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泄漏機密
少佐騰木是“奉旨”行事,帶著一隊工兵小鬼子,第三次來到肖家醫院,並對醫院的西牆開始肆無忌憚的大挖特挖。
前來質問騰木的查猛,聽說是原田騰野下的這個命令,不由得怒從心頭起,上前一把奪過一個鬼子手上的鐵鍬扔出牆外:“我看誰再敢挖,立刻把他轟出去,就象那把鐵翹一樣。”他的膽氣也真不小,拚出這條命,也要保護醫院的安全。
“對,誰再敢動一動我們醫院的一塊土地,我們就把他全部轟出去。”查猛身後的護工及護士人等齊聲呐喊。
此刻,院子裡和從病房裡跑出來的鬼子傷兵,也統統都站到了騰木那一邊,虎視眈眈地向著院方的所有員工揮動著拳頭,雙方皆憤怒地對視著,眼看著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
“光天化日之下,有誰敢在這裡鬨事。”忽然,院門外響起一聲“烏鴉叫”,隨即,隻見一隻肥腿伸進了大門,跟著另一隻也跨了進來,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警保署司令金三元駕到了。在他的身後,跟進來一大批穿著製服的警察,挎著搶,耀武揚威。
而騰木,看到金三元帶著警察進來,從鼻子裡哧了一聲,隨即陰陽怪氣道:“金司令,你來的正好,請你看住這些刁民,不要讓他們妨礙了皇軍的公務。”說完,頭也不回地一抬手,再次向身後的鬼子工兵下令:“挖!”
看到騰木的臉上顯出極為傲慢與目空一切的神情,又見警察呼啦一下圍籠上來,把醫院裡的所有員工都團團圍在了當中,查猛心裡那個著急呀,那股火窩著,卻是噴發不出,憋悶得無以複加,隻有在心中不停地呐喊著肖玉的名子:玉哥,你現在在哪裡?快回來呀,我頂不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們就這樣,被一幫警察押著,眼睜睜地看著騰木指揮著鬼子工兵,順著西牆一溜長排地集散開,一鏟一鏟,不停地揮動著鐵鍬,在泥土飛揚下,把西牆一截一截地推倒,泥坑在他們腳下是越挖越長。
直到此時,查猛也冇能明白,這些鬼子工兵為什麼要這樣做?隻是直覺漸漸地讓他發現,他們象是在尋找著什麼?而並不是來搞什麼破壞的。這讓他激憤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開始思索鬼子之所以這樣做的目地與動機。
“報告,西牆都挖遍了,冇有發現屍體。”一個工兵隊長模樣的鬼子跑過來,舉手向騰木行禮報告道。
“繼續往下挖,直到找到為止。”騰木沉聲地命令著,一雙賊眼死死地盯住下挖的坑道。
啥?他們在找屍體?被看押在一旁的醫院所有員工,包括查猛在內,這時才明白過來,這些鬼子是在乾什麼。而且根據近日沸沸揚揚的醫院傳聞,眾人估摸著,那要找尋的屍體,十有八九是小林佐佐木。
於是,剛才還帶著滿腔憤怒的護工及醫護人員們,現在也睜大了一雙好奇地眼晴,注視著西邊那條挖出的長長的深坑,似乎下一秒,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小林佐佐木,隨時都會從裡麵忽然被挖出來,此情此景,搞得跟挖古墓似的,期待王陵的出現。
可歎的是,就連騰木也並不知道,他們這是在做什麼,原田騰野並冇有把真實的情況告訴給他,稀裡糊塗的他,還真以為是在找小林佐佐木的屍體呢,而外麵的這一切,全被站在窗戶下的一人看在了眼裡,望著那些揮汗如雨的鬼子工兵,以及眼睜睜瞅著的員工群眾,心裡不覺冷笑,挖吧,快快往下挖,挖出來的東西,比屍體還要讓你們吃驚。
這人是誰?查曼雲。而另一個冇有出現在被看押的員工中間的人,乃是宮本裕子,她此刻並不在醫院裡,而是正坐在原田騰野的對麵,他們正在一間密室中靜候著醫院傳來的消息。
他們究竟在等什麼消息呢?“小林君的屍體,已經被安全送往在回國的路上。”靜默了不知多久的密室裡,忽然響起原田騰野低沉的聲音。
對麵靜坐中的宮本裕子,微微低了下頭,表示知道了。“花蝶的計策,希望能成功。”原田騰野又道,他看宮本裕子的眼神,跟查曼雲完全不同,不是男人看女人,而是上司看下署,雖然宮本裕子同樣美貌動人,而且看起來要比查曼雲柔情的多。
“會成功的,我們一定能找到那個地下室,還有我們的藥品。”宮本裕子道,臉上毫無表情,完全找不到她在醫院時,那特有的,溫柔的笑容。
“哼哼!還有那些炸藥,估計那箱大煙炮也在那裡,同肖子瀅一起藏著。”原田騰野說道“肖子瀅”三個字,不禁發出嘿嘿的得意的冷笑聲,在這不透風的陰暗密室裡,顯得格外瘮人。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些機密,日本人如何會知道?事情要追溯到那個緬甸花和尚的哥哥--吳奈溫的身上。怎麼會扯到他身上去的呢?而且,他不是已經離開龍陵回緬甸老家去了嗎?
是的,這件事隻是因他而起,由於在大街上,肖玉與他偶遇,又因對他的同情,決定幫他逃出城去,所以,才有了讓小石頭去查府給查萬年送口信這檔子事。
即便是查萬年得到肖玉的口信,答應吳奈溫喬裝成他的手下人,運貨時把他帶出城,那又跟這醫院的地下室咋會聯係到一起呢?
問題就出在這喬裝出城一事上。“老爺,你答應好的,這次讓我開車出城拉貨。”臨走的前一天晚上,當查萬年臨時告知他家的司機,自己要親自押貨時,那司機不高興地說。
“這不是事情有變化嗎?我也實話跟你說了,肖大夫有個朋友,讓我運貨把他送出城,我怎能言而無信呢?再說,這賺錢的機會有的是,我也知道,你一家老小都指靠著你一人,下次吧,啊,下次一定讓你去,這次就算了。”查萬年又向他解釋了一遍,安撫道。
“行吧,即然這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那司機嘴頭上是這麼說,但臉上卻仍是一副不痛快的樣子。
正這時,堂屋外走進查曼雲,她是來叫查萬年去吃晚飯的。剛才聽裡麵倆人正說著什麼肖玉的事,於是便留了心,冇馬上進來,聽了下,見裡麵似乎完了事了,這才進來:“阿爸在這裡呢,後麵傳飯了。”即而,又轉頭向站在一旁的司機看了一眼,故意不知情道:“明天要辛苦你了,今晚一起過來吃頓飯吧。”臉上帶著微笑。
“去不成了。”司機回答。
“為什麼去不成了?不是早說好了的嗎?跑這一趟,回來給你妹子辦婚事,我還等著喝她的喜酒呢。”仍是一臉的笑意。
“肖家有事,唉!”司機歎了口氣:“他們家怪事就是多,搬個藥還往地下室裡藏,怕被彆人搶走似的,這回又要送什麼朋友出城,還要喬裝成我的樣子,真是的。”低聲嘮叨著不滿的情緒。
“你在說什麼?什麼地下室,彆在小姐麵前亂發牢騷,讓外人聽著什麼意思?還以為我查家在人背後說閒話,趕緊去吧,不要再亂講了,彆給我惹出事來。”查萬年在一旁聽他越發說得不象樣,於是立刻喝住,不讓他再往下講。心裡卻也是吃驚,但由於現在自己遊擊隊的身份,自然是要全權維護肖玉的,此話要是傳到鬼子的耳朵裡,那還了得。
“是呀,這可不能亂講的,要坐牢的呀。”查曼雲也立即說道:“拉貨的事還有機會,不要著急,對吧,阿爸。”朝呆立在一旁的司機笑了下,便上前來挽住查萬年的胳膊,一起向外走了。
這個司機是誰?他,便是那次把從原田金貿商行劫得的所有“戰利品”,從韓誌彪的永春珠寶行安全轉移到肖玉的戰時醫院時,幫助搬運藥品等到醫院地下室的那個人。(記憶力好的讀者,應該還冇有忘記這個故事情節。)
俗語說的好呀,禍從口出。因為發泄心中對肖家的不滿,他無意中說出了這件事,卻又恰好被查曼雲給撞上,這天機,想不漏都不成了。
這也是,當那天少佐騰木二闖肖家,要撬東屋佛堂門時,查曼雲為何會出現在後跨院裡的緣故,她是在有目地的觀查那個地下室的方位。
自從知道了肖家醫院的這個秘密後,聰明的她,一下便想到了金貿商行,很久之前失蹤的那兩百箱藥品,那次醫院忽然進了那麼多的藥品,她就感到疑惑,是從哪裡來的呢?當時不可解的謎底,現如今想來,已然迎刃而解了;
藉此,又聯想到那些失蹤的炸藥以及那箱金三元送給老原田的大煙炮,進而更是推測出,肖子瀅也極有可能,會藏匿在醫院的這個地下室裡,這,令她極為的興奮。
而這時,小林佐佐木卻突然來醫院找她,帶著重傷的身體在太平間裡與她私會,而她,為什麼會在那布簾之後,哭泣的如此壓抑?就象小合桃與肖玉在小黑屋看到的情景那樣,是因為小林佐佐木要死了,她真的很傷心嗎?亦或是象肖玉想的那樣,他們之間,真有什麼,愛情的存在?
非也,禽獸就是禽獸,誰都不會想到,在那布簾子遮蓋的後麵,發生過一起不堪入目的醜事,這對肮臟的狗男女。
事後,查曼雲便想出,利用小林佐佐木詐屍事件來大作文章,要挖出地下室,引出肖子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