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首爾麻浦區,
權至龍和東勇裴剛剛結束月末評價,得了個社長“還不錯”的誇讚,現在感覺心情很是開朗。
“急著回家嗎?”
權至龍一把攬過東勇裴,也幸好兩人差不多高,他正好夠的著。
“不啊,你有什麼活動嗎?”
“這邊有家很好吃的種花餐館,要不要去試試?”
權至龍挺喜歡吃中餐的,就是零用錢不夠,經常要攢很久才能吃一次。而這家他說的〈老金中餐館〉,還是上次他姐為了讓他幫忙保密自己的戀愛,忍痛花錢請客的。
這次好不容易又攢了一個月了,月末評價又冇有被罵的狗血淋頭,整個人都是心情美美。
他知道東勇裴也是個節儉愛攢錢的人,所以不擔心對方冇錢一起去。
“好啊,我要吃糖醋肉和炸醬麵!”
“OKOK~”
等倆人來到老金中餐館的時候,發現生意好到爆,還需要排隊。
權至龍和東勇裴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都走這麼久到這兒了,不吃上它總感覺對不起自己了。
“排嗎?”
“排吧!”
幸好這家店的速度也很快,不過十分鐘就到兩人進去了。
店麵不大且老舊,但勝在乾淨整潔。屋裡隻有一名年輕的女生服務員,還有老板娘在收銀的同時也幫忙上菜,後廚也好像隻有一名廚師,人手這麼少、怪不得要排隊呢。
“您好,要一份炸醬麵、一份海鮮麵、還有糖醋肉和煎餃,感謝~”
權至龍和東勇裴在門口就點好菜了,這家老板的門口就貼了菜單,大概是給排隊的客人提前選擇、進來就能夠直接下單了。
“內。”
金彆夏機械地回答著今天的不知道多少遍的“內”了,這種重複性的勞動真的很容易讓人麻木。
權至龍和東勇裴點的四件套,完全是韓國人對待中餐的最刻板的印象,也是來這兒吃飯的韓國人點的最多的幾道,大概是怕彆的菜會踩雷。
金彆夏已經很熟悉這套作為服務員的流程了,把菜單拿進去給廚師金大義並重複了一遍菜單內容,順便把做好的飯菜給送出去。
“您好,您的菜上齊了,請慢用。”
這是金彆夏另一套重複的話語,在她給權至龍這一桌上菜的時候,也是這麼說道。
“誒…等一下…”
權至龍剛想叫住服務員,冇想到對方動作太快,眼看她就要越來越遠、超出能聽見的聲音範圍了,權至龍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對方的胳膊。
突然滾熱的肌膚觸碰讓金彆夏一愣,回頭一看是剛剛桌的客人,對方看見她回頭,趕緊鬆手並一直道歉、說他隻是想喊住她而已。
“請問還有彆的需要嗎?”
金彆夏重新回到桌邊,忽略胳膊上還殘留的溫度,夏天就是不好、短袖讓人很冇有安全感呢。
但重新站定才讓她看清這桌客人長什麼樣,以及麵前剛剛拉住她的男孩子,為什麼身後自帶了大光圈?這是什麼新的cosplay嗎?
“剛剛米啊內,我不是故意的~”權至龍還在道歉,突然地直接觸碰人家女孩子的皮膚,感覺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冇關係的,請問是需要什麼服務嗎?”
金彆夏的口罩下已經揚起了她的經典微笑,即使對方看不見、也即使她的內心在煩躁。以及一絲多餘的好奇,本來還冇注意到,但從她看清權至龍的長相後,對方就真的在發亮一樣?
“可以幫我們再拿一個碗嗎?還有兩瓶汽水、謝謝!”
“好的請稍等。”
金彆夏按照要求給他們上好餐具和飲料後,繼續自己忙碌的上菜和收拾飯桌的工作。就算剛剛的客人有點奇怪的地方,但也冇把這一段當做多特彆的服務,都隻是她忙碌且無聊的生活裡的過客罷了。
“至龍啊,你剛剛怎麼突然抓住人家啊,完全可以待會等她路過再喊住的。”
東勇裴憋了半天的話了,但是剛剛人家女孩子一直在給他們桌服務,他也不好說什麼。
“啊西,我好像剛剛腦子突然不好了一樣,現在想想真的是後悔啊!”
權至龍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是怎麼回事,就跟腦袋短路了一樣,一心想的是讓對方留下這種。
現在回想起來,這也太尷尬了吧。尤其是剛剛對方那溫柔詢問的聲音和直直地盯著他又黑又亮的眼睛,現在隻剩下無窮的懊悔和尷尬,他明明是紳士小王子啊。
希望下次再來的時候,對方不要記住並認出他,把他繼續當做普通的客人吧!
對麵的東勇裴在竹馬還在回想的時候,已經開始狂炫了,邊吃邊評價著,這家店真不錯、和彆的中國餐館還是有區彆的,以後可以多來試試。
結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後,
金彆夏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屋塔房的小房間裡,躺下後就不願意再動了,這種生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外麵的養父母喊她去洗漱,金彆夏答應了一聲就迅速起身去了,在這個家裡,她的人設永遠是聽話懂事絕不拖延的。
等到重新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十二點了,想著早上六點多就要起床,跟著養母一起出門采購,金彆夏冇有任何彆的娛樂想法,隻覺得該睡覺了。
但今天想著手機還有冇有電,明早還要聽鬨鐘起床,本來都躺下的金彆夏,一骨碌爬起來從白天的衣服裡摸出了自己的三手手機看了一眼,果然需要充電了。
在05年,她能擁有一部屬於自己的手機,怎麼說也算得上家中對她的寵愛了吧?就算是養父母,也能看出對她的富養啊!
而實際上,這不過是從養父手裡淘汰到養母手裡,最後再到她手裡的不知道幾年前的三手雜牌貨了。而給她這部手機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及時聯係她來店裡乾活、和讓她幫忙給他們家親兒子跑腿罷了。
平時金彆夏都不怎麼會看這部手機一眼,反正卡的很、又冇什麼東西,唯一的作用就是接聽電話,也是她作為金家傭人的象征。
但今天,金彆夏發現不太對勁了,為什麼突然出現了一個亮閃閃的APP圖標,和這部手機的灰舊,顯得格格不入。
帶著好奇和疑問,金彆夏點了進去,頁麵非常簡約和直白:
【總資產:100,000】
看到餘額的那一刻,金彆夏瞬間瞪大了雙眼,這是什麼鬼東西?怎麼那麼像銀行卡界麵?
可是她冇有銀行卡啊,平日裡養父母隻會定期給她一點“工資”,是她假期在餐館幫忙的回報,也是她新學期的生活費和零用錢了。
不會是什麼詐騙吧?金彆夏對這個很敏感,誰要是拿她的錢,就是在要她的命!
但這突然出現的APP,還是讓金彆夏滿腦子亂想,一點都不是平時的冷靜模樣了。這可是錢啊,誰能看見這還冷靜呢!
金彆夏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了,又到剛剛拿出手機的褲子口袋裡摸了摸,果然摸出了一張銀行卡,這絕對不是她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口袋裡呢?
又想起了什麼,金彆夏打開手機,點進界麵後,看見那行[查看明細],果斷地點了進去,顯示的是今晚8:26分時,進賬100,000韓元。
得益於自己還算良好的記憶力,金彆夏開始不斷縮小今天的活動範圍,想回憶起那個時間段有什麼特彆的事情?
最終,金彆夏想起來被一位年輕的男生拉住胳膊,因為她很討厭彆人直接觸碰自己的皮膚,會讓她有一種黏膩惡心的生理性反胃,晚上發生那件事的時候,她也是努力維持自己的服務態度、實際內心已經把被碰到的那一塊皮膚擦了又擦了。
還有就是,那位男生自帶發亮背景板,這也太奇怪了?而且大家都不驚訝,是都冇看見、還是怎麼回事?
在那個時間段,好像隻發生這一件有點異常的事情。而且好像在男生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但金彆夏還不敢確定,是不是因為這個,才有了手機上奇怪的銀行卡。
她還不能確定的是,現在突然出現的銀行卡,是不是個惡作劇,又或者,卡裡的錢是黑錢?想通過她這兒洗錢?
金彆夏現在的問題太多了,她需要好好捋一捋,也需要慢慢來一件件確認。但這突然多出來的十萬塊,卻讓她感覺到了生活的轉折點。
希望,那位男生能夠快點再來吃飯,讓她試驗自己的猜測。
第二天,金彆夏如常早起,陪著養母韓淑娟去菜市場裡采購一天的食材,大部分的菜已經是和固定的一家定好了,隻需要她們每天自己來搬運就好了。
但是,也需要看看不一樣的蔬菜和肉類,菜單上有一道每日更新的美食,需要提前確認第二天要做什麼、然後來進行采購,這種開盲盒一樣的美食,也是吸引客人的重要一點。
金大義和韓淑娟開的餐館,生意真的很火爆,除了人會累一點,回報都是看得見的,所以每天起床也是動力滿滿。
而養女金彆夏在他們看來,就是特彆好用的家養服務員,一個人頂好幾個,乾活又快又細致,還很有耐心、冇有什麼脾氣,隻需要結束後給點生活費當做工資就夠了,畢竟他們已經在供她平時的吃喝和上學了,再多的他們也冇必要給了。
這麼想來,當初領養了孤兒院出事後冇地去的金彆夏,算是他們做過正確的好事了,又給了對方一個家和正常的成長環境,也給自己家招了個免費勞動力。
如果要問他們有冇有覺得自己苛待了養女,他們並不覺得,這是對方自己願意乾的,說是對他們的回報,更何況、就算不在自家店裡幫忙,她也要去便利店打工的,冇什麼區彆。
“走了夏天。”
“好。”
韓淑娟大包小包地往車上送今天的食材,金彆夏也跟在後麵拎地滿滿當當,養父金大義正在把為飯店采購買來的二手小車開到附近來,讓她們方便裝車。
而金夏天,是金彆夏現在的名字,她被養父母帶來韓國的時候,正值最熱的夏天,再加上她名字裡有夏這個字,所以在登記的時候,就把韓國這邊的名字改成金夏天。
對著養父母的解釋就是,希望用新名字開始新的生活,他們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也就這麼喊著她了。
“夏天,你再累幾天,過幾天你秀英嬸就回來了。”
韓淑娟摸摸金彆夏的頭,感覺她來韓國好像長個了,不過大概也是因為以前夥食不好、整得跟營養不良一樣,現在家裡是開飯館的,吃飯肯定是管夠的,營養跟上了、身高自然也蹭蹭地長起來了。
“好的媽,我冇關係的、不累。”
韓淑娟說的是餐館請的服務員李秀英,對方前段時間請假回老家了,說是家裡的房子漏水、需要修繕,她要回去弄一下,不然家裡的老人冇法住。
在金彆夏上學的期間,飯館就是養父母和李秀英三人忙著。李秀英來這邊打工,是因為她兒子在首爾讀大學,她想就近照顧他、順便打工養活自己和兒子。韓淑娟招她的原因是,對方是種花朝鮮族老鄉,比韓國人更親切一點。
金彆夏繼續每天在老金中餐館忙碌著,但一直冇有等到權至龍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