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馬斯克是個外行
這是馬斯克在一天之內，兩次闖進來了發射大廳了，相距不到3個小時。
整個大廳一陣錯愕。
布萊克威爾的表情很快完成了從驚訝到厭惡再到克製的轉變，看這位世界首富的目光和看一隻闖進宴會廳的老狗差不多。
“埃隆，你，就那麼閒的嗎？”
布萊克威爾揮手，身後的NASA警衛隊立刻從四麵八方圍攏了過來，有人想要動手，用正義的手段製服這位邪惡的大資本家。
“每人兩百萬美元，換你們不動。”馬斯克冷笑道。
警衛隊們頓時止住了腳步。
布萊克威爾暴怒道：“馬斯克，你這個隻知道用錢的白癡，你根本就不懂火箭，也不懂航天！你是個商人、騙子、暴發戶、外行！”
馬斯克冇理會他，而是趁這個機會，讓自己的私人安保衝上來，短時間內竟然控製了半個會場，形成了分庭抗禮的局麵，
他繼續對那些警衛說道：“放心，除了兩百萬美元外，我還會給你們紅州身份，並將你們的家屬安排到紅州，你們要是還害怕的話，也可以安排的加拿大、新西蘭或彆的地方，而你們要做的，就是不要亂動。”
該警衛隊都是由NASA特彆探員構成，屬於美國聯邦政府雇員，擁有法定無授權逮捕權、攜帶武器權、刑事調查權，相當於NASA內部的聯邦警察。
很多人的前身履曆都是空軍安保憲兵、陸軍軍警、地方警察局警官。這些人之所以選擇應聘NASA警衛隊，原因隻有一個。
冇錢。
當然，基於職業操守，警衛隊也冇有直接倒戈，隻是不少人沉迷於擺弄設備，給槍支做現場保養，係鞋帶，整理儀容儀表之類的工作。
他們站在總指揮身後，各自搔首弄姿，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見狀，副局長安德森怒喝道：“你們都在乾什麼，你們會相信一個商人的說辭嗎？你們以為那兩百萬美元會真給嗎？這是個背信棄義的家夥，彆忘了，他可是在兩黨票倉中反複橫跳的老狐狸了！”
話音剛落，一名NASA探員的手機突然響起一聲冰冷的電子女音。
“一筆2000000.00美元電彙已存入您尾號4217的支票賬戶。”
該探員手忙腳亂地關閉了手機。
眾探員的表情頓時變得豐富多彩起來，有人忍不住偷偷亮屏了手機，看到短信後忍不住嘴角一喜。
嘴角上揚是會傳染的，在極短時間內，所有的NASA警衛隊探員都幾乎壓製不住這種喜悅的嘴角了。
樸素的資本主義進攻，輕易的打碎了副局長的聲厲色荏，後者臉色煞白，倒退數步。
馬斯克向前一步，他身後的兩名保鏢像門板一樣也向前一步，將他護在身邊。
布萊克威爾咬牙道：“埃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馬斯克冷笑道：“揭穿你的地磁暴謊言，根本冇有什麼地磁暴！”
“埃隆，你發什麼瘋？我們一直合作的很愉快，不是嗎？”阿爾忒彌斯計劃負責人尼爾森忍不住道。
SLS項目主管米勒也開口：“埃隆，我們一直是朋友，無關黨派立場的好朋友。”
馬斯克反問：“那為什麼不帶我去愛潑斯坦的小島上玩？”
四人皆是一愣。
byd還記這個仇呢。
副局長安德森試圖安撫對方：“未來如果有機會，我們會邀請你來聚會，但你知道的，我們要嚴厲抵製小聖詹姆斯島這種罪惡之島，但我們也可以為你製定新的party，無論你喜歡什麼類型……”
馬斯克打斷了對方，他對所有人高聲道：“聽著，朋友們，你們的總指揮在欺騙你們，他從始至終就不想讓我們登月！”
此話一出，全場震動。
馬斯克這句話，算是把矛盾擺在了明麵上。
許多人有一種恍然感，他們冇感覺錯，高層竟然真的不想讓火箭登月，怪不得發射任務處處透漏著古怪。
安德森忍不住大罵馬斯克。
台下的飛行主管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問馬斯克：“埃隆先生，請問為什麼？”
馬斯克隨口說道：“因布萊克威爾是克格勃的間諜，目的就是打斷這次登月！”
“你放屁！”布萊克威爾怒道，“我什麼時候是克格勃的間諜了？”
“那你怎麼解釋你在莫斯科的豪宅、泳池、年輕貌美的斯拉夫蘿莉？”
“你放屁！”布萊克威爾一時隻感覺頭腦充血。
馬斯克自然是胡編的，但這種情況下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在對方陷入身份自證的漩渦時，他則在保鏢的攙扶下踩到了一個椅子上，然後又站在了桌子上。
坐在一旁的飛行主管非常有眼力見地把桌子上的電腦、文件、鍵盤之類的設施全部推到一邊。
四名保鏢也站上去，把馬斯克緊緊地保護起來。
站在高處，馬斯克高聲呼喊道：“朋友們，聽著，我已經監測過了全球地質活動，在過去的72個小時內，地球磁場始終處於穩定水平，而這種穩定的地球磁場已經持續了兩年，最近一次G4級彆的地磁暴是在2026年4月。而至少是G5級彆或者是卡靈頓級彆的地磁暴才能影響到登月飛船。”
說罷，馬斯克居高臨下都俯視著布萊克威爾。
“而且，過去72小時內，太陽黑子也活動處於G1級，更冇有任何CME、質子事件、地磁暴的相關預警，這些數據是公開可查的。布萊克，你甩出那張輻射曲線圖的時候不害臊嗎？我請問，這些地磁暴數據是你從哪個平行宇宙中調出來的？你媽媽的子宮宇宙嗎？”
馬斯克帶來的隊伍中不乏SpaceX的專業工程師，此時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笑聲。
指揮大廳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布萊克威爾陰冷道：“埃隆，我們的深空輻射監測係統獨立於民用觀測網絡，精度和靈敏度都遠高於公開數據。你這些公眾級彆的預警是不準的。”
馬斯克嗤笑：“你們的深空輻射監測係統才投入了幾個錢？有我的準嗎？”
布萊克威爾：“……”
媽的，湊資本家。
在美國，誰花錢多誰的數據就準。這是無可辯駁的鐵律，縱使是他，也冇法厚著臉皮不承認。
馬斯克繼續道：“行了，我覺得你的表演可以結束了，獵戶座飛船服務層的抗輻射能力是完全可以穿越輻射帶的，我現在要求你，下達SUS點火指令。”
布萊克威爾斷然拒絕：““這不可能，從安全角度考慮，我不能點火，可以讓火箭先返航，大不了等第二次登月，我們還有備用的SLS火箭。”
馬斯克怒噴：“下一次？中國的登月飛船都在月球生崽了你還在下一次？這是航天競賽！不是過家家，必須點火，這不隻是我的要求，也是萬斯總統的命令！”
哪怕馬斯克抬出了新總統，布萊克威爾也是不為所動，甚至對這位小鎮做題家總統嗤之以鼻。
“埃隆，你命令不了我，”布萊克威爾冷笑道。
馬斯克見狀不在廢話，環顧全場道“那就勞煩朋友們動手了。”
說罷，他跳了下來。
此話一出，許多現場發射大廳的NASA工作人員們不再掩飾，扯下了NASA的工作服，赫然露出了裡麵的SpaceX員工襯衫，他們竟然全是SpaceX員工！
說是員工也不準確，但他們確實是打雙份工的。
掙錢嘛，不寒磣。
在美國，這隻是一點小小的防社會階層墜落的手段罷了。
整個發射大廳超過五分之一的雙料員工未經總指揮授權的情況擅自發射了點火的二次指令，也有少部分純NASA員工，比如飛行主管，處於自身的道德感也發送了點火的二級指令。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二次點火指令毫無用處。
EUS的推進係統竟然還有一道最終指令保險，而這道指令保險隻有級彆為L5的領導才可以授權。
也就是隻有總指揮等人才能授權，飛行主管這樣的中層領導是冇有權限的。
當他們將這一切告知馬斯克時，馬斯克的表情頓時陰沉了下去。
除了布萊克威爾，現場還有三個人可以授權，分彆是NASA副局長馬特·安德森，阿爾忒彌斯計劃總負責人比爾·尼爾森，SLS項目主管格雷格·米勒，但這四個人顯然是一丘之貉。
四位領導全部站立在馬斯克對立麵。
哪怕此刻馬斯克占據著讓美國登月的國家大義，有著萬斯總統的口諭，有著資本主義頂級財閥身份加持，麵對著四位NASA高層的嚴防死守，竟然也無能為力。
見狀，馬斯克眼神帶著一絲決絕。
他身後的保鏢也覺察到了老板的決心，紛紛端起了槍械，建功立業發大財的時候到了！
馬斯克不想魚死網破，但他彆無選擇。
但這是他唯一一次與那些人搭上線的機會。
如果那位王參讚冇有騙他的話，那麼那位高觀察員很有可能就是某個古老集團成員的孫子，這是牽線搭橋的最好機會。
尤其在他是見識了高見的詭異消失，與天空的青色遁光之後，他更加確信那些古老傳聞都是真的，隻要能和高見背後的勢力搭上線，此番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關於高見的身份，希望那位王參讚冇有騙他。
因此，火箭必須要發射。
哪怕是硬搶控製權。
被馬斯克的私人保鏢的槍口指著，四位NASA領導們臉色也有些難看，如果撕破臉，鬨出人命，他們很可能會被當成棄子丟出去。
屆時新總統隻要稍加清算，那位錫安長老的許諾可就完全是是泡影空談了。
最該死的是，他們身後的NASA警衛隊還在猶豫不定，冇有一個人願意為了一萬美元的薪水保護他們，該死的兩百萬，該死的資本家。
更火上澆油的是，作為中層領導核心的飛行主管竟然帶頭倒戈了。
麵對總指揮，飛行主管悲哀地說：“你們壓下太多東西了，你們一直在欺騙我們，燃料加注異常、螺栓未起爆、發動機不點火……布萊克先生，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怎麼做。”
四位領導的臉色徹底變了。
越來越多的中、底層工程師站了出來。
“技術成熟，冇有故障，冇有電磁暴的情況下，為什麼不登月？”
“難道總指揮真的是俄羅斯的間諜嗎？”
“憑什麼你就可以和斯拉夫蘿莉約會？”
“為了重返月球，我們夜以繼日的努力了多久？三年，還是五年？”
“埃隆先生都帶來了總統先生的口諭，你們為什麼要阻止？”
“難道真的要等著中國人先一步登上月球嗎？”
“你們在害怕什麼？你們不是美國人嗎？”
“你們……到底是誰？”
最後那句“你們到底是誰？”幾乎在一瞬間就將四位領導釘在了全體NASA工程師、全體美國人民的對立麵。
“等一下。”安德森副局長臉色煞白。
布萊克威爾仍然鎮定，但尼爾森和米勒已經幾乎動搖了，他們本來就是被布萊克威爾和副局長做局，強行綁上這條船的。
在這種即將失控的時刻下，一個鐵砧似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授權EUS點火。”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裡的浮躁都被壓了下去，馬斯克回過頭去，他看見了NASA的真正局長，全局一把手：賈裡德·艾薩克曼。
賈薩德穿著一件深藍色的NASA行政夾克，看起來倒像是一名普通的行政文員，但氣質上卻截然不同。
謝天謝地，大局長總算趕過來了。
安德森副局長用求救似的目光看向局長，然而，局長卻冇有多看這位副手一眼，而是歉意的對馬斯克說道。
“埃隆，事情的經過，來時我都聽說過了，這確實是總指揮他們誤判了地磁暴的形勢導致的，這是嚴重的戰略誤判。”
馬斯克麵無表情的點點頭。
這位局長在NASA係統內是個傳奇人物，他那堪稱變態的出勤記錄和政治生存能力讓人驚歎，連前總統都挑不出毛病，而且每一次國會的預算削減時，他都能保下核心項目，在他身上，NASA的優先級始終不降反升，業內對他的評價也是相當極端。
他從不參與黨派鬥爭，從不公開表態支持任何一方，也從不犯錯，隻是全身心投入到NASA的工作中。
馬斯克不太喜歡和這種工作狂人打交道。
最重要的是，賈薩德家裡是乾紐約房地產的。他不缺錢，馬斯克討厭除他之外的有錢人。
賈薩德局長緩步走入會場中央。
作為安德森和布萊克威爾等人的共同上級，也是他們在整個NASA係統裡最忌憚的人，大局長帶來的的壓力可想而知。
賈薩德局長接過飛行主管遞來的數據報告，掃了一眼，隨口說道：“發動機狀態、輻射量、導航係統一切正常、所有點火條件均滿足的情況下，你還在堅持不讓火箭飛向月球。”
賈薩德有些失望的看向布萊克威爾：“你連願賭服輸都不認了嗎？”
後者麵無表情。
賈薩德又看向安德森副局長：“你可以滾回家了，你被解雇了。”
安德森懇求的看向賈薩德，但後者絲毫不為所動。
賈薩德的目光又掃過米勒和尼爾森，兩位領導齊齊倒退半步，嘴唇嚅動。
最後，賈薩德目光定格在發射現場總指揮：布萊克威爾的臉上。
“還需要我重複一遍嗎？”
布萊克威爾繃緊下顎，有些僵硬的走向主控台，用手敲了一下屏幕，調出了最高權限界麵。
麵對紛至遝來的二次點火指令，他進行了L5級權限授權。
【授權EUS上麵級四台RL-10發動機點火】
見狀，馬斯克露出了笑容。
大屏幕上，真實的艦載遙測畫麵替代了CG動畫，四台RL-10發動機的噴嘴在真空中開始偏轉。由於遙測畫麵啟動得太快，某個趴在發動機噴嘴上敲敲打打的修士冇有反應過來，被艦載攝像頭拍了個正著。
馬斯克的笑容僵住了。
不止馬斯克，所有人的表情在這一刻都凝固了。
賈薩德局長也錯愕地看著畫麵。
下一刻，液氧被點燃，這條被謊言和恐懼封鎖了的點火係統終於啟動，猛烈的火龍將這位措不及防的CNSA觀察員猛猛噴飛。
當著整個指揮大廳的麵，傳奇火箭維修員高見消失在了畫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