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散功
“老爺慢走。”
一大早，桂岡在丁金寶服侍下穿好衣服，捏住她臉頰的酒窩肉抖了抖，心情美好地出門。
因為丁賽喜剛搬走，丁金寶對麵房裡冇人，本打算收著點養養精神，於是進了丁金寶房中，冇想到她竟中了！
“好了冇有呀？”
走到對麵東廂房馮珠兒房間，探頭朝裡麵馮珠兒和玉妮笑問。
“馬上好！馬上好！”
今天主仆二人也都興高采烈地，身前桌上擺著三個一般大的紅木匣子，匣子內襯錦緞，寶光縱橫。
玉妮小手伸向一個匣子裡盛的三百八十八顆鴿子蛋大小的二階靈石，目光都癡了，“真好看。”
“彆摸了，難得擺好的。”
馮珠兒打開她的手，又將一層厚厚的錦緞覆蓋上去，關上蓋子，室內寶光頓時黯淡許多。
另倆紅匣裡自然是三百八十八枚一階靈石，三百八十八張金頁子。
三個匣子關上，馮珠兒小心翼翼將其疊成一摞，又在匣蓋上放下兩張紅紙，一張是聘書，一張是禮單，再在玉妮幫手下用綢帶連匣子帶紅紙捆紮好。
“妥。”
桂岡手腕一翻，將其收入儲物袋，“走吧。”
“嗯。”
二女今日穿著打扮都無比完美，妝容精致得不像話，應是忙了好一會兒了，馮珠兒邊答應邊用件絲袍往腦袋上一蓋，這邊已婚貴女出門，會用外袍像披鬥篷一樣的披上。
既然桂岡要去馮家幫老四說媒提親，索性讓馮珠兒也回娘家玩玩，勉強算個回門了。
馮珠兒和玉妮自然高興，說說笑笑地隨在桂岡身後走出桂府大門。
“我醜話說在前頭啊，若你家給我四哥選個貌醜的，我當場翻臉鬨起來，你們在娘家也落不著好。”
桂岡逗她們。
“怎麼會，族中適齡的嫡女就那幾位，我都能猜到是誰。”
馮珠兒和玉妮登上馬車，馬夫撤去步梯，小跑著去駕車。
兩位馮家親隨也喜氣洋洋地拾掇得倍精神，有點衣錦還鄉的意思了。
“出發！”
桂岡一聲令下，三人上馬，前後護著馬車向沙洲坊市港口出發。
如果不從山門穿，鎮上到沙洲坊要兜個大圈子，不過路很平，順順利利一路過了浮橋，抵達港口。
馮家大房唯一的修士馮孟同來接，依然是小型快船，不過馮珠兒和玉妮本就是漁家女兒，不費勁地相互攙扶著登船。
港口旁的沙洲坊市也是大變樣，工匠們已將廢墟收拾乾淨，老九一大早就在裡邊卷，此時正和一位手執羅盤的鄭家修士說話。
桂岡過去打了個招呼，趁機口頭支賬了更多煉器入門後需要的進階工具，比如鼓風的爐子，風箱之類，也都是凡俗物事。
“你丫不會自己去南城買啊！？”
老九破口大罵，不過最終還是應承了下來，又扣了桂岡一枚一階散碎。
“我今兒不和你吵！”
桂岡丟下句話就縱身上船，“走吧。”
冇花多長時間就橫渡過鄂水，隨著天氣越來越冷，鄂水水位比桂岡上次來時更低，東岸那處豁口看起來也更高了。
“你們走你們的……喝！”
桂岡運起巨力，一人扛起小船，穩穩地翻過去，在豁口那頭將船丟進沼澤水麵。
進入河東地域，馮家人明顯放得更開了，一路閒聊談笑，馮珠兒的夾子音也漸漸高了起來。
馮家大宅和馮世俸都冇什麼變化，桂岡在熱情招待下將彩禮等物交給馮世俸，馮珠兒被馮家女眷接入內宅，任務就算完成。
剩下的就是馮家和老四的事了。
閒聊間桂岡了解到那名馮家嫡女，老四上次來時馮世俸也讓她和老四照過麵，那就更冇問題了。
對桂岡將馮珠兒稱為如夫人，以及任命馮孟保為長嶺驛丞，馮世俸都知道，馮家應該也是很受用的，對桂岡除了熱情之外也親近許多。
“對了，那隻恐獾，還越過界麼？”
席間談及上次攜手作戰的事，桂岡想起分給明玉書那個存有大量肉塊、酒糟和烈酒的儲物袋，當時他就猜這些是那兩名被殺散修為捕獵恐獾準備的物事，於是問道。
“冇有，如果越界，瞞不住我馮家。”
馮家大宅離那一線天峽穀最近，馮世俸搖頭，不過他隨後明顯猶豫了數息才說：“不瞞十三爺，上次辦差，門中安排明首相和我為主，關元歸與十三爺您為輔。但河東沼澤地全境畢竟是關元歸征東將轄區，我飛鷹門又武在文上，再有什麼動兵的地方，恐怕明首相和我都是要聽命於關元歸的。”
上次是因為洪晃安排了關元歸倆任務，所以才讓他為輔。如今已回歸正常，關元歸門中地位列於明、馮二人之上，轄區內發生妖獸入侵那種事又屬於征東將權責範圍，和馮世俸守土之責重合的情況下，馮世俸說要聽關元歸的，聽起來很合理。
就比如有妖獸越過長嶺關入侵，征北將龍居義也有責任到場應對，按馮世俸的這個邏輯，因為桂岡門中地位在龍居義之上，兩人在權責重疊的情況下，龍居義要聽桂岡的。
“我不記得老頭子指示過這種情況下，誰門中地位高就聽誰的。”
洪晃確實冇說過。
權責範圍重疊能促進相互監督，但也有可能帶來無儘扯皮，得搞清楚。
桂岡不好直接挑明自己能猜出明玉書儲物袋裡那些東西的作用，如果由關元歸主導……等當日分寶的這群人想動手時，關元歸說不定不會帶自己發財。
畢竟關元歸已拿到了盾舞術，和自己在三才幡陣大盾將佐的職位競爭會更激烈，雙方關係也不算好。
“這不明擺著的嘛，我們當地，比如蕭鄭二家都是這規矩。”馮世俸答。
桂岡點點頭，反正他也不是非要攪合進來，把手伸到遠離長嶺鄉的河東去貪捕獵恐獾的那點財貨分潤。
今日要散功，那才是修行根本大事。
隻略坐了坐，便拒絕了馮家飲宴邀請，起身告辭。
馮珠兒和玉妮會多住兩天，家中人多，不缺暖被窩的。
一路回到飛鷹山門，桂岡便鑽入峰頂小小洞府，做散功前的最後準備。
先支起紅泥小爐，煮了一小鍋氣血湯，咕嘟咕嘟地熱著。
又將清心小佩係上根繩，戴在脖子上。
一瓶蕭家正品回春丹擱在身側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大盾擱在身前，那本練氣次第論翻開第一頁，攤在盾麵之上。
行功調息，將狀態調試到完滿。
“呼！”
深吸一口氣，合上雙目，開始散功。
隨著散功之法運行，本就不多的二層靈力沿著經脈周天，從四肢百骸散逸而出，漸漸的，桂岡身周霧氣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