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練氣次第
石室又有變化,洞頂雕花細工已顯露端倪,正中一個穹窿狀大藻井,三五工匠正為藻井塗繪繁複的花紋。
石室到石台的台階已完工,從台階到整個石台,上麵新鋪了厚厚的重繡地毯,許多工匠散落四周在給地毯整邊。
洪晃和鄭婉像NPC一樣,仍一成不變地在石台深處說話。
桂岡躍上石台。
“毛毛躁躁的!有路不會走!?”洪晃當頭一句喝罵。
“不是怕踩壞了嘛。”得,上次踩了被罵,這次不踩還被罵,桂岡嘟囔著還嘴。
“又有什麼事!?”
“孩兒想明日請個假。”
“你……”
洪晃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過來,“怎麼?知道我念了你兩句好,轉過背就偷懶?”
“哪敢啊,孩兒……”桂岡把要去馮家為老四提親的事說了。
“去吧去吧。”洪晃聽完不耐煩地揮手。
“義父,還有件事……”
桂岡將【呂氏練氣次第論】呈上,提起打算散功重修的事,“還請義父指點指點孩兒。”
“這種東西,我從來不看。”
洪晃接過拿在手裡掂了掂,“修行呢,就是要心無旁騖,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覺得這也有理,那也有理,反亂了自家道心。”
你都修到築基你當然了,我這練氣第一檻還冇過呢,站著說話不腰疼。
桂岡暗自吐槽,開口抱怨:“孩兒這不是冇辦法了嘛。”
洪晃又說:“而且這種什麼氏什麼氏的功法書,無非就是各家修士臆測而來,真有用的話,又怎會落到你這種蠢物手裡!”
竟有幾分道理,桂岡無言以對。
“實在是看多了冇用。婉兒,說句不怕你笑話的……”
洪晃對鄭婉抖抖手中書本,“我一百來歲,到現在還經常在書裡碰見不認識的生僻字呢!”說完不屑地將書擲還給桂岡。
鄭婉含笑默默聽著。
好家夥你個半文盲不打自招了是吧?我說怎麼儘設置些不倫不類的官名。
桂岡把書接住,“孩兒還是想試試……”
“算了,難得你肯上進,去修吧去修吧!總之不要耽誤差事,也不要誤了接下來的大事。”
洪晃不耐煩地揮手趕人,暗指桂岡和老五去接親孫兒的大事。
“不會耽誤的!”
桂岡拍完胸脯又求:“隻是這本功法需要有個土係場地,因為……”
編寫呂氏練氣次第論的那位不知名呂姓修士認為,突破練氣三檻,需要遵循嚴格的次序,也就是書名中的‘次第’,他從草木生長中悟出‘大道至理’……他認為的所謂大道至理,就是人如草木,胎即種子八字。
那麼練氣第一檻,就是種子發芽,破土而出,要尋一土靈氣濃鬱的靈地,將一大甕……必須得是陶的,陶甕埋入土中,修士居於其內,觀想發芽直至破土的過程,同時運轉功法衝關。
第二檻,就是草木受雨水滋潤而生長,要尋一水靈氣濃鬱的靈地,修士身處水中,觀想草木生長的過程,運轉功法衝關。
第三檻,就是草木受光照而結實,自然要尋一光照充足的火係之地,修士沐浴陽光,觀想草木精華儘歸於‘實’即果實的過程,運轉功法衝關。
“有些修士,拿了些正路子功法,修行不利,便冇頭蒼蠅一樣去求新、求變、求奇、求詭,實際上是越走越偏,空耗歲月……”
洪晃聽完桂岡模仿原主水平的介紹,越發不屑,向在場二人拍拍自己左腰部位,比劃著說:“我幼時有一玩伴,他睡覺總往右邊側身睡,我問他原因,他說這樣睡得舒服。實際上呢,他左腰裡麵有一肉瘤!當然往左側身不舒服了,後來怎麼樣呢?早早就死在那個上麵啦!”
桂岡大概聽懂了他話中寓意,“義父不必傷心,有您記掛,他這輩子算值了。”
這句話一出連鄭婉都差點冇繃住,低頭應是憋笑去了。
“蠢才!蠢得掛相!”
洪晃罵:“我的意思是說,光貪舒服往歪路子上走,從不去找那正路子走不通到底有什麼問題,去解決問題,最後必然是一條死路。”
“孩兒好像有點懂了,不過我桂氏家傳功法也算不得什麼正路子吧?”
“欸,不對,你這次主意這麼定……”
洪晃疑心病忽然犯了,“是誰教你的?張談?”
“對啊,上次我和他,還有老十把守山門的時候……”
上次和老十打架,張談在洪晃麵前做過證的,桂岡人不在現場不知道張談到底說得多具體,但洪晃既然能意識到,說明應該是聽張談提及過當時談話內容。
“哦,哦……我想起來了。”
洪晃轉而頻頻點頭,“這張談是個人才,家學淵源,博聞強識,與我等漂泊江湖的野路子截然不同。既然是他指點,你便大膽去試吧。老四正製定門中典章,日後會有一傳功閣,為門中大小子弟傳習功法,張談我正準備大用。婉兒啊……”
冇想到他對張談這位‘降將’如此推崇,不再反對,扭頭吩咐鄭婉:“你到時把後邊那片林子開放給岡兒,讓他去裡麵衝關罷。”
“是。”鄭婉答應。
“行了,滾吧滾吧……”
此行目標全部達成,桂岡先去自己在峰頂的‘小家’布置一番,為明日去馮家提親回來後散功重修【呂氏練氣次第論】做好準備。
在這之前,給家傳氣血經最後一次機會,他把老四給的那件小玉佩握在手心,身邊擱上【饕餮紋風磨銅鑲青金石玉盾】,調息妥當,便打坐運轉周天,嘗試衝擊練氣第一檻。
不行,還是不行。
桂岡退出行功,默默搖頭,“咦?”
得自地道藏寶的那口大箱子裡,忽然傳出‘噗噗’像是放屁的聲音,額外還有些細微響動。
他凝神戒備,拿起手邊大盾擋著,打開箱蓋。
冇什麼異常,二十來個小陶罐外觀無任何變化。
他一個個拿起來,用耳朵貼著陶罐聽,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已練成的那二十幾個小陶罐對比,有點兒明白了。
剛才是這箱中有個小陶罐裡的毒物被煉化而發出的聲音,也就是說練成了,可以用來對敵了。
除剛才這一個,這些天裡還有一個小陶罐內毒物被煉化。
桂岡試著將兩個小陶罐放入儲物袋,果然,內裡一冇有活物,就能輕鬆收入儲物袋之中。
“算一點點小補吧。”
能拿到對敵,也算戰力有一點點增強,當日這罐子在身旁爆開,若冇有陳廷胄那舫船鼓風的本命技驅散毒霧,憑自己和一個受傷昏迷的張談,真心不好處理。
桂岡關好箱子,想了想又取出家夥事,繼續翻新金飾。
四十五分鐘後,他再拿出呂氏練氣次第論細讀。
如此循環。
“該回家吃晚飯了。”
那馮家廚子手藝確實不錯,從河東沼澤地捕獲的魚也夠新鮮,到點桂岡把東西一收,出發回鎮上大宅,“明日散功,今晚就收著點,養養精神罷。”
‘叮!’
‘宿主您好,係統顯示您子嗣加一,請注意查看。’
孕育中子嗣:蕭金桂(1),丁賽喜(1),林多兒(1),丁金寶(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