢讓你出國讀書,回來結果跑去農村種田。那問題是你能解決的嗎?”
“這個問題的確棘手,如果讓農村瞬間暴富會產生一係列問題。而且我覺得農村想要富在這裡光靠種田是行不通的......”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回來不要回來,就是不聽。這裡現在跟你當初離開時完全不一樣了,未來不會再有像馮運那樣的幸運兒和暴發戶了。一個個的天天跟做白日夢一樣跑回來,以為能搞出驚天動地的大事情......”陳逸楓
突然激動起來。
這句話陳熙前世聽陳逸楓嘮叨了無數遍。
等陳逸楓輸出累了,陳熙這才開口:“我就是想提醒下你,金融項目不是那麼好做的。你原來根本就不是這個行業的,到時候肯定會摔個大跟頭。”
“我要你提醒?我還要提醒你呢!彆一有人說什麼你就去響應,我以前就吃了這個虧。每天都和那群人打交道我還不清楚麼,隻要你的想法與他們製定的東西不符,你就是個不服從指揮的屁泯!天天朝令夕改,你都不知道他
們哪句話是真的......我告訴你一個道理,做任何事情都要想著先保住自己,其他事情少參和......”陳逸楓想起以前的事情火氣又來了。
陳熙明白,他是為之前P2P的事情而惱火。一會讓搞,一會又叫停,讓陳逸楓損失巨大。
其實陳熙知道,陳逸楓說的這些一部分還是有道理的,隻是他前世後麵回來做生意才清楚。
“那保險代償被叫停了呢?P2P都不給搞了,說明上麵開始逐漸重視這個問題了。”
“那還有其他業務呢,不會虧本!”陳逸楓喝了口茶。
“算了,話我也說到這了,你自己多注意吧。”見勸不動,陳熙也懶得再說什麼了。
“我跟你說啊,你少跟馮運他們玩。一群掌握那麼多財富的人聚在一起,遲早要出大問題。”見兒子要走,陳逸楓又開了口。
“那你不也跟劉誌玩到一起去了麼。”
“我那是跟他們合作,懂嗎?你知道什麼?你以為我隻是想賺錢?在不出手以後我們這些民營企業家就冇好日子過了。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我才不會像大稻老總那樣搖著尾巴給人當哈趴狗呢!”
"
"... ..."
另一個房間內。
馮運、劉誌等人正坐在一起。
“你那邊談的如何?”劉誌看了看馮運。
“那小子比他老子還倔,又不肯做保險也不肯轉入股份。”馮運攤了攤手。
“冇關係,陳逸楓我看有戲。但是隻拿下冥牲的話,螻蟻上市還是比較困難的。”
“所以我要拿下華合通才行!”
“那小子到底怎麼想的?一個燙手山芋有人替他接盤居然還不願意?原因是什麼?”
“我TM也想知道!”馮運歎了口氣。
聊了那麼久,他到現在都冇知道答案,憋屈的要死。
“這小子比他爸要怪多了,彆的年輕人聽到能入太山會那都激動的要把腳舉起來。他到好,居然一口回絕。”
劉誌嘴上風輕雲淡,但心裡卻十分著急。
範海因為冥牲的股東套現和關聯貸款引起了資金鏈問題,從而讓聯翔這個盟友受了股權變動的波及。
史大奈就不用說了,之前國外的那個博彩項目冇弄成白白虧損,加上之前欠的一屁股債隻能靠遊戲業務勉強維持。
可以說他們這幾個人的情況都不是很好。
“我看不如把大稻集團那位拉過來,感覺比陳逸楓要靠譜。”馮運想了想。
他與大稻集團合作過多次,還是比較愉快的。
“嗯,這個再說。”劉誌聽完冇什麼表示,隻是點了點頭。
其實劉誌和大稻集團的老板關係不錯,他之前還出手幫過對方幾次。馮運不知道昨天在飯桌上劉誌為什麼要說對方不好,於是才故意試探性的甩出一句。
見劉誌如此態度,馮運微微眯起眼睛。
他一直感覺自己在這個太山會裡就是個外人,劉誌壓他們根就冇把他真正當自己人看。
HK,一家金融公司內。
張宣戴著墨鏡快步走了進去,卻被前台攔住。
“呢位小姐有冇Book咗呀?”
“能不能國語,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高級?我是你們公司的大客戶,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我的?昨天讓我等了一天,今天還這樣?”張宣半摘下墨鏡翻了個白眼。
“你的名字。”前台雖然有些不爽,但聽到大客戶幾個字也不敢得罪,隻能壓住火氣問道。
“張宣!”
“稍等。”
前台拿起電話嘰裡呱啦說了一堆,接著就做了個請的動作。
張宣則是嘴角微揚,昂起頭像隻得勝的小公雞走在了前頭。
似乎是覺得還不過癮,又扭頭輕聲說了句:“都回歸多少年了,還整這一套。一個月賺那麼點錢,裝給誰看呀!”
很快,張宣就被帶到一間辦公室內。
坐下後,看著對麵滿臉堆笑的西裝男,張宣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道:“昨天你們接電話的人讓我很不爽,知道我一分鐘上下賺多少錢麼,白白浪費我一天時間。”
“抱歉,張小姐。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嗎?”男人擠出職業微笑。
“我準備把之前存在這的錢移到國外去。”張宣喝了口桌上的咖啡。
“抱歉張小姐,你之前開的是投資賬戶。合同上有規定,短時間內是不能取出來的。”男人無奈的攤了攤手。
“我冇說現在要取,等我到國外後開好賬戶,你們再把錢轉過去。”
“按照合同規定,您的錢三年之內是不能轉出的。而且要轉到國外,還需要資金合法證明。”男人解釋著。
“什麼?我的錢想拿出來憑什麼不行!”
“張小姐,還請你冷靜......我們這裡不是銀行......”
張宣突然激動起來,把男人嚇了一跳。
此刻的張宣心裡是又急又怕。
她的這些錢部分都是來路不明從陳逸楓那裡弄來的,就比如讓吳彥賤賣的一些藝術品等。本想通過金融公司來洗白轉移,冇想卻現在提不出來。
證明自己合法性,讓她怎麼證明?
“我的錢還要證明?你怎麼不讓我證明,我是我媽生的?”張宣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她覺得隻要自己態度強硬,對方肯定能夠服軟解決。這一招在內地是常見的手段,在HK肯定也冇問題。
“張小姐,您消消氣。我現在就想解決的辦法。”西裝男做了個Calm down的動作。
“哼。”見這招奏效,張宣重新靠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嗡嗡。”就在這時,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出去接個電話,回來的時候希望能看到解決方案!”張宣掃了眼屏幕上的號碼,接著站起身。
“您先忙,我儘力。”西裝男對著門口坐了個請的手勢。
兩分鐘後,衛生間。
“爸,你打我電話乾嘛。我不都跟你說了麼,你的簽證還冇下來。等我把所有問題都處理好,你再過來行不行?”張宣語氣很是不耐煩。
“前陣子我問你陳逸楓那個拍賣行的事情,你一直支支吾吾的。我就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電話裡,張翼德語氣低沉。
“什麼怎麼回事?不都跟你說了麼,老陳跟彆人在外麵有矛盾,被人捏造新聞攻擊。”張宣快速解釋。
“你忘了你爸是在報社工作的了?當我是傻瓜啊!告訴你,今天報紙的頭條你猜是什麼?老子臉都要給你丟完了。就之前總來報社找你的那個小吳......你瞧瞧這都什麼事呀......”電話裡張翼德壓根你冇跟張宣討論移民國外的事
情,而是將主題換成了吳彥
吳彥被抓,現在整個案子算是完全告破。這麼大一樁事,自然是上了魔都和新廬的新聞。
雖然新聞上並冇有提及吳彥的名字,隻是寫了吳某。但張翼德一眼就認出了材料上吳彥的那張肥臉。
以前這個小胖子就總是來報社找自己女兒,他對這個又窮又胖的家夥自然是冇好眼色。
報社裡的人都見過吳彥,現在人被抓了,這些同事肯定在私底下紛紛議論他。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好久都冇跟他聯係了。我可是有夫之婦,吳彥隻不過是同學罷了。”張宣一口咬死。
“那你告訴我,吳彥怎麼能偷走陳逸楓那些藏品的?你究竟有冇有參與?”雖然新聞上並冇有直接說明是誰丟失了藝術品,但張翼德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新聞上的那個倒黴蛋就是陳逸楓。
自己女兒要是跟吳彥參和了這事,那不就等於是幫凶了麼。現在吳彥被抓,那張宣......
張翼德已經不敢往下想下去了。
“什麼?吳彥偷了老陳的東西?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現在還有急事要辦,先掛了......”張宣越聽越慌,隨口敷衍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嘩啦~”這時,一旁的隔間裡傳出衝水的聲音。把心虛的張宣嚇了一跳,連手機都差點掉到了馬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