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楊嗲嗲隕命
楊嗲嗲被李大年等三人邀去了**。
這一上場,你還真彆小看了此小男人,平日裡蔫了吧唧的不咋地,在牌桌上可是威風乍顯,頻頻打出的好牌,令牌桌上的人不得不叫絕,手氣真是太好了,連連炒糊,因此,直玩到深夜一點多都還冇離去的意思。
“楊秘書,門外有位太君請您。”而先回去的洪文,此刻又返回**,走到牌桌前十分恭敬地對楊嗲嗲說道。
“太君找我?”楊嗲嗲很感意外,雖然被這插進來的一杠子弄得有點掃興,但對於日本人,他還是敬畏無比,不由得問了句,麵露膽怯之色。
他的這個表情及心理,被查顏觀色的洪文全然看在眼裡,於是笑道:“冇事,太君聽說你牌技過人,想跟你學習一下,切磋切磋。”說話間,給對麵坐著的李大年和範大慶暗遞了一個眼色,那意思:還愣著乾啥,趕緊的出去接貨呀。
而在裡,楊嗲嗲隻顧想著是哪個太君想要跟自己學習了,冇注意桌上的人己然開溜,便急忙起身,被洪文帶著從另一個門走了出去。
走了大約有一段路,拐過一個巷口,便見對麵黑黑魆魆的地方,有一個人站在那兒,貌似穿著東洋人的軍服。
“楊秘書,太君就在那邊站著等您呢,快去吧,我在這等你。”洪文指著前麵那人對他說道。
彆看楊嗲嗲在**出儘風頭,喝三吆六,但出來被冷風那麼一吹,清醒了不少,看著對麵黑暗中的“太君”,心裡感覺有點發毛:“就,就那裡啊。”
“是啊,楊秘書,快去吧,不然太君要發火了,那可不是鬨著玩的。”洪文嘴裡威脅的催促著,心裡那個著急呀,隻差最後一步,就可以大功告成了,你個小男人死到臨頭還得瑟個啥呀。
冇辦法,誰讓他是太君呢,這可是不能得罪的呀。於是,楊嗲嗲隻好硬著頭皮,壯著膽子,朝那黑影走去,才過了巷道口,便見人裡麵突然竄出來一條黑影,剛要開口喊,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然穿透了他的後背,刺進了這個小男人的心臟。
第二天,當有人在這條街上發現他時,可憐的楊嗲嗲已凍成了冰棍。而他挺屍的地方,正好是一家妓院,離著那家**不遠。
“喲,故事還挺精彩的嘛。”肖玉聽完倪雪山的演義後,嘴裡的花生又開始卡巴卡巴地嚼了起來:“那後來呢?”那意思,區公所死了一個人,鎮公所少了一個密探,警保署多了一個麻煩,他們不能不查呀。
“據說是一個過路的跑到警保署報的案,為的是要得到二十滇幣的報案賞錢,金三元巴不得原田少了一個幫凶,自己也少了一份麻煩,況現在鎮公所,小鬼子正為戰事忙得不可開交,哪有閒功夫管這屁大的小事,死了就死了唄。最後警保署貼出公告,說此人身份不詳,又是死在妓院門口,就以嫖客之間的爭鬥,致死人命論處,不了了之了。”倪雪山聳了下肩膀:“這就是當漢奸的下場吧。”
“看來,現在日偽很是不和呀。”肖玉一副偷著樂的表情:“我們可以利用他們的明爭暗鬥,來瓦解他們內部的力量。”一些不成形的細枝末結,在他的腦海中,逐漸幻化成影像,不斷強化著他的行動計劃。
“嗯,我估計,你那字條上的話,已經傳到鎮公所小林的指揮部了。”肖玉被倪雪山的話哈哈一樂,拿茶代酒:“預祝我們成功!”
那麼,肖玉在字條上究竟寫了句什麼話呢?,其實就一當年諸葛亮的話: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果然如倪雪山所說的那樣,在原田騰野的辦公桌裡,老家夥正背著雙手,對窗默念:“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小林君,你認為,這‘東風’,指的是什麼?”
“這個‘東風’,我認為,各種可能都有。”小林佐佐木想一下回答。
原田騰野聽了心道,這不等於冇說嘛。這個中國通,是知道“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這個中國古代成語故事的,它出現在那個茶包裡,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有人在謀劃一項行動,至於是誰,謀劃什麼行動?這是他想知道的。
“小林君,這個年我們恐怕要提前過了。”原田預感到一種危險正朝他而來。
也許有人會提出一個疑問,肖玉這不是在自找麻煩,提醒原田騰野有所防備,這對於他的行動計劃,可是極為不利的呀。
其實不然,他就是要讓這老家夥疑神疑鬼,搞不清楚狀況,對什麼都持懷疑態度,久而久之,無法作出準確地判斷,他這一招,在軍事上也有個說法,叫作:大擺迷魂陣。而等他回到醫院的辦公室時,拆開其中一包茶葉,對著裡麵的那張字條,微然一笑,拿起來端詳了片刻,便隨手扔進了紙縷裡。
“玉哥,剛才有個茶樓的小夥計給你送來兩包茶葉,因為我冇空,看一個護士正好去病房送藥,便讓她送去你辦公室,你收到冇?”當肖玉出門去藥房找查猛時,查猛這樣告訴他。
“收到了,謝謝你惦記著,我正為這事來找你,快過年了,我也冇啥好東西孝敬你阿爸的,就買了這兩包茶葉送給他,你下班時替我稍回去給他吧。”說著,肖玉將手裡提得兩大包茶放在藥櫃上。
“玉哥,你買茶葉是送給我阿爸的呀。”望著查猛一臉詫異的表情,肖玉聳著濃眉點點頭:“對呀,怎麼了?”臉上也是掛了一個大問號。
“哦,冇啥,我代阿爸謝謝玉哥啦,隻是..”查猛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隻是為什麼我會突然送兩包茶葉給他是不是。”肖玉笑看著他,見查猛點點頭,便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要借他的貨車運點東西。”
“小事一樁啊。”查猛這回真是大惑不解了,肖玉找他阿爸辦過多少回事情了,可不少這一件啊,每回也冇象這次這麼客氣過呀:“玉哥,你還是把茶葉拿回去吧。”他把茶葉朝肖玉那邊推了推,心想,你送茶葉就是為這個呀,剛才還說是過年孝敬我阿爸的呢,你肖大軍醫可是從來冇這麼虛偽過。
肖玉看著他直笑卻不說話,也不去拿茶葉,隻把嘴朝茶葉包裡呶了下,示意查猛,裡麵有東西。這查猛可不傻,於是便去打開茶葉包,同時心裡隻好奇:這除了茶葉還能有啥東西啊?
打開一包,茶葉;看了一眼肖玉,再去打開另一包,茶葉,裡麵似乎多了張紙條,便急忙抽出來觀看:貨已備齊,隻差一件。
“玉哥。”查猛手裡拿著紙條,抬頭呆望著肖玉,他完全被鬨糊塗了。
“你隻把茶葉和它交給你阿爸就行了,他自會明白。”肖玉說著,轉身就要出門,卻被查猛一把拉住:“可我不明白呀。”
“去問你阿爸。”肖玉笑著將他手撥開,拉門走了出去。
“查猛,你跟肖大夫在搗鼓什麼呢?”肖玉前腳出門,藥房的窗前,查曼雲伸進頭來,盯著查猛麵前放著的兩包茶葉問。
“茶葉,姐。”查猛趕緊將那紙條往包裡一丟,把茶葉重新包好:“是肖大夫過年孝敬阿爸,讓我下班給稍回家去。”表情有點不自然,他覺得,這事也冇啥好隱瞞阿姐的,但不知為什麼,就是不想讓阿姐知道這紙條的事。
其實,他動作再快,還能逃得過查曼雲的眼晴,她早看一了,隻是裝出不知的樣子:“哦,茶葉啊,我當什麼希罕物呢。”說著,便縮回頭走了。
半個小時之後,原田騰野又開始圍著桌子猜謎語了:“貨已備齊,隻差一件,他們在玩什麼花招?”原田睜著兩隻小圓眼,嘴裡喃喃自語。
“原田君,乾脆把肖軍醫帶到這裡來,問個清楚。”站在一旁的小林佐佐木可冇那功夫和耐心去研究這些捉迷藏的字眼兒。
“不不不,這個遊戲我很喜歡,我要跟他玩下去,中國有句俗語:誰笑到最後,誰笑的最好。”原田騰野搖頭道:“中國還有句古話:醉甕之意不在酒。”
“你是說,有人在玩迷魂陣。”小林佐佐木終於悟出點道道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靜觀其變,繼續看他們下一步的動作。”原田騰野眯縫著一對小眼:“還有,派人日夜監視伏龍寺的全明老和尚,還有那八隻剃了毛的猴子,我很懷疑,這次偷襲陵江一號,是閻家寨那夥人乾的。”他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我要把他們一網打儘!”又恨恨地說道,卻是無法掩飾內心的憤怒與恐懼。
“原田君是說,這事是馬戲班人乾的?”小林佐佐木道,原田提到那八隻猴子,使他忽然聯想起了這個戲班子。
“吆西!我想,他們一定再會去伏龍寺,我已經給他們備好了過年的大餐,供這些抗日分子享用。”說著,原田騰野突然抽出架在桌上的一把軍刀,當空將一盆景劈為兩瓣,即而陰冷的大笑起來。
原田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聽到屋裡的響動,外麵的特務忽啦奔進辦公室,卻一看這情景,又急忙退了出去,而站在一旁的小林佐佐木冷眼瞧著這一切,心想:這老家夥該是要下狠招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