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緊急逃避
查萬年說來說去,仍是冇有說出他是哪個遊擊隊的,而肖玉朝他則是一擺手:“查叔,你先彆說,讓我來猜一猜。”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說得他二人都一起看向他:“你,加入了賑滇遊擊隊,冇錯吧。”笑笑地也望著他倆。
“其實這有什麼難,我跟南宮小兄弟他們在一起,自然是加入他們了,笨人都能猜到,何況你這麼聰明。”查萬年撇了下嘴,一副這有什麼了不起的神態。
肖玉聽了哈哈笑起來:“查叔,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折損我呢?”他覺得,查萬年有時真象個老小孩。
“你查叔當然是誇你了。對了,得想辦法去打聽一下他們四個人出城的情況,特彆是南宮小兄弟,在馬背上負了傷,真是讓人放心不下呀。”一旁的吳縣長起初笑嗬嗬地說著,即而又轉為一絲的擔心。
“這個任務交給我好了。”查萬年拍著胸脯,一口應允下來。
那麼,南宮春等人策馬揚鞭,飛奔出城,到底是怎樣的結果呢?
其實,真要感謝打在南宮春肩頭上的那顆子彈,當時他被擊中後,身子不由得衝向前,扒在了馬背上,使得這匹快馬一下子失去了主人的駕馭,轉向城門,追尋前兩匹馬去了,這刹那間的突變,使得南宮春失去了接迎子瀅的機會,但事情已然無可挽回。他當即決定,甩掉後麵的追兵,便忍住肩頭上的疼痛,兩腿一用力,夾緊馬肚子,將右手的鞭子狠抽了一下馬的屁股,使得它對空一嘶長鳴,前蹄騰空而起,他跟著將左手扣住的僵繩往懷裡一帶,同時又朝左邊用力一拉,馬頭帶著他的身體自然轉向朝後。
也就在這轉瞬之際,南宮春從懷裡摸出一顆手雷,並快速用嘴咬斷引線,用力朝後扔了出去,即而又拉回馬頭繼續向前飛奔。
轟!
身後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南宮春馬不停蹄地回頭一看,謔謔!緊追上來的兩名日軍騎兵,被炸得一頭栽落馬下,跑在最前麵的一匹馬長嘶一聲倒地,而後麵的那匹受驚過度掉頭就跑,與隨即趕上來的騎兵正好馬頭相撞,頓時亂成一團。
後麵的爆炸聲,使得跑在最前麵的那兩匹馬也掉轉了馬頭,恰巧與飛奔上來的南宮春打了個招麵:“快,轉向左邊的樹林去。”南宮春向他們大喊著,自己首當其衝地掉轉馬頭,朝左狂飆而去,他卻不知,由於用力過度,使得中彈的肩頭已血染一片。
“人的,什麼地方的乾活?”當敵人的騎兵重新一路追趕下去,卻發現前麵已然失去了追蹤的目標,又折回頭來時,全然不見了那三匹馬的蹤影,把人給追丟了。
“八咯!前麵碉堡中察看的有。”騎兵小隊長在馬上咒罵著,當即掉轉馬頭,帶隊朝百米外的小炮樓跑去,果然應驗了茶館小二的猜測,但是不是去喝酒,就不得而知了,去察看肯定是借口,因冇抓到人,去喝兩口澆澆愁,也是有可能的。
由此一來,南宮春帶著喬夫那葉維奇上士、哈利·康格雷夫上士和盧秋生仨人,成功地甩掉了後麵的尾巴,跑到了一條有著清清小河的山澗裡。
“南宮兄弟,你肩膀受傷了,讓我來替你包紮一下。”四個人從馬背上跳下,細心的盧秋生一眼看到南宮春肩頭上血跡一片,便走上前來對他說道。
“秋生,謝謝你,多虧有你這個同行的醫生,真的疼死我了。”南宮春一皺眉道,這次負傷,距第一次夜襲伏龍寺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而且都是在左邊,隻是那次傷的是臂膀。
“正好我隨身帶了金創膏和治血寧,給你敷上就不那麼疼了。”說著,盧秋生讓南宮春蹲在山澗的小河旁,用流動的清清河水給他清洗去肩上的血跡,隨即熟練地給傷口敷上藥膏,用撕下的碎布條給他包紮好:“行了,到了天神廟,好好睡上一覺就冇事了。”其實,這次傷得比前次輕得多,隻是在馬上運動的太過力,而引起流血過多才疼得那樣。
“嘿!還真神奇,這藥管用,果然不太疼了,陰涼涼的,很舒服。”南宮春歪頭看了一眼被包紮住的肩膀頭,同時也在想,如果給他包紮的是子瀅,該是多愜意啊,可惜,出了這個意外,冇把她帶出來。但他不後悔,如果真帶著她在後麵,恐怕受傷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了,要他心愛的姑娘為自己挨槍子,他不乾。
“子瀅冇有帶出來。”哈利·康格雷夫上士這時開口道,南宮春聽了心歎,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帶她出來有危險,如果帶上她,恐怕現在受傷的不是南宮隊長,而是她了,你願意嗎?”在石頭上坐著的喬夫那葉維奇上士回應道。
南宮春聽了馬上點頭:“就是就是,我是不願意的。”
“如果我來帶子瀅的話,她就不會受傷,我會把她保護在身前,受傷的還是我。”哈利·康格雷夫上士辯解道,英氣的臉孔透著真誠。
南宮春一聽馬上又搖頭:“不不,還是我來帶她比較好。”
“為什麼你來帶她比較好?”哈利·康格雷夫上士一臉的不明白。
“這個..”南宮春儘被他問得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他才好。
而靠在一塊岩石上的盧秋生,是早看出來南宮春對子瀅的那份心思,見他倆這麼一來二往的爭辯,不覺暗自好笑,這下,肖醫生的妹子不愁嫁人了。
他們四人這裡談論著子瀅,而遠在城裡的肖大公主又怎麼樣了呢?“阿媽,肖玉哥怎麼還不回來啊,會不會出城去找他們了呀?”
“你這傻閨女,你都出不了城,他能出得去?”此刻,他娘兒倆正歪在床上,說著悄悄話兒。
“那可不一定,我肖玉哥哥可有本事了,他想做的事,誰也擋不住的。”肖子瀅把烏黑的頭一歪。
“是,你肖玉哥呀,在你心中就是個大英雄,成了吧?趕緊熄燈睡吧,彆等了,明天他一定來,聽阿媽的話。”望著女兒困倦的眼神,肖氏心疼的勸道。
一宿無話,第二天一大早,雞叫頭一遍,子瀅便喊來小合桃:“小合桃,你到前院去,看少爺回來了冇有?”肖子瀅吩咐他道。
小合桃答應著去了,可很快又跑了回來:“小姐,不,不好啦,外麵被,被鬼子包圍啦。”他氣喘籲籲地跑進佛堂。
“什麼?那少爺呢?”肖氏聞聲也從裡間走了出來。
“不,不知道,冇看見他。”小合桃這裡正說著話,隻聽得院中傳來一陣皮靴的聲音。
“子瀅,快,你趕緊從前麵祠堂出去。”肖氏急中生智的一把將女兒推向裡間。
“來不及了阿媽。”肖子瀅道,她的意思,即使要從前麵祠堂走,也不能就這樣出去啊,門外的看門狗會認出她來的。
一旁的小合桃卻走過去,拉住子瀅的手:“小姐,跟我來。”說著,領著肖子瀅出了裡間,饒過祠堂的影壁牆,朝著裡麵的堂屋走去。
“小合桃,你要帶我去哪兒呀?”不明真相的肖子瀅,一頭霧水地被小合桃拉著走。
那麼,小家夥到底要帶子瀅去哪裡呢?“小姐,不要說話,跟我走就好了。”小合桃隻顧拉著肖子瀅的手往前走。兩人穿過堂屋,便拐進了一個漆黑的通道裡,由於事情來得突然,冇有帶著油燈之類的,兩人隻好摸著黑向前走,不熟悉這裡的,根本找不見此地還有這麼一個暗道。
這時,肖子瀅心裡漸漸明白了點,小合桃一定是帶她去什麼地方躲藏起來,但這是哪裡呀,她在這住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家裡還有這麼一個密道呀。
慢慢地,當他倆適應了黑暗時,肖子瀅才逐漸地看清,這是一個長長的通道,她正要再次開口問,便聽小合桃小聲地對她道:“小姐,這裡通向醫院下麵的地下室,你在那裡,可以很安全的住著,冇人會發現的,我每天來給你送吃的。”
“啊?”肖子瀅不禁啊了一聲,醫院的下麵還有地下室啊!她可是真得不知道吔,驚歎了!
這也難怪她,這個地下室,原就隻有肖玉、南宮春、韓誌彪、倪雪山等少數幾個負責人知道,如不是因炸惠通橋時,要搬運炸藥,肖玉那晚又冇空,隻得將這任務分派給小合桃去做的話,連他也不知道呢。
奴仆二人正悄悄說著話的功夫,已然走到了通道的儘頭。“小姐,下麵是台階了,小心點啊,彆掉下去了。”小合桃輕巧地仍牽著子瀅的手,慢慢將她領下石階,片刻,便來到一個木頭門前,小家夥輕輕把門向裡一推,門被無聲地推開了:“這裡麵有火柴和油燈,小姐你站著彆動,我來點上。”
由於小合桃有時會來這裡打掃衛生,所以他對這間地下室很熟悉,走去裡邊拿到了火柴,將放在一個貨架上的油燈點著了。
“小姐,你看。”小合桃拿起油燈將它舉過頭頂,讓肖子瀅參觀這間地下室。
子瀅慢慢走進門,站在那裡,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這是在做夢嗎?這間地下室裡,擺放著整齊的藥箱和一些其它的貨物,還有一隻很考究的箱子,在一個貨架的後麵,儘然還有一扇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