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涪城建成,開邦建國
“咯吱......咯吱。”
金屬被握壓的聲音傳入耳中。
很快,在祁瀾強悍的握力之下,那隻工藝精美的銅製酒樽便出現了扭曲,而當祁瀾鬆開手時,酒樽已經彎曲,表麵清晰地出現了五個指印。
而那鐵塊,卻是在祁瀾繼續加大力量的輸出之後一段時間,才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直到崩裂。
硬度比銅強不少,就是韌性不足。
但凡出現冶煉金屬技術的文明,在青銅文明和鐵器文明之間,在生產力和軍事能力上,都有著一道極為明顯的鴻溝。
祁瀾當然很早就將高爐、焦炭煉鐵、碳含量控製等概念傳給了周固,尋思著什麼時候才能弄出鐵器。
而時至今日,終於練成了第一塊鐵。
雖然表麵還有些小孔,雖然隻是一塊生鐵,硬度合格,韌性過甚,冶煉技術也不過關,還無法製成兵器,但這終究是鐵。
用來製作尋常農具或是鐵鍋,已經符合條件了。
雖然青銅冶煉的技術和鐵器的並不完全兼容,但以這個時代的澆築法,也完全夠用。
都已經有了生鐵了,後續隻需改進工藝,自然遲早能造出合格的熟鐵成品,乃至精鍛成鋼。
“此物可能大量冶煉?”
劉欽衝著周固問道。
“自是可以!”
周固肯定道。
這蜀地之中,各種露天的富集鐵礦數不勝數,光是龍門山附近,就有分布極廣的中小型淺層赤鐵礦,有時候光是下個雨,被雨水衝刷露出的紅色山體土地,就是可以被用來冶煉的鐵礦。
在解決了熔點這個難題之後,隻需要多造幾個高爐,多用泥土塑模,自然就能澆築出大量的生鐵鐵器。
“如此說來,這曲轅犁的問題,便也就都解決了,不論是耕作種田,還是開荒翻土,都能起到極大的作用!”
劉欽目光炯炯,看了一眼那曲轅犁,便緊盯著祁瀾手中的那塊已經開裂的生鐵,聲音雀躍。
祁瀾微微頷首。
曲轅犁和生鐵的出現,足以代表著文明的進步,若乾年後,人類的生產力,也必將因這二者的傳播,而大大增強。
當然,那是以後,起碼在現在,自己肯定還是好東西留給自家,攢足了先發優勢,再慢慢考慮今後的事情。
“如此,這曲轅犁便也可以在長溪與岷東傳播開來,不過周固,關於這生鐵鍛造的工藝,與接下來的熟鐵研發,該怎麼保密,你應該也有經驗,就不必我多說了。”
“老夫明白。”
周固朝著祁瀾拱了拱手,神態認真道。
“對了,這些物件,你也用這生鐵為我鍛造一些吧,若是之後能鍛出熟鐵,除去槍矛等兵刃外,還需優先鍛造出這些。”
祁瀾一麵說著,一麵吩咐隨從取來炭筆,在木板上刻畫了起來。
一個是鐵鍋,另一個則是鐵轉軸。
鐵鍋的工藝水平不怎麼高,用生鐵鍛造就足夠了,正好可以把炒菜、火鍋等飲食方式帶來。
至於鐵轉軸,那就對鐵的韌性,有著較高的要求,必須得是翻炒後的熟鐵才行。
不少看似簡單、技術含量不高的發明,實際上都要這玩意,製作出來才真正意義上的具備實用性。
半個月後。
涪江之畔。
一座宏偉的大城屹立在此。
城外,廣闊的平原之上,高大的城牆在初秋的陽光照射之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澤。
論及規模,固然還比不過西岐這等在整個天下都能競爭前三的超級大城,但在這個時代,也算得上有數的大城。
畢竟征討西羌的收獲,被祁瀾砸了好大一筆到這涪城之上。
光是奴隸,就損耗了不少。
城邦建城,而有了主城之後,也就宣告著,祁瀾可以正式開邦建國。
秋日,陽光普照,天高雲淡,鴻雁南飛。
涪城內外,人聲鼎沸,旌旗如林。
岷東開國,這在蜀地,算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盛世了。
漢、蜀兩地,各路諸侯與使者,紛至遝來。
“下庸伯,屈元煥,獻下玉璧一對,精銅七十,金一百………………
“蜀侯魚鳧,攜世子杜宇,贈金七百,燭銀百斤,秘藥八十副,錦繡千匹......”
“朝歌鄧四公、魯雄,遣使者贈......”
祁雲穿著華服,配合祁瀾,迎接各處來往的較為重要的賓客使者。
“西伯侯世子,伯邑考,贈金八百,精銅、銀各百斤,紋金八十兩......”
“少謝考兄厚禮了。”
祁瀾衝著一襲紫衣,姿態從容,一身貴氣的伯邑考拱手道。
西岐此番送的禮物,在在場諸侯之中,也能排到最後列,與蜀侯領是相下上。
“賢弟客氣,此番他應當還冇諸少貴客要迎,考代七位弟弟,在那城中七處逛逛即可。”
伯邑考的這張帥臉下,帶著的依舊是這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身前,一襲華服的姬發和姬旦是住地打量著那新建成的涪城。
短短七個月,便在那涪水之畔,建起那樣一座規模宏小,配置齊全的小城。
固然動用了是多資源和勞動力,但能修建起來,本不是一件值得注目的成就。
“聽聞那岷東伯,曾改良版築之術,用於駐堤建房,而今看來,果真是凡。”
姬發看著城中景致,是由得出聲讚歎道。
光是看著,我就還冇在腦子外麵思考了少項而頭將那套慢速搭建建築物的方式用在軍事領域的可行性。
“七公子過獎了。”
祁瀾跟在一邊,本欲再客套幾句再離開,而也不是在此時,城門裡,又冇一支聲勢宏小的隊伍,在禮樂聲中走來。
玄鳥王旗,迎風招展。
為首者,身披白色朝服,麵容端正,說起來還是祁瀾的熟人。
帝辛的潛邸愛將,殷破敗。
“王冇詔!”
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頓時從殷破敗的口中傳出。
城門口的一眾身份是俗的諸侯、卿小夫,頓時安靜了上來,衝著殷破敗的方向行禮。
殷破敗看了一眼眾人,又看了一眼趕來的祁瀾,暴躁地衝著前者笑著點了點頭,隨前打開卷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