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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誘餌上鉤

2025-05-18 作者: 藍蝴

倪雪山被肖玉的一句話噴了茶,這一動靜,驚動了一旁跑堂的小夥計小三,他轉頭對他們這邊望了一眼,即而走過來,用抹布擦乾椅背的上噴濺的茶水:“兩位,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這小三兒,就是之前說過的,這家茶樓掌櫃的親戚,從繞廊村投奔來的。“小三,最近又聽到什麼新聞了冇有啊。”肖玉對他笑著問。

因為肖玉曾跟他也有一個親戚是家住繞廊村的,所以小三還認得肖玉,之後聽掌櫃的說,他就是這一帶有名的軍醫,因此跟他也親近,見問便道:“聽說繞廊村又打了一個大仗,這次還有美國的飛機呢?據說是三架,投下的炸彈啊成片,數都數不過來,炸得小鬼嗷嗷叫,嘖嘖。”咂著舌頭:“我要還在村子裡頭呀,一定為他們叫好,真是太過癮了。”

“還有聽到什麼新鮮事啊?”倪雪山聽罷也問道。

“還有..”小三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想了一下:“哦,對了,我們這茶樓離著鎮公所很近,昨晚半夜三更天的時候,聽到那裡傳來兩聲槍響,起初還以為是遊擊隊來偷襲鬼子,今早才聽說不是那麼回事,你們猜,那兩聲槍響是誰放的?”一臉的神秘。

“不是遊擊隊放的?”肖玉故意問,倪區長也裝出很想知道的樣子。

“不是不是。”小三兒連連搖頭:“告訴你們,誰都想不到,是那個老特務原田騰野放的。”

“他為什麼半夜三更放槍?夢遊吧。”肖玉調侃道,喝了一口茶,倪雪山被他說得就是一笑:真會裝。

“你們都知道鎮公所的院子裡放著一隻大泡壇吧,那裡麵泡著警保署的大隊長酒保,這兩槍啊,聽說不僅把泡壇打個稀爛,連裡麵的人也給打死了,那泡壇的味啊,十裡八裡的都能聞見,忒重哩。”小三做勢將鼻子捏住。

“都啥味啊,我咋冇聞到呢?我們區公所可是挨著鎮公所的呀。”倪雪山為小三的誇張說詞而感到好笑。

“你肯定是感冒了,鼻子不通氣,肖大夫,你聞見了吧。”小三的話把他二人逗樂了。

“小三啊,你都從哪兒聽來的這些啊,還真是挺新鮮的哈。”肖玉微笑道:“我想請你做一件事,不知樂不樂意啊?”

“肖大夫您說。”小三把手裡的長抹布往肩上一搭,一副有求必應的樣子。

“是這樣的,你們家普洱好喝,我想在這裡買上兩大包,一會兒你親自給我送到醫院去,我不在你就放在我的辦公桌上,茶錢我現在就給你結了。”肖玉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十元的滇幣放在桌上:“不用找了,多的就算是給你的小費,另外,”他拿過桌上的一張填寫菜單的白紙,在上麵很快寫了一行字:“把這張紙放在一個茶葉包,一起送去,彆忘了哈。”

“好嘞,我現在就去。”小三高興得抓起錢朝樓下跑去。

“你想做個結扣?”一旁的倪雪山,默默地看著肖玉的一舉一動,見小夥計轉身下樓去這才問道。

“這是給原田騰野過年前上的一道飯前水果,精彩的年夜餐,會一樣一樣給他備齊,讓這老小子慢慢品嘗。”肖玉的嘴角微微牽起,他的新年行動計劃就要開張了:“對了,老韓派到警保署的那三個警探,現在混得怎麼樣?”

“你說範大慶、洪文和李大年那哥兒仨啊。”倪雪山撲哧一聲樂了,端起的茶杯又放下。

“怎麼了?”肖玉望著他問。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前天,我們區公所裡發生了一件大事。”倪雪山麵色紅潤,滿臉快意,見肖玉仍是看著自己並不追問,又道:“你聽了一定也拍手稱快,哈哈。”他儘嗬嗬笑起來:“楊嗲嗲被他哥兒仨給除掉了。”一副,你冇想到吧的表情。

聽到這突如其的消息,肖玉還真就是大大地驚奇了一下:“怎麼回事,快快說來。”連正往嘴邊送的花生米也忘了朝口裡送。

“彆著急,聽我慢慢跟你說。”倪雪山笑望著他:“吃你的,咱邊吃邊聊。”於是,便道出仨兄弟施計除奸的故事。

到底是啥情況?原來啊,這範大慶、洪文和李大年哥兒仨,自打被梅鳳秘書招到警保署,集訓倆星期後,被正式編進警保大隊,由於表現出色,技能出眾,再加李大年人高馬大,能震住一方,因此,他被金三元看中,任命為警保署大隊長,就此接替了酒保的班。

這一來,他們在敵人的心臟裡活動起來就更方便了,由於警保大隊長一職,也使李大年非常容易獲取更多的來自敵特方麵的可靠消息。而大年雖然看上去高大粗笨,但心可細著呢,他經常被金三元無故派去區公所“執行任務”,執行啥任務?監視楊嗲嗲及倪雪山。

為啥呀?原因是:楊嗲嗲雖是當時替代酒保進的區公所,而且也是他們給找的人,但楊嗲嗲並非是他金三元的人,而是日方的密探,為原田騰野服務的,要防著他點,做日軍人的狗也是要格外謹慎的,不然,一不小心就要被主人鞭撻,更何況這主人還是個日本主子。

另一方麵,對於這區公所的成立,金三元打一開始就妒嫉非常,這是在與他爭糧奪食啊,有他警保署還要他媽區公所乾嗎,搶飯碗啊,明罷著日本人不相信他金三元,給他豎個標杆,立個威。

綜上所述,因此,他常常派李大年去區公所“探班”,明著是竄門,互利互助,其實這擺不上桌麵的原因就在此。

大年呢,由於經常出入區公所,與楊嗲嗲一來二往,便順其自然的熟絡起來,這使他逐漸產生了除去他的想法。

“大年,你跟咱哥兒倆想到一塊去了,這不男不女的小男人,早就看不順眼了,除去這根釘,也跟倪大哥拔了這肉中刺。”一日,他哥兒仨在酒樓喝酒,聽李大年這一嘮叨,洪文與範大慶兩人同時舉雙手讚成,哥兒仨一拍即合。而具體的處置辦法,卻是文縐縐,一肚子智謀的洪文出的。

這要怪也得怪楊嗲嗲這小子自己不爭氣,好賭貪色成性,不然他怎麼認識的酒保和梅鳳呢。雖被推薦來區公所當差,做了日本鬼子的走狗密探,收斂了不少,但古人有句老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是陀屎就成不了金。

這一天,也就是倪雪山說的前天,按哥兒仨事先設計好的,晚上臨下班時分,範大慶來區公所約將要下回警保署的李大年一起去喝酒。

“老楊,一起去吧,今天警署裡還有個牌局,喝完酒咱上桌來他個幾圈,手氣好打他個通宵怎麼樣?”李大年趁機邀請一旁正在收撿桌子的楊嗲嗲。

被他這麼一說,正好勾起這小男人的一腔賭癮,自打來區公所當這份“美差”,已經好久不知賭嬴是啥滋味了,但一想到明天還有監視的任務在身,隻能勉強推委道:“不了,我手氣背,還是不去了。”找了個借口。

“彆介,”範大慶從旁勸誘:“不打牌去喝幾杯呀,喝幾杯就轉運了,來吧來吧兄弟,喝酒去,今晚好酒好菜,包你不醉不休。”

“哎,大慶,聽說今晚梨紅園有名角來酒樓唱戲,居說長得那個,嘿!彆提多標致了。”李大年嘴裡說著,邊用眼角偷偷掃了下還在那擦桌椅的小男人。

“所以啊,機會難得,走吧,明天再來擦。”範大慶走過去,一把奪下楊嗲嗲手裡的抹布,拖著他就往門外走。而楊嗲嗲早給他倆剛才的話說動了心,酒菜美女加牌局,早把他的魂給勾走了,哪裡還有心思抹什麼桌子啊。

於是乎,這個酒色之徒,便乖乖地跟著他哥兒倆一起進了他們事先定好的酒樓,而“軍師”洪文,早已穩坐在“釣魚台”上。“喲,楊秘書也來啦,快請!”一見他哥兒倆身後跟著的楊嗲嗲,他立馬站抽身讓座,好不熱情,心裡那個喜呀:初戰告捷!

這楊嗲嗲一見滿桌的酒菜全上齊了,那饞蟲一上來,口水在嘴裡直打轉:“謝,謝謝。”他都不知道怎麼表達才對得起人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己然有了醉意,而這時,酒樓的戲台上,一陣鑼鼓喧天,果然今晚有戲要唱,片刻帷幕拉開,美人登場,直把個楊嗲嗲的眼晴看直,魂魄已然被勾去,這美酒佳人,誰要不來這裡誰他媽笨蛋一個,他暗自慶幸自己還是來了。

“怎麼樣,楊秘書,還要回去抹桌子嗎?”在一旁一直注意觀查他的李大年笑嗬嗬地拍著他瘦成一把骨頭的肩膀。

“嗬嗬,明天再抹,明天再抹。”楊嗲嗲口裡說著,嘴裡啃著肉骨頭口水流了一手,眼卻冇離開戲台上的美人兒一步。

“嗬嗬,明天抹。”範大慶和洪文哥兒倆也一起學他樣附和著,其實他們仨心裡同時都在想:明天抹,恐怕冇這機會嘍。

待酒足飯飽,看儘美色後,範大慶又對已是自不由己的楊嗲嗲道:“楊秘書,一起去**吧,那裡可以多玩一會兒,還有美女在旁伺侯,比警保署舒服多了。”他的這個引誘,楊嗲嗲哪裡能經得起,連聲點頭說好,走,被牽鼻子了。

龍陵原本冇有什麼**,頂多就幾個鬥牌的小地方,來點小錢打打玩鬨玩鬨。可自從被日本鬼子占領之後,這裡近乎多的就是**,燈紅酒綠,與妓院並駕齊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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