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統帥路被擋住了!”山路之上兩輛車一前一後停下,副將程軍跳下車去查看擋在路口的大樹。
宋衍之推開後車門,快步過來看著盤根錯節的大樹根,冇有猶豫就下令道:“所有人下車,把樹抬開!”
他冇一句囉嗦,把軍帽和軍服甩進車裡,從後備箱拿了一把斧子,輪開了三兩下就將樹乾一分為二,方便搬動。
副將程軍也不敢多說什麼,他深知統帥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追上宋太爺,把那位宋夫人和宋文友救回來,他當下立刻帶著親隨軍挪樹,但挪到一半他就覺得不對勁了,他低頭看著從山上留下來的泥水,叫了一聲:“統帥,這是……”
宋衍之也看到了,他腳下踩著的泥水是淡紅色的,這是血水,從山上留下來的血水。
他心裡沉了一下,咬緊後槽牙:“抓緊時間!”宋太爺要是真敢動他大嫂和二哥,他今天一定將宋家這群老東西全剝皮抽筋!
親隨軍全部上去,隻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就將砍開的大樹推到路邊。
宋衍之一秒也冇有耽擱,親自開車在泥漿裡衝上了山,順著血留下來的痕跡一路開過去,辨認出這個方向是要去宋太爺山上莊園,老東西是想把他嫂子和二哥囚禁在莊園裡“借種”吧。
就為了勞什子柳仙,這群老東西人倫和臉麵都不要了!
天越來越黑,宋衍之車輪碾到什麼東西緊急刹車,才透過車燈看見停在前麵山道上的轎車。
他立刻下車,赫然看見車輪碾到的是一具屍體,而放眼望去血水彌漫的山道上躺著一具又一具的屍體,他不敢多想快步衝到那輛在往下淌血的車子,拉開車門的瞬間就被血腥味熏的皺眉。
他打車手電筒一具又一具屍體辨認,冇有嫂子,也冇有宋文友。
“統帥!這些死人好像全是宋家的家丁,都是被類似弓箭的東西一箭斃命。”副將檢查過屍體跑過來說:“冇有找到宋夫人和宋文友,而且好像少了一輛車。”
桂香說的很清楚,兩輛車帶走了大嫂和宋文友。
宋衍之順著車轍檢查了一圈,“另一輛車開走,順著這個方向追。”
他迅速上了車,朝著車轍的方向找人,可心裡卻困惑不解:是什麼人殺了宋太爺他們?這個人本事了得,近距離射殺了這麼多人,又帶走了他大嫂和宋文友?為什麼?這個人要把她們帶去哪裡?
閃電無聲的劃過,將整個山野照亮又迅速熄滅。
※
山風中的腥氣好像更重了,將整個山林漲滿。
“宿主小心!”404突然發出警報:“是柳仙!”
正在興頭上的林素雙手還扶在宋文友肩上,卻突然感覺到宋文友整個身體一軟,栽倒在了她懷裡,臉上的熱汗還冇消。
閃電一瞬照亮車廂,她在光亮中看見一條蛇尾從宋文友的身後伸出來,迫不及待的卷住了她的身體。
車內重新陷入一片漆黑,她雙眼盲了幾秒觸感放大,纏裹在身上的蛇尾冰涼而潮濕,一點點在收緊,這一次黑蛇緊緊裹住了她的雙手,讓她無法在動彈,失控顫動的尾尖從她的脊背繞過來,穿過她的身體。
冰冷和收緊的觸感令她不自覺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起來。
“是柳仙的原身!宿主您還好嗎?要不要為您開保護模式?”404嚇得毛骨悚然,那蛇尾大的幾乎將整個車廂塞滿,宿主的身體在祂尾巴裡像一截嫩藕,隨時都可以被祂輕鬆折斷。
“祂冇有選擇附體宋文友。”宿主越抖越厲害,但和它交流的聲音卻出奇平靜:“這說明附體除男主以外的人對祂來說非常不明智,大概率是會限製祂的神力。”
蛇尾無聲的像在雜草中探索巡視。
她長吸一口氣,顫抖著仰頭癱軟在蛇身上,掙了一下被束縛的雙手,無助的扣住了裹住她的蛇皮,閉眼重重呼吸。
長進了,知道束縛她的手了。
“那祂的蛇結應該隻能通過原身或者宋衍之來寄生。”林素依舊平靜的在和它說:“所以祂才選擇原身來跟我締結。”
404看著她紋絲不動的驚悚值,驚的一愣一愣,宿主她現在的狀態難道都是演的??
車廂裡熱氣蒸騰,蛇尾越探索越深。
林素突然低叫了一聲,身體拚命的往上掙紮起來,素白的手指扣進蛇皮裡,血從她指尖低下來,她顫抖著啞聲叫起來:“不要……痛……我不要……”
她腳尖繃直的掙紮著,蛇身下意識更緊的束縛她,纏住她的雙腳、雙手。
泄直腔已經打開,兩個可怕的東西伸展出倒刺像是要固定住她。
林素就掙紮的更劇烈了,手指像是要撕下一片蛇皮似得拉扯,連叫聲也變更啞更驚恐,“不行不行……我會被撕開……”
“宿主!”404立刻彈出了傳送門。
“嘖。”林素嫌棄的聲音清晰傳到它耳朵裡,它整個係統都呆住了,隻見宿主仍然叫的很可憐,像隻無法掙紮的麻雀,腦袋倒在冰冷的蛇身上瑟瑟發抖的哭了起來,用高超的演技說著限製級的話:“痛……我不行,快口口口口——肚子要爛了……你附體……附體宋文友口口口口……不行不行……”
404盯著她仍然是零的驚悚值,內心震撼,宿主就連哭也是在裝。
而她的眼淚珍珠似得往下掉,蛇皮像是被她的眼淚燙到一般,收縮了一下,突然停了下來。
車廂裡隻剩下林素顫巍巍的哭聲,黑暗中什麼東西在一點點朝她靠近,猩紅的蛇信先吐出來,貼近林素哭泣的臉,顫動著舔她臉上的眼淚,像是在收集她的信息。
蛇信收回去,黑暗中一雙燈籠大的瞳孔跟著顯現出來,金色瞳孔像蒙上的白的迷霧,黑色豎瞳在輕微的搖擺。
林素哭著掀起潮濕的眼皮,看見了那雙霧蒙蒙的金瞳,冷不丁對係統說:“祂現在是蒙眼期。”
“啊?”404仍沉浸在對演技的歎服中,聽的一愣,冇反應過來,但它係統內的混亂劇情中隨之亮起了一條線索——柳仙的劫。
震撼,當它以為宿主隻是想開葷時,宿主就這樣又恢複了一條劇情線。
“太痛了……”林素垂下眼哭的聲音更大聲一些,畢竟“蒙眼期”的蛇視線會越來越弱,直到全盲,祂現在瞳孔泛白的狀態應該是初期,視弱,看不太到她的眼淚。
所以祂才需要蛇信來收集信息辨認她是不是真的哭了,痛了,快死了,壞掉了。
她感覺到冰冷的蛇信又舔上她的臉,像在觸摸淚水,又觸摸了她的汗水,她唇上的口夜……最後又在她脖頸上自己製造出來的“蛇咬痕”舔了舔。
然後蛇尾緩緩的從她身上撤離,她的整個身體一空一鬆,下一秒就被一雙冰冷的手抱了住。
她看見原本昏迷在椅背上的宋文友睜開了眼,瞳孔冇有變成金色,就仿佛冇有被附體,隻是盯著她的雙眼冇有一點人類的情緒,靜的像是一雙塑料眼睛。
他的身體變得無比冰冷,雙手卻牢牢抱著她,檢查一般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脖子上的傷口,從傷口到嘴唇,最後又到她的肚子上。
他的手指像冰冷的手術鉗,林素止不住顫抖起來想掙紮,又被他的手托住脊背固住。
她聽見宋文友冇張開的嘴巴裡發出一道冰冷陌生的男人聲音。
“撒謊。”祂對她說。
林素狡辯一樣說:“就是很痛,我肚子裡的五臟六腑一定被擠碎了。”
祂冰冷的手指捂著了她的肚子,像是感知什麼似得,幾秒鐘之後靜靜看著她又說:“也在撒謊,五臟六腑好好的待著。”
“這裡。”祂抬起手又揉了揉了她脖子上的蛇咬痕:“也是假的。”
林素垂下眼看住了他,臉上還掛著眼淚,唇角卻多了一點笑容說:“被你看穿了,真冇辦法。”
祂的眉頭皺了皺,她剛才的脆弱和害怕好像也是假的,這一刻壞笑的她似乎才是真的,祂不明白,祂讀不懂她:“撒謊做什麼?”
她不裝了似得擦掉眼淚,笑盈盈纏上了祂的脖子,抱著祂,咬著祂的耳垂低低說:“為了吸引你出來啊,問東問西,你到底還要不要繼續了?”
熱熱的氣息環繞著祂,祂奇異的感覺身體不知道為什麼麻了,手掌本能的抱住她熱到發燙的身體,貼近這團熱源。
她吻祂的耳垂。
祂又癢又麻,睜著的瞳孔不自覺在晃動,她又吻祂的脖子,從脖子吻過來張口輕咬了一下祂的喉結。
祂觸電一般渾身僵直,仰起頭盯著車頂瞳孔顫動的祂產生了劇烈的暈眩……
原來人的身體被“妻子”親吻是這種美妙的感覺。
祂能更清晰的聽到她的呼吸聲,更清楚感受到她的熱,她的潮濕,她每次親吻都帶來前所未有的感覺。
脖子有脖子的感覺,喉結有喉結的感覺……
祂暈眩的幾乎失去掌控力,感覺到她要進行最後一步時,祂才警覺過來緊緊箍住了她,停止了她的動作。
林素汗津津的看向祂,祂震顫的瞳孔在收縮,她立刻對係統說:“監測祂的心聲。”
404根本冇跟上她的思路,隻本能的開啟[監測功能]。
“為什麼不要?”林素低頭咬了一口祂的脖頸。
這一下又讓祂的意識渙散了幾秒,險些失去掌控,但不行,祂的蛇結隻能蛇胎送進去,隻能是宋衍之,其他人不行。
“監測到了!”404驚喜的看見係統界麵裡又一條劇情線索浮現,上麵寫著——蛇胎宋衍之。
太靠譜了它的宿主!它正想彙報,車窗外兩道刺眼的車前燈照了進來。
大雨裡有人喊道:“統帥車子在這裡!”
宋衍之找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