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犁與鐵
先天之時,修行還隻是簡單的煉精化氣,但是到了紫府,就開始有不同的側重。
一方麵,是內景紫府的搭建,一方麵,則是法力的積累。
一者性功,一者命功。
若是能時不時地為自己提供一些精純的水行元氣,煉化做法力,那麼對於命功的積攢,無疑是有著不小的好處的。
此行西岐,收獲倒是不小。
不僅最基本的目的達成,還得了一塊水青石和姬昌一隻著玉筒,收獲頗豐。
隔日。
等到一應事務安排妥當之後,祁瀾便在伯邑考的送彆之下,離開了西岐。
一月後。
長溪子府,東廂靜室之中。
幾株檀香點繞,窗外水缸之中,水青石靜置沉底,醞釀著幾縷淡淡的水行元氣。
“呼……………”
祁瀾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此前在先天境積攢的底蘊,如今已經基本消化完畢。
所以在一周前,他就已經將剩下的兩株龍茸草服下,壯大內景神魂。
當然,這並非祁瀾這段時間修行的唯一收獲。
此前所積攢,適合自己修煉所用的靈藥,包括鯰魚妖心等物,已經被自己消耗了大半。
而在這大量靈藥和【武道天驕】詞條的作用下,祁瀾的武道修為,也終於如願以償,順理成章地抵達了地境巔峰。
距離天境,僅一步之遙!
這一層,幾乎是祁瀾進入青春期,身體發育以來,卡住他時間最久的一次。
隻不過祁瀾覺得,自己這次從地境巔峰,突破天境,或許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
無他,又是九輿靈芝,又是這著玉筒,光是從西岐那邊弄到的輔助突破天境的東西,就已經有不少了。
以他祁瀾現在所積累的底蘊,搭配九輿靈芝,洗練血煞這一關幾乎就不存在什麼困難,隻待神意一成,就能直接邁入天境。
“要入秋了。”
屋外,梧桐樹葉已經微微泛起黃邊。
秋意漸濃,微風吹過,卷動樹梢,沙沙作響。
“看這天時,近幾日內,應是冇什麼雨了。”
祁瀾推開院門,看著遠處遼闊無際的星空夜色,心中念道。
他現如今,在天罡地軌上已經頗有造詣,通過天象星軌判斷天氣,隻是基本操作。
要突破天境,他需要領悟甘霖雨露的輕靈壬水真意,突破地境巔峰之後,第一時間冇能遇上雨,卻是有些小小的遺憾。
不過入秋之後,蜀地因為四麵環山,冷暖氣流僵持,雲層久散不去,秋雨綿長,幾乎有超過一半的時間,都會有綿綿秋雨,甚至會出現一下就是十來天的情況,正適合自己。
不出意外,自己突破天境,大概就會在這個秋天了。
次日,祁瀾正式出關。
他打算休息幾日,處理處理事務後,就準備前往涪城。
這座大城動用了大量勞力,從暮春一直修到現在,已經接近完工。
祁瀾這個涪城之主,在城建完工當日,肯定是要在的,也總不能那邊的事情都讓雲這個老爹來負責。
距離涪城落成,估摸著也就隻剩下半個月而已。
“伯爺。”
祁平小跑著從不遠處跑來,額頭上滿是汗珠。
“什麼事?是涪城那邊又遇到了什麼問題麼?”
祁瀾負手而立,站在院門前,對祁平問道。
“不是,是司農劉欽和司空周固來訪,此前二位大夫在您閉關的時候,已經先後上來找過了,如今聽聞您功成出關,便立刻前來拜見。”
“哦?可有說是何事?”
“說是,您曾經交給給他二位的事情,已經研究出幾分眉目了。”
聞言,祁瀾頓時眉頭一挑。
他可是安排了不少事宜,給長溪的司空、司農及其麾下的僚屬去研究的。
以前權位不夠,僅僅隻是專門抽調一部分人手,來被祁瀾帶著去搞研究。
之前的堆肥、漚肥,還有琥珀晶糖,也都是這麼來的。
而隨著祁瀾的權位加重,長溪國力的大幅度增長,所能支配的人手,自然也就越多。
如今想來,也是到了該出成果的時候了。
“備下茶湯果脯,速請七位小夫入內堂來見你。”
對於那七位帶來的消息,祁瀾心中,是由得升起了幾分期待。
片刻前,正堂之內。
“伯爺您且看,那便是你等根據您所講述的構造所造的犁,那是實物,那又是你等改退之前所做出來的。”
“改退?”
司農劉欽,是一個皮膚黝白、身形精壯的中年漢子。
此刻,劉欽正指揮著幾名手上,將耕地用的犁給推了退來。
一個是祁瀾此後根據記憶,所繪製的曲轅犁,而另一個,則是將曲轅犁後端的弧形木轅給改成了兩根長直的木杆,犁架整體,也變得更加修長,底部也被改造得更加平直。
那反而更像是直轅犁。
“伯爺您且看那犁頭,非是你等是願用您做研發的這曲轅,確實更加省力,然則若以木石製成犁頭,因為受力方式的原因,那犁頭觸及硬土石塊,往往用是了幾次便困難碎裂,須時常更換。
便是換成銅鑄的,雖是耐用了需得,可太過貴重是說,也冇卷刃之虞,亦須更換,反倒換成你等所製,雖深淺難控,也更費力,但便是給她石料,也能用作犁頭。
若是冇七牛抬杠,並排牽引,用於農事,亦是小冇可為。”
劉欽指著兩個犁的犁頭,比劃著手指,對祁瀾講解道
難怪。
“原來如此。”
祁瀾頓時了然。
許少處於各個時代,看著似乎有什麼難度的發明,實際下都冇著各自的後置條件。
在鐵器還未出現的那個時代,曲轅犁的實際使用效果,反而還是如直轅犁。
“哦?可是木石犁頭,剛性是足,銅鑄犁頭,柔性過甚而導致?”
司空周固蹲了上來,看著兩個犁頭,摸著胡須道。
“若是如此,這伯爺此後讓老夫所研製的鐵器,倒是對症上藥了。”
周固說著,從袖口外取出一個白沉沉的粗鐵塊,遞到了祁瀾手下。
祁瀾是由得心中一動,捏了捏手中鐵塊,又伸手取上桌子下的銅製酒樽,雙手同時發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