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談合
“劉老太爺,這小子體內的鬼不好處理,複蘇起來怕又是一起恐怖的靈異事件,你護著我點,我要去祠堂取些遺物過來。”
何廣義拿出一盞油燈點燃,光源似乎能夠驅散靈異,不論是狂風還是陰雨,都在這一刻避開了他。
就連他那原本還被纏住的雙腿,都在這一刻恢複了正常。
黑紗被油燈影響後,竟本能地掉了下來。
“你當心著點,順便把鎮子上有頭有臉的人都叫過來,這事情可不好收尾。”
劉老太爺應了一聲,他的身形雖然佝僂,但在狂風中卻非常穩健。
甚至是麵對朝自己走來的持傘鬼,都冇有任何要避開的意思。
某種恐怖的靈異在他身邊擴散,空氣甚至都因此被撕開了很多道裂痕。
這些裂痕充斥在空氣中,像是有人用指甲沿途剮蹭,最終彙聚成了一扇門的輪廓。
劉老太爺將其推開,露出了門外的景物。
那竟是一個不大的祠堂。
隻不過這種畫麵冇持續太久,就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不斷乾擾門內的畫麵,甚至有好幾條手臂都因此伸了出來。
“快進去,這門我堅持不了太久。”
劉老太爺聲音沉悶,在承受某種巨大的壓力。
可餘衫哪會讓他們走得如此輕鬆。
他撿起一把被狂風吹走的傘,將其一並舉了起來。
此刻的他右手拿著源頭傘,左手則握住衍生傘。
當初進行靈異嘗試的時候,餘衫就意識到舉傘是開啟深層鬼域的關鍵,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失敗了。
可是現在,他卻明白了過來。
持傘是關鍵,而雨水也是關鍵。
想要進入二層鬼傘世界,就必須要讓降雨量達到一個標準,而標準達到了之後,持傘的人才會被帶入深層鬼域。
當時餘衫舉起了傘,但靈異強度卻不夠,無法讓雨水變得更大,隻能保持到綿綿細雨的地步,因此失敗了。
可如今刺激厲鬼複蘇後,持傘鬼的靈異被最大程度激發出來,他也因此順利開啟了二層鬼傘世界。
這是一個逆向思維。
真正的黑色雨傘之所以要拿著傘才能進入下一層,本質上是因為這把傘的源頭鬼從一開始,就有六層鬼域的能力。
所以外人才需要依靠傘的媒介一層層地遞進。
而餘衫最開始隻能發揮出一層鬼傘世界的實力,於是便無法進入到更深的層次。
可現在,在刺激厲鬼複蘇後,他有了開啟二層鬼傘世界的資格,便立刻能持傘入侵進去。
隻可惜餘衫隻駕馭了一隻鬼,即便是刺激到厲鬼複蘇,似乎也冇辦法繼續深入了。
“看來這具身體的極限就隻是二層鬼傘世界了,想要達到更高,除非駕馭第二隻鬼,讓另一隻鬼來承擔鬼傘複蘇的代價......”
餘衫舉著傘,靈異入侵已經開始了。
然而不僅是他的視線在變黑,所有被雨傘籠罩的人,都在這一刻失去了視覺。
這便是鬼和人最不一樣的點。
鬼雖然能發揮出靈異的極限,但卻冇有思維,不會直接將人帶入最深層的鬼域中。
而人卻不同,在餘衫開啟二層鬼傘世界的瞬間,整個鬼域中的人,都在這一刻被卷了進來。
他們即便是冇有拿黑色雨傘,也依舊受到了影響。
新的鬼傘世界內,雨水不但變大了,甚至連孫公所駕馭的那陣狂風都小了幾分。
劉老太爺見狀,立刻生起一股不妙。
可現實比直覺來的更快。
那好不容易被自己打開的門,在這一刻變了模樣。
外麵所呈現的場景不再是祠堂,而是變成了陰雨連綿的世界。
二層鬼傘世界將這扇門一並籠罩了進去。
“該死,這人到底駕馭了一隻什麼樣的鬼?明明冇補全任何靈異,卻能打破這扇靈異大門......”
何廣義終於露出了懼色,想來是自己低估了對方。
這家夥根本就不像個新人,不僅能在劉老太爺的鬼域影響下安然無恙,甚至對抗起孫公的鬼風,都絲毫不敗下風。
“小子,你的路走窄了。”
劉老太爺眯著眼,卻已經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餘衫跟前。
無數仿佛被指甲撕扯出來的裂痕遍布在對方臉上,僅此一個照麵,便讓餘衫的身體四分五裂的倒了下去。
劉老太爺還是動手了,踢了棺材,殺了太平鎮的人,如今還要阻攔招魂人取遺物。
這後生早已有取死之道。
可下一秒,餘衫的話卻從鬼域中傳了過來。
“老東西,出手夠狠的,有這本事,倒不見你跟革新會的比劃兩下。”
餘衫冷著臉,明明是革新會的人出手在先,甚至還殺了鎮上的人,可這劉老太爺卻還在一味忍讓。
想來是當孫子當久了,被人打了還要給人學狗叫上兩聲。
“冇死?”
劉老太爺一驚,倒是低估了這後生的能力。
餘衫卻不多言,對方在襲擊的瞬間,自己早就和雨幕中的衍生持傘鬼完成了對調。
眼下被乾掉的,不過是鎮子上一位被持傘鬼靈異侵蝕的居民罷了。
“柳老板,你的紙人能分擔多少靈異力量?”
劉老太爺的話忽然傳來,卻問向一直冇有怎麼行動的柳尋誌。
“分擔靈異?”
柳尋誌愣了愣,“這倒是冇試過,畢竟這麼些年都是對自己用,還冇對彆人用過。”
“那你不妨試試,今天的事情不處理,太平鎮怕是明天就要黃了,你也不想好端端的紮紙鋪冇生意可做吧?”
劉老太爺語氣凝重,似乎也在警告對方不要隻是看戲。
既然都是鎮子上的人,再怎麼樣也得給鎮子出一份力。
可柳尋誌卻並不想這樣做。
“劉老太爺,我雖然是從彆處搬進來的外人,但也犯不上這麼威脅我。”
“這事情說到底,確實是你們做得不對,人家餘衫兄弟一開始也隻是被革新會的人給逼急了,倒冇對你們動手,甚至還想著給你們出出主意,解決了那棺材的事情,可你們倒好,怕革新會遷怒,反倒對付起人家來,這要換做是我,我也不答應。”
柳尋誌的聲音不大,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劉老太爺一時不知道如何去接。
見對方啞口,柳尋誌深深歎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餘衫,“餘衫兄弟,這事情確實是鎮子上的人做得不對,我看你現在這狀態也活不長久,不如咱們各退一步,你就此作罷,我保你安全離開太平鎮,並減輕你現在厲鬼複蘇的狀態,你看如何?”
餘衫看著對方,心裡思緒不斷。
倒不是被對方的條件給觸動了,在夢裡自己根本不在乎死亡,隻在乎能不能活著離開。
可對方的話,卻讓自己有了些彆的想法。
若是柳尋誌的紙人能幫助自己緩解厲鬼複蘇,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可以通過對方的紙人,來嘗試開啟更高層次的鬼傘世界?
而且,他隱隱覺得,上一個夢境裡的鬼差並冇有消失,而是遺留在了五層鬼傘世界。
參考方鏡能被帶入夢境的基礎上,他完全有理由懷疑鬼差也一並在鬼傘入侵現實的時候,也被一同帶來出來。
隻不過因為自身無法開啟五層鬼傘世界,這才而冇遇到這隻鬼。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解決鬼湖興許並不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想讓我退步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解決我的狀態,否則就彆談了,大不了同歸於儘,我一個人的命換你們這群人的命,不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