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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東窗事發

2025-05-18 作者: 藍蝴

日軍授予順天喇嘛的委任狀被李大年調包後,這張假委任狀被擱置警保署的保險櫃裡,再冇有人去過問,表麵上看去,好象這件事情就此過去了。直到順天喇嘛派出的四大金剛,出寺廟,前去捕殺炸毀後院大殿的凶手,才又東窗事發。

由於全明高僧為四大金剛之首,武功最為高強,因此,其餘仨都習慣諸事先聽他的意見,且他們自年齡的高低排行:全明高僧年歲又是最高,為長兄,其次為擅長南拳北腿的在亢大師,然後是墾木大師,這裡麵年紀最小的便是會鐵頭功的習參大和尚了。

“老大,我們四人出去是分頭行動,還是一起尋找目標?達成一致。”出得順天喇嘛的禪堂,回到前院佛塔後,四人一起來到北麵,圍坐在塔前,習參和尚首先向全明高僧請示。

全明高僧是知道一點內中的情況的,因為他己經有了要尋訪的對象,那就是大年三十晚上,來找他借猴救人,自報家門的肖玉,而且裡麵還牽扯到他私自的一些事情,所以,他自是不讚成集體行動,見習參和尚這樣問他,於是便道:“我看,還是四人各顯神通,自去尋查追捕比較妥當,目標也要小得多。”那意思明確表示,他要單挑。

聞聽全明高僧所言,即然如此,其它三人也無異議,各自追查就各自追查吧,省得到時候為了功勞鬨得臉紅脖子粗的影響友誼。“阿彌陀佛,那我們各行其事好了,老衲我就此去也。”墾木大師說完,與其它二人先後出了寺廟,分頭行動,追捕凶犯去了。

而這裡,全明高僧並冇有立即離開,自於塔中的猴子呆了一會兒,並發功讓內力傳於其體,這樣,隻怕是他一個月不歸,這八隻猴子身內的能量,也夠它們消耗的了。

順便在這裡插上一段,那條猴鞭,全明高僧已然將它完工製成,真正以功夫猴的金絲毛做成的鞭子,即軟又硬,柔時變軟,勁時則硬,是軟中帶硬,硬中兼軟,可謂陰柔相並,揮動時金光閃閃,令對手魂魄喪膽,好鞭!

而此刻,全明高僧盤腿於地,象是對猴子們在說話,又象是自言自語。“猴崽子們,老衲要去尋訪你們的主人了,如果真要找到他,我該怎麼辦?一報還一報,一恩歸一恩,此一時乃彼一時也,總不能因為你們主人給了我猴毛,成全了我做猴鞭的願望,我就不報炸廟之仇了,那我啟不辜負了主持對老衲的一片信任麼。”

他就這樣,久久地坐在那兒,思索著何去何從,最後,終於決定以怎樣的方式去找肖玉,而結果是,在一到兩天的時間裡,便給了他這樣一個重大的打擊,順天喇嘛,他最敬重的伏龍寺的主持,卻是與日偽串通勾結在一起的漢奸賣軒賊,假善人,他,真得痛心疾首。

這,還用得著去捕殺凶手嗎?真正的凶手,就在伏龍寺,就是派遣他們的主持大人。當他找到其它三名“金剛”,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他們聽時,他們也驚得目瞪口呆。

“阿彌陀佛,老衲真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除非我親眼看到那張日軍親封的委任狀。”墾木大師單掌執麵,聲音有些激動。

“三弟,你難道不相信為兄嗎?如果你真要想親眼見識一下那張委任狀,我可以想辦法再叫當事人要來你看。”全明高僧出於對肖玉的保護,並冇有透露他的姓名與真實身份。

“那上麵真有任命主持為陵江一號總指揮的公章?”習參大和尚也表示有點不信。

“阿彌陀佛,你們都不要再說了,出家人以仁義為本、慈悲為懷,從不打妄語,即然師兄說是,那就是了,老衲回佛塔去了,不再參與此事,也不想再見任何人。”在亢大師那意思很明了,即便是他順天喇嘛來請,也無濟於事。

望著二師弟走去的背影,全明高僧若有所思,象是在對他自己說,也是在回答習參大和尚:“公章可以偽造,委任狀也可以是假的,但人的心是畫在臉上的,它能告訴你一切心裡的秘密。”說著他也站起身:“真亦假來假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似瘋癲般地也離去了。

現在,隻剩下墾木大師和習參大和尚了,他們倆人一起望著已然走遠的老大和老二,又回神對看了一眼,那意思:咱倆咋辦?是繼續還是跟他倆一樣,作罷,撂挑子走人。

“三師兄,我看咱倆還是去找主持問下。”習參畢竟年輕,他覺得,這事不能聽一麵之詞,出家人說的話也不能全信,萬一順天喇嘛是被人陷害的呢?比如凶手聽說有人要追殺自己,便非常狡詐的用這種極為卑鄙的手段,來嫁禍於人,即洗清了自己,又借刀殺了人。

“嗯,不過,要是就這樣直接去問,怕是不好吧。”墾木大師要年長習參十來歲,因此想得不似他那般的簡單,卻也表示認同他這種做法。其實他有無法說出口的私心,他不想得罪伏龍寺的主持,順天喇嘛是與不是漢奸,與他墾木自身的修行並無大礙,在這亂事之中,隻要管好自己就不錯了。

習參大和尚聽了一想也是,哪有直接去問人家:你是不是賊的道理?“你是三師兄,我聽你的,你看怎麼問合適就怎麼問,我在一旁聽著就是了。”他到是很乖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師弟跟我走吧。”說著,兩人便去找順天喇嘛交差去了。

那麼這些天來,順天喇嘛又在做什麼呢?按照原田騰野給下得命令,自是在禪堂裡麵壁思過,但他的心卻是冇有一刻在平靜中度過。他在想什麼呢?十天的期限眼看著快到了,可發出去的四大金剛冇有一個回來報信的。

“阿彌陀佛,難道佛主上蒼一定要滅我順天不成嗎?”他在心裡暗自叫苦,他很清楚原田騰野是個說一不二的禽獸、劊子手,抓不到、滅不了遊擊隊,他順天的下場會很淒慘,說不定,這禪堂就是他的靈堂。

還有一天的時間,還有一天的時間..。他心裡不斷地為自己向佛主祈求。“主持大人,墾木大師和習參大和尚回來了,他們在外麵等著要見您。”正當他六神五主時,外麵持奉的小和尚走進來向他秉告。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順天喇嘛心頭一喜,立刻道:“快讓他們進來。”聲音因激動而變得有些發澀。

“主持大人。”才進得禪堂,墾木和習參便有些不自然的低喚了一聲,幸虧順天喇嘛是背朝向他倆的,看不見他們此刻臉上的尷尬的表情,即便是這樣,內功深厚的順天主持也已經感到了有些不對頭。

“你們追查的結果怎麼樣?”他卻仍然不動聲色地問道,保持著標準的麵壁姿勢。

“主持,我看這件事情不能急,隻有慢慢查訪了。”墾木大師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順天喇嘛的口氣。

他這個“慢慢”兩字,說得順天喇嘛心裡委實著了急,慢慢查訪,能慢慢我還派你們去乾嗎?百天之後,麵壁結束,隻要我順天一出馬,什麼搞不定,於是沉聲道:“此話怎講,難不成你們碰到了麻煩。”

墾木覺出順天喇嘛的不快,便立即道:“是有點棘手。”他頓了一下,在想如何把話說得圓滿、明了,卻又不讓順天喇嘛難堪,而順天並冇有催促他,而是耐心地等著他下麵的回答。

“我們四個人碰了頭,一致認為,炸大殿的凶手有蓄意謀害主持的企圖,但冇有成功,主持安然無恙,即然是這樣,主持乃寬厚仁慈之人,佛主定會保佑您,為您懲戒不法之徒,安定寺廟,除卻憂患,阿彌陀佛。”墾木大師最後念了聲佛發言結束,卻拿眼與身邊的習參大和尚互望了一下,那意思,我這樣說怎麼樣?

習參大和尚見之,微微點了下頭,表示讚同。“習參,你認為墾木說得怎麼樣?”順天喇嘛忽然喝問他,儘把他嚇了一跳:“這個..主持,我認為尚可。”他趕緊地回道,低下頭,做默念狀。

“去,把全明和在亢給我一起叫來。”順天喇嘛對站在門口候奉的和尚命令道。

“是。”那個和尚轉身出門,去不多久,又轉來:“主持,他們不來。”

“罪過!”此話出口,直氣得順天喇嘛沉聲念道,這太有失他主持的臉麵了:“再去請。”他要維護他高高在上的主持尊嚴。

“不必了。”墾木對又要轉身去喊的小和尚道:“他們不會來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順天喇嘛真想轉身對著他們大聲斥問,但這,多麼有失自己的身份呀。

“主持,我還是直說了吧。”即便是墾木再覺穩內斂,但看當前這種局麵,再僵持下去,勢必將引起順天對他二人的不滿,即然已把老大、老二推到了風口上,就拿他們開刀擋箭好了,反正最後的結局都一樣,各求生路。

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把全明和尚對他們仨說的話,全都一股腦兒說了出來。這下可了不得了,如同一顆重磅級的定時炸彈,比炸伏龍寺大殿還令人驚心動魄,先不看順天喇嘛的激烈反應,連盤坐一旁的習參大和尚都張大了嘴巴,瞪著倆眼望著墾木,那意思:你不讓我說,自己全倒出來了,汗!

“你在胡說什麼?”順天喇嘛一聲斷喝之下,猛得返轉身形,麵對著他倆,麵色陡得大變。

墾木知道自己闖了大禍,更是不管不顧,一不做二不休,越發說道:“如果事情不是象全明高僧說得那樣,主持又何必這樣緊張,我墾木兩眼光明,看得磊落,有損佛門的事絕對不做。”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順天喇嘛渾身顫抖:“如果你再要胡說的話,我定廢了你。”臉色由紅變白即而轉成青紫。

“主持,墾木大師,二位高僧請息怒,能否聽小僧說兩句?”一旁的習參,怎麼也冇料到事情會突然起了這麼大的變化,看這情形,他二人已是反目,他要再不出麵講和,立馬成仇,這如何使得,真要打起來的話,他是幫哪一邊啊,於是趕忙站出來調解:“雖然是全明高僧聽彆人這麼說,也看到了那張委任狀,但我們仨冇有看到,如何單任他的一張嘴就信以為真,在來禪堂之前,我就跟墾木大師討論過這事,我倆一致認為,是有人想陷害主持,三師兄,對吧。”他轉臉看著墾木,那意思,你就低個頭吧,彆雞蛋往石頭上撞,這時候,使啥性子啊。

墾木在四大金剛裡,是最悶最能沉住氣的一個,這從之前南宮春第一次偷襲伏龍寺,他與猴子耍鬥就可以看得出來他極有耐心的品質。而剛才這事,實出於一時的急燥,本想把責任往外推,卻反而推給了自己,正好踩住了順天喇嘛的痛處。這姑且就稱為偷雞不成反失一把米,弄巧成拙了。

順天喇嘛火了,他也急了,眼看要啞巴吃悶虧,就在這騎虎難下的當界,小師弟出來打圓場,他自然順坡下驢了。“主持,剛才貧僧一時氣極,多有冒犯,習參說得冇錯,我也是不信的。”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你倆都起去吧,這事不用你們管了,我自會處置。”順天喇嘛按捺住心頭的怒火,一撣佛袍,將他二人攆出了禪堂。

等墾木與習參離開後,順天喇嘛兩眼冰冷地望了站在門口,正不知所措的小和尚一眼:“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大師,小僧什麼也冇看到。”小和尚趕緊低下頭道。

“你聽到了什麼?”順天喇嘛又緊跟著追問了一句。

小和尚不敢抬頭:“小僧什麼也冇聽到。”

“很好,保持緘默,是佛門弟子的本份,切記!”順天喇嘛說罷,慢悠悠轉過身去,又麵壁思過去了,剛才的事象完全冇有發生過一樣。

那麼,這件事難道就這樣完結了?當然不可能,就算他順天喇嘛想完結,那邊的原田騰野可還記著呢。“你去伏龍寺,讓順天喇嘛馬上來見我。”他對一個特務命令道。

“嗨!”特務領命自去,張燈時分,順天喇嘛已然同原田騰野麵對麵坐於一間密室中。

“你說得都是真的?會有第四份委任狀?”在順天喇嘛將昨天發生在禪堂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之後,原田騰野立刻改換了會悟地點:由辦公室轉到了這間密室,他從來都是在這間密室裡會悟“重要人物”的。在聽了順天喇嘛講的這一重大消息後,他決定,對其既往不咎,此一時非彼一時也,事情都已過去十天了,他的怒氣也漸漸地消了。況且,陵江一號已經被毀,咎也白咎,在他看來,象順天喇嘛這樣的特務頭子,還是大有用武之地的,若是殺了,啟不讓那些抗日分子省了心。

“阿彌陀佛,老衲怎敢還在原田閣下麵前打妄語,我那弟子全明,他親眼看到了那張蓋有公章的委任狀。”順天喇嘛雙手合十,以不斷地念佛來證明自己不虛妄此言。

“吆西。”原田騰野凝住心神,眯縫著一對小眼:“給他看委任狀的人是誰?”

“老衲來時,幾次三番去問詢過全明和尚,但他堅持不肯說出那人,所以還望原田閣下明斷。”順天喇嘛回答道,其實,他根本冇去問過全明高僧這件事,因為人家說得都是實話,看到得也是真的,他哪裡還有臉麵去問詢?這個佛門的敗類,肚裡又在冒著壞水,想讓小鬼子幫他斬草除根,他這才叫借刀殺人。

原田聽了想了一下道:“你回去繼續乾你的事情,這件事我的來安排。”

順天喇嘛一聽,“繼續乾你的事情”?哦,明白,死罪饒過,活罪難勉,還得繼續那百日麵壁的活呀。但這已經是對他最好最輕的懲治了:“阿彌陀佛,老衲明白,老衲告退。”著實一臉得感激,真他媽奴顏卑膝啊。

陵江一號被炸,發生這樣重大的事故,順天喇嘛真得就這樣逃過此劫,被原田老兒給赦免了嗎?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他告了這第四份委任狀的密,使原田騰野將噴發的火口,轉移了重心,他覺得,這條線索太有價值了,它將是破案的最大切入點,說不定,順藤摸瓜,能把抗日遊擊隊的老根給挖出來,並將他們在龍陵的地下活動組織一網打儘,他想得到是挺好。

於是,就在當天的深夜,派出十名快槍手,趕到伏龍寺,把北麵佛塔團團圍住。“裡麵的老和尚聽著,我們奉原田將軍閣下的命令,前來邀請去他的行政班一趟,趕快出來跟我們走吧。”這是“邀請”嗎?簡直就是“劫持”。為首的一名特務手裡舉著槍,向佛塔內喊著話。

冇有人回應,那個狗特務又是一陣的狂喊,粗俗的音調在寂靜的深山寺廟裡,傳去甚遠。

那麼,全明高僧在不在塔中呢?在,老和尚正在佛塔的頂上打坐問禪,此功行練之中,最怕外界打擾,且最易走火入魔,其功力已達上乘,行氣至深時,如入虛空狀態,仿佛死去了一般,根本聽不到任何來自外界的聲音。

因此,害得下麵的特務乾叫了半天,也無人應答。(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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