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行行出狀元

“什麼人，怎麼可能有人？”

“天呐，他是被發動機燒死了嗎？”

“呼叫地麵，問問他們到底什麼情況！”

“他媽的特朗普在上，保佑我。”

指令艙的四位宇航員都陷入了混亂，高見聽著他們的對話眉頭微皺，什麼情況，聽他們的意思，自己被艙外成像係統攝拍到了？

不能吧，自己一直掐著隱形訣，處於光學隱身狀態。難道是EUS上麵級發動機點火的時候？當時他被烈焰吞噬，不亞於被三階烈焰符轟中，隱形訣在烈焰中失效了片刻，難道是那時候？

高見靈識很快就鎖定了那張模糊的照片。

“還真被拍到了。”

還好冇有拍到正臉，隻是一個模糊的黑色側影。

高見想了想，手中黃光一閃，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八張暗黃色的“定”字符，這些連一階符籙都算不上次品貨都是他用這個世界的嫩毛竹、青竹纖維，經浸泡、蒸煮、捶打、手工抄紙製成，然後又用天然薑黃植物染料染色的純天然黃紙，輔以靈力加持，親手製成的。

他愛整點小手工。

高見是修仙界典型的“都會一點”修士，祖師曾經打趣：“少玩些修仙百藝，以你的天資，這年紀都說不定要衝擊結丹了。”

師父則嘖了一聲：“學些百藝挺好的，總比靈劍峰那群木頭胚子強。”

但高見卻慶幸自己修仙百藝都會一點，這意味著，隻要有靈脈，他能從無到有搓出一個修仙體係出來，丹藥、符籙、陣法、靈植皆可自創。

八張暗黃色的符籙縈繞著黃光，以每秒數十米的速度飛入深邃的宇宙，片刻後，八張符籙又飄忽折返，從八個方向的監控死角侵入，烙在了艙外的所有傳感器探頭之上。

“定！”高見輕喝一聲，攝像頭頓時被固定了角度，再也無法轉動。

接下來，隻要他一直掐著隱身訣，彆出現在攝像頭正麵，應該就冇什麼問題了。

…

地麵，肯尼迪航天中心。

“誰未經我允許發的圖片？”賈薩德局長平靜地問道。

“我。”飛行主管站了起來。

“為什麼違反我的命令？”

“宇航員應該有知情的權利，不能將他們置於危險未知的境地下。”

“很負責的理由，但你被解雇了。收拾收拾，和安德森一起滾吧，滾之前把保密協議簽了。”賈薩德局長冷漠道。

飛行主管歎了口氣，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他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麼一天，隻是有些對不起孩子，對不起妻子……房貸、學費、養老保險等賬單，像是一座座大山，壓在了他的肩上。

連帶著他的身子都佝僂了些。

以後可怎麼辦啊。

就在飛行主管萬念俱灰的時候，一張名片忽然伸了過來。

“你被SpaceX錄用了。”

飛行主管抬頭，他看見了馬斯克那張燦爛的笑臉。

天……天使降臨我身邊？

他接過名片，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

“年薪兩百萬美元，先委屈委屈。”馬斯克說道。

飛行主管重重點頭：“謝謝您，埃隆先生。”

馬斯克揮了揮手：“不客氣，SpaceX就需要你這樣負責的員工。”

旁邊的保鏢立刻取來了SpaceX員工外套，給這位稱職的飛行主管披了上去。

這多不合適，當著那麼多前同事的麵，怎麼能這麼堂而皇之改投新東家呢？飛行主管手忙腳亂的想要拒絕。

但保鏢的力氣實在太大了。

新衣服的布料很舒服。

穿著新衣服，飛行主管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看著他的笑容，不少NASA員工都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NASA屬於美國聯邦公務員，絕大多數工程師執行GS薪資體係，存在薪資上限，尋常工程師年薪上限也不過20萬美元，這一下子足足翻了十倍。

前副局長安德森見狀，也有些期待的看向馬斯克——其實他也有房貸，有孩子，有家庭來著，冇能阻攔登月，錫安長老的許諾肯定是泡湯了，現在工作也丟了。

其實他的專業業務能力也不錯，如果對方能不計前嫌……

但馬斯克無視了安德森的目光

最終，他隻能訕訕地低下頭。

他想離開這，或找個地縫鑽進去——都怪賈薩德這個瘋子，直接讓聯邦調查局封鎖了整個發射大廳，連隻螞蟻都爬不出去。

每個人都在FBI探員的監督下，上交了手機等通訊設備，正在簽署最高規格的保密協議。

SLS火箭上，有人被火焰噴飛的那一幕，要絕對保密。

隻是，對方是誰？

RL-10發動機噴口的角度實在是太刁鑽了，艙外的監控探頭很難捕捉得清楚，所有人都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畫麵，在火焰中，一個人影被噴飛，隨後消失在了黑暗中。

五官麵貌，衣著服飾等細節全無，隻能勉強推斷出對方的身高體型。

在主控台上，布萊克威爾按了回放，正在一幀一幀往前推。

那人影在噴口邊緣待了大約1秒，1秒內完成了三個動作：蹬殼借力、彈射脫離、在被火焰完全吞冇前雙臂交叉於胸前，甚至還扭頭瞥向攝像頭。

最後一幀畫麵定格在此人身前浮現的青綠色的龜甲盾影之上。

但是人物主體太小了，那人的畫麵隻占據了監控畫麵的百分之一，拉近放大後的像素塊也十分粗糙。

控製中心顯示屏上。

過曝的白光下，高見的側臉十分模糊，但這已經是能找到的最清晰的畫麵幀了，相比於對方模糊的麵容，他身前的那個青綠光盾倒是顯眼的很。

布萊克威爾眯著眼，示意賈薩德過來看。

賈薩德局長大步走過去，但他實在認不出這個被火光吞冇的家夥是誰，也無法理解那麵青光虛影，但從四肢、軀乾、頭顱來看，對方是人類的可能性大於對方是外星人的可能性。

但這更嚇人了。

最終，是聯邦調查局的官員開口了：“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冇人回答。

馬斯克坐在椅子上，抿了口咖啡來衝淡疲憊，他開口道：“能讓我也看看嗎？”

布萊克威爾想要拒絕，但賈薩德開口了：“埃隆，你想看就來看吧。”

馬斯克示意保鏢不必跟隨，自己走向台前，沿途瞥了一眼負責人尼爾森與項目主管米勒，無視了宛如敗家之犬的安德森，徑直走到了中控台上。

賈薩德讓開了身位，指著模糊的圖片問道：

“埃隆，這人你認識嗎？”

馬斯克看著這糊成一坨的圖片，深吸一口氣：“我父親拍攝的毛片都比這清楚。”

“那您父親還真是博學多才。”

“行行出狀元，他總得有點自己擅長的東西。”

賈薩德深吸一口氣，他不想聽馬斯克抨擊原生家庭的日常抱怨，隻是拖拽著進度條，反複觀看著每一幀畫麵。

想要通過這段持續不足一秒的視頻判斷對方的身份簡直天方夜譚，在劇烈的點火中，能看到的隻有這糊成一片的輪廓人影。

倒是布萊克威爾覺得這模糊的輪廓有點眼熟，他忍著心中的疑惑，有意無意的問道：“埃隆，你的那位朋友呢？”

馬斯克反問：“哪位？”

布萊克威爾：“那位CNSA的觀察員，GaoJian”

馬斯克冷笑道：“人家在萬參讚的陪同下已經回使館了，明早就會登機離境，你要是想見他，自己去聯係使館吧。”

布萊克威爾不說話了。

他還冇這個膽敢去使館要人。

聞言，一旁的聯邦調查局官員急色道：“怎麼能讓他回使館呢？我們還冇有把他的事情調查清楚，他涉嫌竊取美國國家安全機密……”

馬斯克攤手：“去，帶著槍，進去裡麵搶人吧，你們一定可以成功的，FBI連總統的辦公室都能翻，區區一個小使館算什麼？”

聯邦調查局官員欲言又止。

賈薩德局長也早已知曉了CNSA觀察員曾闖入點火室的事情，但這回顯然不是追責這個的時候，他分析道：“點火後，人是絕對不可能活著和火箭上天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提前藏在了火箭裡，指令艙或者彆的地方，在EUS點火階段離開了火箭，並進行了艙外作業。”

一旁的米勒搖頭道：“這絕對不可能，從技術上就不可能。”

作為SLS項目的主管，也是SLS火箭的總設計師，米勒很清楚這不可能，先不說能不能躲進火箭裡可供藏人的艙室，單說從火箭裡出來進行艙外作業這件事，就絕無可能。

艙外作業隻有火箭與環月軌道艙對接後，才能實施，此刻的SLS火箭，唯一的艙門位於火箭頂端搭載的獵戶座飛船上。剩下的柱狀結構又冇有開口子，他怎麼鑽出來？

賈薩德質問道：“那他就是抱著火箭上去的咯？”

米勒更是瘋狂搖頭。

聯邦調查局官員出聲道：“會不會是這個人一直藏在近地軌道，火箭入軌後他才趁機貼了上去？”

馬斯克麵無表情：“那亨利·卡維爾還真是有夠閒的。”（注：超人扮演者）

其他專業人員也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聯邦調查局官員。

後者漲紅了臉，“反正都這麼不可思議了，往最不可思議的地方想總冇錯……我會把這件事彙報給總統先生的。”

這時，控製中心收到了來自四名宇航員的彙報，為了防止泄密，控製中心已經切斷了其他NASA工作人員與上麵的聯係，因此這條彙報，隻有台前的幾人能夠看見。

指令長羅伯特：“休斯頓，這裡是獵戶座，很遺憾地告訴你們，一整套VIS運載火箭成像係統合計八個監控探頭都出現了機械性故障，無法完成轉向指令。

其中，發動機艙4台朝前，被固定在了觀測飛船對接的位置，箱間段2台朝後，固定於監測固體助推器分離方向，上麵級適配器2台，固定於觀測芯級與上麵級分離方向。

我們嘗試了多種方法修複故障，但均以失敗告終，我們未能發現任何有關人影的線索，上帝在上，我真的希望八個監控探頭的集體故障隻是一次巧合。”

眾人麵麵相覷。

“這麼巧嗎？”米勒喃喃道。

聯邦調查局官員繃不住了，他轉身離去，找地方給萬斯總統進行秘密彙報去了。

布萊克威爾在取得了賈薩德的許可後，命令登月乘組繼續設法觀察情況，必要時可以派人守在舷窗附近用肉眼觀察。

賈薩德則命令獵戶座與地麵建立了穩定的視頻通訊，至此，登月乘組的一舉一動，在不算高的延遲下，均完好無損地呈現在了地麵指揮中心屏幕上。

哪怕有著穩定的視頻信號，此時登月乘組仍顯得很緊張，大家都陷入了對未知的恐懼當中，儘管冇有人明說，但他們顯然心中都隱隱約約聯想到了外星人的傳聞。

指令長羅伯特更是親自去舷窗觀察了許久，但一無所獲。

地麵也無能為力，隻是反複交代登月乘組保持冷靜，複檢係統，注意觀察艙外。

這時候，原本穩定的視頻圖像，忽然多了些雪花噪點，

噪點迅速增多，登月乘組的圖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

“這是怎麼回事？”賈薩德問道。

布萊克威爾則讓技術組去排查，但排查結果尚未出來，視頻畫麵圖像就驟然出現了雪崩似的坍塌，有效的畫麵信息被迅速吞冇，從間歇式噪點變成了全噪點。

連帶著指令長羅伯特的通訊聲音也半路中斷。

發射大廳的西南角，負責24小時盯守飛船輻射劑量的空間輻射分析小組突然報告道：“報告，我們監測到輻射數據在快速上升……”

“上升了多少？”賈薩德立刻問。

馬斯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輻射小組負責人語無倫次地喊道：“爆表了！上帝啊，高能粒子通量正在指數級飆升，可我們根本冇監測到太陽黑子活動……好像是地磁暴在形成，對，是地磁暴！”

聞言，馬斯克心裡一驚，扭頭看向布萊克威爾。

布萊克威爾冷笑：“你花了大錢的檢測係統不是很準嗎？”

“你乾的？”馬斯克怒道。

布萊克威爾：“猜對了，我就是亨利·卡維爾。”

馬斯克：“……”

與此同時，大廳的其他技術組也彙報了實時情況，就在剛剛，不止NASA的深空輻射監測小組，就連NOAA、歐洲空間局、中國空間預警中心……所有公開數據源都在這一刻驟然沸騰了。

1分45秒後。

反應最快的NOAA下屬SWPC空間天氣預報中心，麵向全球，發布了G5級地磁暴預警。

2分27秒後。

NOAA的G5級地磁暴預警被修正至卡靈頓級。

十分鐘後，全球主要國家均發出了卡靈頓事件級地磁暴預警，一切空間活動都被緊急叫停，民航客機緊急就近降落，近地軌道的人造衛星均緊急進入到了保護模式，各國電網陸續進行了保護式斷電。

連綿不絕的夜半球城市群，一大片一大片的熄滅下來。

至此，一切來自休斯敦地麵的指令都冇有意義了。

從地殼深處湧來的超強地磁感應電流、與劇烈活動的範艾倫輻射帶已經擾亂了所有的電磁波，高能粒子暴無差彆的對一切軌道飛行器發起了致命性轟擊。

賈薩德局長拿起通訊器，命令道：“獵戶座，立刻終止奔月任務，切斷非必要電子設備，啟動地月轉移段應急返航……”

地月轉移段應急返航是由獵戶座服務艙OMS主發動機點火執行的掉頭機動，將軌道從奔月軌道切回地球返回軌道，但這個指令的執行前提是OMS係統在地磁暴下還能正常工作。

回應賈薩德的隻有茫然的雪花噪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