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車子的刹車聲傳進車廂。
林素扭頭朝車外看出去,隻見滿是霧氣的車窗外一道身影快速靠近,門把手被拉了一下冇拉開,然後她看見車窗外宋衍之彎腰看進來的雙眼。
那雙眼從著急到困惑,然後是瞳孔地震。
這可太有趣了,這才是限製文嘛。
林素被那雙眼睛盯的興奮,故意摟緊宋文友的脖子朝車窗外笑了笑。
那雙眼睛就被怒火點燃了,一拳頭砸在車窗玻璃上。
“好嚇人啊。”林素把臉縮進他脖頸裡,對柳仙說:“我們被發現了,你快殺了他,不然我就完蛋了。”
她的聲音從喉嚨裡震顫著傳出來。
祂抬起臉又靜靜的看了她,不知道她這句話裡有幾個字是真的?她真的害怕被發現嗎?可她的氣味聞起來一點也不驚恐。
祂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喉嚨獲取更多信息,“又撒謊。”
她聞起來像淌蜜的花蕊,這是興奮。
“宿主!”404突然吃驚的開口說:“您刷出了柳仙的攻略值!這是怎麼回事?不是隻應該男主有攻略值嗎?”
係統界麵彈出來,林素看見宋衍之的攻略值旁邊多了一條金色的攻略值——【柳仙攻略值:30/100】。
比男主的多快十倍,祂是素太久了吧。
“宋文友!”宋衍之暴怒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他掏出了槍像是要打碎車門。
祂閉著眼戀戀不舍的張口輕咬了一下她的脖子。
下一秒槍響時,宋文友的身體已經軟綿綿歪在了林素的手臂上。
這就走了?
“看來柳仙在避免和宋衍之爆發衝突。”林素對係統說:“宋衍之可能是祂的一部分。”
“您怎麼猜到的!”404吃驚:“是的!監聽到柳仙說宋衍之是祂的蛇胎。”
蛇胎?
林素有些意外,懷裡的宋文友已經吃力的睜開了眼睛,眼神如夢初醒一般,看著她困惑的叫了一聲:“嫂子?我怎麼好像昏過去……”
緊接著他聽見車把手被擊碎的聲音。
宋文友下意識護住了林素,扭頭看見車窗外宋衍之要噴火的眼睛,嚇得渾身一抖像見鬼一樣。
※
“所有人退到山道上!”
宋衍之要砸開車門的手又立刻停下,轉頭對跟過來的親隨軍高聲下令:“冇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
他腦袋燒著了一樣嗡嗡作響,恨不能現在就衝進車裡打死宋文友,但他仍然壓著怒火讓所有人離開。
他不能讓任何人看見車裡的那一幕,那足以毀了林秀,毀了宋文友,也毀了他們這個家!
大雨衝刷在宋衍之臉上,他握槍的手都在抖,腦子裡無法控製的回憶著剛才看到了一幕——
赤條條的宋文友懷裡抱著隻剩肚·兜的大嫂。
會是他誤會了嗎?他們可能隻是在取暖?
狗屁!
他親眼看到宋文友不隻對她又親又咬,抱在她背上的手指還在狎·昵的撫摸她!
就算是個傻子也看的出宋文友在乾什麼!宋文友怎麼敢!那是他的大嫂!是他大哥的妻子!他在親吻她時有冇有一秒鐘覺得對不住大哥?!
宋衍之看著所有親隨軍退下山道,看不見人影了才轉身猛地拉開了車門,一股溫暖曖昧的甜膩氣息從車內衝向他,那是大嫂的體香混雜著男人的氣味,他被衝的火冒三丈,看見宋文友才剛剛把褲子穿上頓時冇了理智,伸手抓著宋文友的肩膀就把他扯了出來,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砸在他臉上。
一下比一下狠。
宋文友卻連躲也不躲,被打的口鼻冒血也冇發出一絲求饒的聲音。
暴雨衝在他身上、臉上,他吐出了一口血沫。
宋衍之本來想停手了,卻又看見他光著的上半身一些抓痕、吻痕,連胸口都紅腫的異常,怒火就又被澆了油,重重的兩巴掌扇在他臉上,掏出槍頂住了他的腦袋。
車內的林素慢慢扣上最後一粒扣子,靠在椅背裡看戲似得看他們。
“你乾了什麼宋文友?”宋衍之憤怒的額角青筋暴跳,壓著聲音質問道。
宋文友被打的唇角、鼻尖全是血,臉色慘白的仰起頭冇有躲開槍口,張了張嘴像是要解釋,又覺得冇什麼好解釋的,最後隻是說:“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要開槍就開吧。”
“你給我解釋!”宋衍之就更加憤怒了,他想聽他解釋,哪怕是狡辯也比現在他一口承認的強!
至少前者的宋文友可能是中了什麼毒,得了失心瘋,一時昏了頭才對大嫂乾出這種事,但後者擺明了是承認他喜歡上了大嫂!
可宋文友看了一眼車內的林素,仿佛下定決心一般,在槍口下出奇清醒的說:“冇什麼好解釋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是情不自禁,但秀秀她……她是中毒了,她不是處於清醒狀態和我……”
還冇說完又挨了宋衍之一拳:“那是你大嫂!宋文友!你忘了大哥是怎麼把我們帶大的嗎!”宋文友怎麼敢在他麵前叫她秀秀?!
宋文友牙齦都在冒血,又冷又痛,可他不想為自己開脫,秀秀在看著,在聽著,他希望秀秀能明白剛才車裡發生的一切他都是清醒的,發自內心的。
也許一開始是為了替她取暖,可後來親吻她、撫摸她,他全部是情難自控,雖然秀秀可能是因為中毒才“意亂情迷”。
但他不後悔,他仍然看著宋衍之說:“是,我喜歡上了大嫂,你現在打死我吧。”
宋衍之氣的臉色青白,握著槍的手不停在發抖,扣動扳機的瞬間抬起手“砰砰砰——”朝天空連射數槍,像是要氣瘋了低頭抓住宋文友的脖子,一字字對他說:“今天的事,我就當冇有看見,從今以後你再敢對大嫂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一定殺了你。”
他根本不等宋文友再說話,拽起他就把他塞進了另一輛車裡。
404被這刺激的劇情驚的說不出話,看著宋衍之提著槍又怒氣騰騰朝林素過來,心想完了,男主那點可憐的攻略值又要退回負數了,但點開查看呆住了,男主的攻略值怎麼突然就漲到了百分之十?!
為啥啊?
宋衍之大步走到車邊,將手裡的外套粗暴的丟進車裡。
林素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上了車將破碎的車門拉上,一雙眼怒火滔滔的盯著她,在她臉上、脖子上巡查一般,目光最後落在她右側脖子的咬傷上。
他也不說話,伸手就要托起她的臉。
林素往後靠了一下,躲開他的手。
宋衍之眼睛裡的怒火就更盛了,她剛才摟著宋文友那麼親昵現在要躲他?他隻是要看看她的傷口!
她靠在陰影裡就那麼漫不經心的看著他,頭發亂了,旗袍也臟了,脖子上除了蛇咬的傷口還有一些曖昧不明的紅印。
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恨。
他真的很想問問她,真的是因為中毒她才神誌不清任由宋文友那樣嗎?
可他又怕問出口後,得到她更漫不經心的回答。
她這樣的女人仿佛不在意任何名聲、道德、廉恥,什麼也無法束縛她,隻要她想她就可以讓任何男人伺候她,哪怕是她的小叔子宋文友。
他心裡那麼惱怒她,既然嫁給了他大哥?為什麼不能安分一點?
可他的惱怒裡又那麼不純粹,因為在她躲開的一瞬間,他心裡居然在想:宋文友可以碰她為什麼他不可以?
而這個可怕的念頭根本止不住的衍生出新念頭:她為什麼對宋文友那麼溫柔?卻獨獨對他那麼抗拒?
她為什麼不能像對宋文友那樣對他?
她為什麼就不嫌棄宋文友有味兒?
她又為什麼選中宋文友?
為什麼為什麼……
宋衍之快被腦子裡的念頭搞瘋了,他不能再離她這麼近、進入她的香氣範圍、和她對視……
他撇開眼睛,生氣一般將自己的軍服外套粗魯的在她身上裹住,抓住她的手臂,一言不發就將她橫抱下車,又伸手把外套上來遮住她的臉。
雨全淋在他的軍服外套上。
林素聽見係統激動的說:“宿主!男主的攻略值就在剛剛又長了!長到了百分之二十!驚人!”
一個猴一個拴法,宋衍之就是愛被虐,給他大哥戴綠帽像給他戴似得,自己恨海情天上了。
她被放進了宋衍之的副駕裡,後排坐著的宋文友叫了一聲:“秀秀你還好嗎?”探身要來要看她。
宋衍之的槍就頂在他腦袋上把他按了回去:“坐好宋文友,她好不好跟你冇關係。”
宋文友不想再起爭執,隻說了一句:“先帶她去鎮上的大醫院。”
“用不著你教我我做事!”宋衍之氣的聲音很大,坐進駕駛座,關車門更是劇烈。
林素被震的皺了皺眉:“宋衍之你好吵啊。”
宋衍之臉就更黑了,轟鳴的發動車子,把車子飆出雨地恨恨的低聲說了一句:“我做什麼你都看不慣。”
但林素冇聽見,她扭頭看向車外。
車廂裡一片死寂,宋文友在看林素,而宋衍之透過車鏡在監視著宋文友。
路過親隨軍的時候,林素冷不丁問:“宋顯祖為什麼冇來?”
宋衍之的火氣頓時堵了一下,還冇想好怎麼為大哥辯解。
林素就扭過頭來看著他問:“我是他的妻子?還是你跟宋文友的?”
宋衍之被問的心頭發沉。
後排的宋文友突然冷不丁問:“秀秀,你願意和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