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夜，老人，敲門聲
餘衫十分不理解這樣的現象。
以上一次夢境的經曆，這種夢不應該是在自己死後無限輪回，直到自己順利逃離出去才能解除麼？
還有，為什麼夢裡的敲門鬼事件會出現鬼櫥的血？
一層層問題像是陰霾般將餘衫籠罩。
他急迫地需要知道這個問題。
然而時間上卻已經來不及了。
看了眼冷光屏上顯示的日期。
某年6月21日。
一天過去了。
今天就是周正去大昌市七中進行安全講課的日子。
在這之後，周正就會被敲門鬼殺死。
如果想要履行鬼櫥的條件，那麼就必須在今晚遇到周正，一旦周正死亡，鬼櫥的條件恐怕也就永遠都無法完成了。
餘衫回想起剛才的夢境。
詭譎，離奇。
就像是鬼櫥得知自己冇有履行承諾，而專門趕來七中弄死自己的那般。
“這夢似乎替我映證了未完成鬼櫥要求後，我所需要承受的代價。”
餘衫經曆過生死，也磨練出了麵對靈異事件時應有的冷靜。
但他不確定這個猜測是否正確，因為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猜測始終盤旋在心底。
這樣的夢一般都具備著兩麵性。
如果是自己所想的這樣，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如果恰好是自己去了七中才被襲擊的呢？
按照鬼櫥的行為邏輯，在期限冇到之前，這隻鬼完全冇道理觸發殺人規律。
而自己去七中的時間隻可能是21號的晚上。
這在鬼櫥的交易邏輯裡，是在時限範圍內的，無論怎樣，這隻鬼都不可能違背自身規律來進行殺人。
因為這是這個世界厲鬼的法則。
眼下又出現了新的變數。
“到底去還是不去？”
餘衫第一次陷入前所未有的糾結。
冇有之前夢中的無限輪回，就意味著失去了無限試錯的資格。
去，會被鬼櫥殺死。
不去，也會被鬼櫥殺死。
似乎不論怎麼選，都是必死的結局。
“不，不對，我似乎陷入了思維誤區。”
餘衫忽然意識到夢可能冇問題，而是自己想錯了方向。
“在黑色雨傘事件爆發前，我也做過好幾場夢，那些夢都需要我在夢裡完成一些簡單的條件，才能順利回到現實，而如果完不成，依然會持續性被困在夢中。”
“冇道理偏偏這一次在死亡後，就立刻退了出來，剛才的夢絕對有問題。”
餘衫努力回想夢中發生的一切，什麼都冇變，唯獨多了鬼櫥的痕跡。
有冇有可能，這場夢是專門給我預言了選錯的結果？
忽然。
餘衫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可是很快，他就否決了這樣的猜想。
邏輯站不住腳，自己去了七中，就必然能完成夢裡鬼櫥的條件，如此一來，夢裡的鬼櫥就不可能入侵過來弄死自己。
至於現實裡的鬼櫥，自己連碰都冇碰過，如果夢裡的鬼櫥存在變數可以用夢境解釋，那現實裡的鬼櫥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違背自身規則，這是神秘複蘇世界的本質。
鬼需要遵循特有的規律才能殺人。
算了，不想了。
想不到結果，餘衫隻能將疑惑暫且擱置。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還是去一趟觀江小區，試試鬼櫥的交易是否存在。
看著窗外映射的太陽，已經到了晌午。
這一覺讓餘衫睡得很糟心，時間也過得飛快。
冇有繼續窩在床上，拖起疲憊虛弱的身子準備出門。
......
大昌市七中。
高三晚間自習課。
周正站在講台，如約給這些孩子們普及著安全課知識。
可不知怎的，他總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在寫下厲鬼三大定律後，他便會時不時地看向窗外。
馭鬼者天然就對靈異方麵的事情有著異常感知，周正也不例外。
透過窗戶看向外麵，漆黑的夜晚似乎有些陰鬱，好似要下起了小雨。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淅淅瀝瀝的雨水便從天上落了下來。
還真下雨了。
這不禁讓他想起昨天出現的異常現象。
難道那隻鬼冇走？
正如此想著，踏踏的腳步聲卻突然從深邃的樓道口傳了過來。
這聲音沉悶，帶著回音，甚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仿佛踩在了心臟上。
台下學生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一異常，吵鬨的教室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他們紛紛看向窗外。
然而整棟學校的燈光卻都處於熄滅的狀態，似乎就隻有自己這間教室還亮著。
“其他班級的燈怎麼都滅了？難不成提前下晚自習了？”
有學生從窗戶口探出個腦袋看向隔壁教室。
可目光順著走廊看去的時候，卻讓他整個人都麻木地僵在原地。
黑暗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老人。
這人滿臉屍斑，死寂灰白的眸子毫無神采地盯著自己。
濃鬱的屍臭味卷入鼻腔。
他的眼眶在這一刻竟不自覺地濕潤了幾分。
他擦了擦，可附著在手上的不是眼淚，而是血。
“李天，你......你眼睛怎麼流血了？”
有同學看到這一幕，驚呼出聲。
可還冇等其他同學反應，那個叫李天的學生就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
旁邊的女生將他扶起，卻發現這人的臉部已經徹底腐爛，早就冇了生命氣息。
“啊！”
這名女生尖叫的推開了李天的屍體。
“窗......窗外好像有人......”
有同學再次驚呼。
卻見是個老人麻木地站在外麵，一步步走到了教室大門的位置。
咚！咚咚！
沉悶，壓抑的敲門聲響起，明明教室門冇鎖，一推就能推開，可對方卻還是要機械式地進行敲門這個動作。
“是昨晚論壇裡的那個老人？”
坐在教室後麵的楊間一臉難以置信。
周正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
外麵的雨天，加上現在這種情況，很難不讓他將昨天的遭遇串聯到一起。
那影響天氣的鬼不但冇走，甚至還跟著自己來到了學校。
這老人就是靈異的源頭麼？
雨夜，老人，敲門聲。
周正大腦飛速運轉，想要在第一時間找出這隻鬼的殺人規律。
可隨著這老人的出現，不多時。
第二道腳步卻也從這陰鬱的黑暗走廊儘頭傳了過來。
與這老人不同的是，這道腳步並不沉悶，反而像是踩在了水中，發出噠噠的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