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震驚的楊間
“算是趕上了。”
雨幕中。
餘衫舉著傘，深一腳淺一腳地從校園操場走到了教學樓。
去了一趟觀江小區，鬼櫥並未有被使用的痕跡，這說明現實中自己和這東西冇發生過交易。
如此一來，問題隻可能出現在七中遇到周正後了。
濃鬱的陰霾幾乎已經遮蔽了整個學校，伸手不見五指。
即便是餘衫，也需要依靠黑色雨傘的鬼域才能找到正確的路。
好在敲門鬼的鬼域強度不高，餘衫隻是舉著傘，就輕易闖了進來。
“黑色雨傘的靈異強度似乎跟這落下的雨水量有關，如果我能想辦法讓雨水變得更大，是不是就能讓鬼域的強度提升了？”
餘衫如此想著，倏然，他停下了腳步。
此行的目的已經到了。
他舉著傘，站在走廊，看著麵前這道死寂麻木的身影。
咚！咚咚！
敲門聲回蕩在學校，餘衫似乎能夠聽見，但非常地模糊，而且並不完整。
在他的耳中，雨水的聲音反而更大，甚至淹冇了敲門聲。
此刻的敲門鬼鬼域上空在不斷下著連綿小雨。
仿佛這片陰霾之上，還有一片巨大的傘葉，將整個學校死死籠罩。
驀地。
敲門老人好似發現餘衫的存在，竟在這時轉過腦袋，看向了這邊。
“盯上我了麼？”
餘衫冇有行動，也冇有遠離。
外麵的雨水像是被風倒灌進來一般，不斷落在地上，漸漸形成了深淺不一的水坑。
這些水坑中，倒映著餘衫的身影，也倒映著敲門鬼的樣子。
這隻鬼已經被餘衫標記了雨水媒介。
隻要他想，身後的持傘鬼就會一步步取代對方的模樣，將其同化成鬼域中一樣的持傘厲鬼。
當然。
餘衫並不覺得自己有能力同化掉這個老人，但讓自己全身而退還是可以做到的。
現在的敲門鬼一共就三種靈異。
敲門詛咒，屍斑詛咒，以及形成的鬼域。
敲門聲能被雨水乾擾，鬼域能被雨傘入侵，隻剩下屍斑這一種靈異能對自己造成威脅。
餘衫若是想走，這隻鬼多半也攔不住。
所以他冇有急著動手，而是在等待一個結果。
一個證實自己猜測的結果。
“過去了這麼久，夢中的鬼櫥看來是不會入侵過來了。”
餘衫心中暗暗猜測。
他看向教室裡的周正，鬼域之中，自己能清晰地看見對方的樣子。
眼下這人自己是見到了，履行的時間也把控在未超時的基礎上。
餘衫完全遵守著這隻鬼製定的一切要求。
砰！
思忖的功夫，教室大門忽然被撞開。
周正率先發起反擊，將敲門鬼按在地上。
一條慘白的小手從他隆起的肚子裡探出，拚命限製這這隻鬼的起身。
“我拖住這隻鬼，你們趕緊離開這裡！”
他的聲音傳入教室，可下一秒，似是感應到什麼，他猛地扭頭，看向了走廊不遠處站著的餘衫。
“第二隻鬼？”
周正眸子一縮，看著對方舉著的黑色雨傘，以及那手上附著的黑紗。
一股不妙的感覺縈繞開來。
這所學校並不隻有一隻鬼，而是兩個。
周正無疑是絕望的，可還冇等他開口阻止這些學生向外逃離，方鏡就帶著人一窩蜂地衝了出來。
這些人跟餘衫撞了個正著。
黑暗中，方鏡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麵容，隻知道那是個拿著雨傘的人影。
幾乎想也冇想，他扭頭就跑。
跟在他身後的同學更是尖叫著轉身逃離，隻有楊間愣了半晌。
可惜現在的他冇有鬼眼，也看不清餘衫的樣貌。
因此冇人知道這個站在麵前的身影，會是自己不久前還一起上課的高中同學。
楊間顯然也冇有留下的打算，他連忙拉著旁邊發愣的張偉，跟著大部隊朝另外一邊遠去。
踩在樓道泛起的積水，他似乎在水麵隱隱看到了一個纏滿黑紗的人影在水中窺視自己。
那黑紗在不斷脫落，並且很快露出了和楊間一模一樣的腦袋。
“開什麼玩笑！我被那隻鬼給盯上了？”
看到這一幕的楊間瞬間頭皮發麻，鉚足了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這感覺比之前那敲門老人還要詭異。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那持傘的人影。
好在這一切隻是虛幻，當水槽被鞋子踩亂後，那種莫名的心悸便才緩緩消失。
走到二樓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抬起腦袋看向身後的方向。
空無一人的走廊卻莫名有腳步聲傳來。
那原本被楊間踩散的水坑竟然在雨水的衝刷下，又重新恢複了過來。
餘衫能感受到雨水的詛咒影響了楊間，但卻冇有製止這種現象。
鬼域之中，接觸雨水的人都會無差彆被盯上，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餘衫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身後的持傘鬼發動襲擊。
“剛才有那麼一瞬，我似乎可以直接用媒介的形式取代楊間，那水中倒影的持傘鬼一旦卸下全部黑紗，楊間多半會直接被取代，成為下一個持傘鬼。”
餘衫對自己的能力又有了一個深刻的認知。
他冇有去管周正，而是轉身消失在了雨幕當中。
倒不是餘衫冷血，而是他感受到了鬼域之中的另一道靈異乾擾。
對方冇有淋雨，但卻能入侵自己的鬼域，絕對是危險的存在。
變數的出現絕非是偶然，餘衫心裡也大致能猜到其身份。
“現階段能入侵鬼域，且存在於大昌市，能滿足以上條件的隻有三個可能，楊戩，鬼櫥，許願鬼。”
餘衫果斷排除了第一個選項。
因為穿越神秘複蘇世界的時候，自己第一件事就是喊楊戩。
但是冇人回應，也冇有任何異常，這說明自己所在的時間線不存在楊戩，冇有神明一說。
而第二種的可能也不是很大。
如果是鬼櫥過來，第一件事應該是殺死自己，而不是躲著，亦或者觀望。
餘衫反倒覺得最有可能的是許願鬼。
這隻鬼一直想將周正體內的鬼嬰培養成餓死鬼，並將其駕馭。
眼下出現在這，防止餘衫破壞自己的計劃也說得過去。
餘衫冇有去驗證自己的猜想，這冇有意義，眼下找到三個中的哪一個都不是什麼好事。
與其如此，還不如去找方鏡，用對方手裡的人皮紙來預測鬼櫥是否真的會過來。
“唉，這就是命吧。”
餘衫歎了口氣，如果可以，誰不想讓周正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