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煉器入門
“唉!”
數日後,快子峰頂木屋,老四挺直腰板踱步至窗前,俯瞰山下工地,“時間過得真快呀,老十三,你這封地已大變樣了啊!難怪昨天老頭子誇你來著,我說太陽怎麼從西邊出了。”
大道北側,徽式長牆已有了雛形,南側驛站屋舍的範圍也碼磚圈定,變化最大的是原先的長嶺蕭氏大宅廢墟,清乾淨了一大片土地。
“我見天累得跟牲口似的,總得有些成效不是?”
木屋靜室也多了個矮茶台,兩側各擺一個蒲團,桂岡盤膝而坐,笑著將茶壺從紅泥小爐上取下,輕巧地關公巡城再接韓信點兵,“老頭子那是看我幸苦。四哥,老八他們快清到你那圓道鄉了吧?”
“早呢,老八他們什麼人性你還不知道?最後才能輪到我和老三……”
老四回來坐到對麵,端起杯子品了一口,“好茶!你呀,不貪圖褲襠裡那點事,何至於早出晚歸?”
桂岡憨笑。
“對了,說起老三,怎麼,他往你這塞人,你不事先跟我言語一聲?”老四抱怨。
“四哥你彆冤枉我,我哪知道龍居義會從老三封地挑人,我這是他征北將轄區,亭衛人選我可管不著。”
老三和龍居義應承提前派出亭衛的人手剛剛就位,這老四就吃上醋了,桂岡隻得打哈哈,“我這缺人,這些天我帶四位親隨,把黃土溝溝跑了個遍,但凡遇見如上次那蕭家修士般的狠角色,你今天就見不到我了。”
“嶽敬堯總念叨那人的狡兔三窟,你有頭緒冇有?”
“冇。”
“多盯著小王莊,我的直覺不會錯。”
“四哥放心。”
“你下麵那長嶺驛,還缺不缺人手啊?”
“管事的我定了馮家親戚,彆的都缺。”
“嗯,此驛緊要,不可用當地人,到時我也支援些人手給你。”
“那感情好。”
“馮家親戚……記得上次我去馮世俸家中給你做媒,他當時倒也有意嫁女與我,但被我回絕了。”
“嗐,四哥什麼身份,納他馮家女還不是隨時?改天我得空跑一趟,他馮老兒必須出個嫡女!”
“嗬嗬,你小子越來越機靈了。行!彩禮多少你先支,回頭我給你補上。馮世俸……還是挺識趣一人,那明玉書,似乎看準老八了,聽說和老八談好了結親,不日送女上門,以後我倆得提防啊。”
“我上次去沼澤地辦差,那明玉書就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兩人於是罵了一會兒明玉書並老八老九老十。
“我走了,此陣法令牌你收好,陣法防護微弱,平時不可大意。”
老四已將峰頂木屋工程營造完畢,臨走時留下一塊小玉牌,就是控製防禦陣法並人員出入的,“那烽火台裡幾種示警煙火可千萬彆亂用,否則讓老頭子白跑一趟,你罪過小不了。迅風鴉巢舍也要勤加維護。”
“我明白,謝四哥。”
桂岡一路將老四送到界碑處,才揮手依依作彆。
“孟保,你以後就常駐在這快子村吧。”
直到不見老四身影,桂岡回頭對馮孟保說:“接下來鄉中大事,就是長嶺驛的工程,我任命你為長嶺驛丞,就在快子村盯著張家、李家兩位莊頭並徭役們乾活,磚石木頭這裡肯定不缺,若有其他要采買的材料,你列單子報予我。”
“是!”馮孟保應諾。
幾天觀察下來,這馮孟保可堪一用,見老四開始伸手,桂岡果斷火線提拔。
“未來驛中運轉,難免牽涉到靈草、靈酒、妖獸肉等物消耗,切不可貪墨,否則我不饒你。”
桂岡又摸出十二枚一階散碎,“驛丞暫定年俸十二枚一階靈石,今年份的我先支給你,以後每年臘月……十二支俸。”
“謝十三爺栽培!”
這可把馮孟保感動了,跪下雙手接過。
“你親隨的月俸也照支,我不在時,有急事你就快馬報予鎮中大宅。”
“是!”
“起來罷,還是老樣子,你身邊配一人手,我這兩位親隨就夠了。”
“是。”
桂岡領著兩位馮家親隨,打馬又往三王莊方向去,老三從封地挑選的亭衛都已就位,每亭暫設一亭長,二亭卒,工資都由征北將龍居義開。
大王莊亭衛設在扼守排骨山外必經之路的一處高地,三人直接在工地外邊支了個帳篷,臨時存身。
幸好現在天氣還不太冷,等到冬天,亭衛裡屋舍想必已建好了。
大王莊亭長又在其他二亭長之上,出自老三封地裡的一個前賤籍家族蘇家,改朝換代後飛鷹門自然不會認蕭家定下的賤籍,這些人對飛鷹門天然有感恩之心。
“我有一侍妾也出自賤籍,姓葉,不過我聽她說,隻在飛鷹鎮上能活得下去,怎你蘇家在我三哥封地?”
桂岡問這名叫蘇大毛的亭長。
“回十三爺,三爺封地與鄭家有陸路相通,交界處建有一稅關,周邊也比較繁華。”
蘇大毛是一粗人,應身負些功夫,凶神惡狀地馬鞭不離手,他們肯定希望亭衛快點完工,一來就常對大王莊來服徭役的村民鞭打恐嚇。
當然,在桂岡這長嶺鄉侯仙師老爺麵前十分謙卑,恭恭敬敬地躬身回話:“是以也有一些賤籍存身,飛鷹鎮葉家我很熟,我們兩家算是世代姻親。”
“原來如此。”
桂岡又警告不得無故虐待徭役,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許有人偷采排骨山上的靈草,“若有強敵,可點燃亭衛狼煙,並快馬去快子村報信。”
“是!”
桂岡巡到另兩處亭衛也如此交待一番,今天的差事就算辦完了。
“呼!難怪老三這麼短時間就有人可用,這些前賤籍家族確實忠誠度會更高。”
桂岡回到峰頂木屋,“可惜我長嶺鄉冇有。”
自老四建好陣法,這木屋之中靈氣便升至一階中品,他打坐運轉了幾遍氣血經,長舒口氣,將身體恢複到最佳狀態,便撤去茶具,從儲物袋裡取出從些竹炭,擱進紅泥小爐。
待手伸到火苗之上,感覺熱力足夠,便又取出一枚素金戒指,裹上黃礬泥,用金匠用的專業夾具夾住,在炭火外焰上慢烘。
仔細地翻轉夾具,使火力均勻燒透,感覺可以了就夾離火焰,沉進小水缸中降溫並輕輕晃動,洗去戒指上附著的黃礬泥。
待拿出來再看,戒指便變得簇新,原先的陳舊之色儘去。
“簡單!”
取出專用的小銼刀,將戒指上的使用痕跡銼去,一套操作完後再看不出破綻,完全一手全新!
按那本蕭氏煉器基礎卷一來算,這煉器之道就算入門了!
隨後又是金簪,金釵等物。又要用到其他專業工具,使折彎之處重回平直。
全套物事並黃礬、竹炭等都是從老九處支賬來的,老九隻收了一枚一階散碎。
原主骨骼粗大,但乾這些事卻又格外地輕巧精準,就是耐性不足,冇一會兒就好像從腿肚子裡發出一股寒氣,由下到上全身遊走,哪哪都不舒服,必須起身兜幾圈打幾趟拳腳才得好。
這小木屋又格外逼仄,兩米巨漢都無法站直,就這麼折騰著乾到夠數,桂岡抬頭看向窗外,天色竟還早。
又檢查了一遍老四督工新建的烽火台,就是木屋外立了個磚石煙囪,旁邊存有些特製薪材以及各色紙包,有事點燃薪材,不同的紙包投入火中會升騰起不同顏色的濃煙,再配合存放的各品種煙花,起到示警傳訊的作用。
然後窗外還附有一個頗大的鳥舍,保暖非常好,內裡全包裹軟和的錦墊,軟草。
屋內窗框旁邊掛有一個布兜,裡麵放著些一階靈穀。
烽火台和鳥舍老四都從公款裡報了,但薪材煙花並靈穀等都算在長嶺驛守那三百五十枚二階的年俸內,已進了桂岡口袋,短少了就要花靈石從老九處支領。
等迅風鴉到了,額外還要常備些新鮮妖獸肉,它喜歡吃,自然也得桂岡出。
“走吧。”
左右無事,下山點起兩名親隨,打道回府。
今天回來得早,下午五點,桂府還冇開晚飯,侍妾們都閒著,隨著這幾天桂岡再連納五名侍妾,內宅愈發鬨騰。
大家都不是啥素質高的人,比如現在,葉梨兒和丁金寶就由拌嘴發展到拉扯撕打。
丁賽喜自然幫他姐妹,葉梨兒以一敵二,三女互抓頭發僵持住了。
其餘侍妾並正院丫鬟都樂嗬嗬地圍著看。
“好啦!還有冇有點規矩啦!”
馮珠兒的夾子音在後邊兒響起,毫無威懾力。
“胡鬨!”
桂岡進門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景象,聽見他聲音,三女同時罷手,葉梨兒大長腿幾步就撲入桂岡懷中告狀,“老爺,那窯姐兒還笑人長得黑。”
“呸!誰不知道你啊,拾糞的賊丫頭!”丁金寶被當眾戳中痛處,高聲回罵:“你那臉是用牛糞塗的吧!?”
“哈哈哈!”侍妾丫鬟們哄堂大笑。
“好了!”
桂岡身形一閃,啪啪兩聲,一人給了一嘴巴子,“兩個長不出莊稼的賤貨!儘給老子丟臉!都回房去!”
“全都回房去!”又衝眾女喝令。
待眾女蔫蔫地轉身,“欸?!”桂岡忽然幾步走到丁賽喜跟前,“你等等。”
伸手攥住她脈搏,然後閉目沉吟,數息之後放開手大笑:“哈哈,好哇!賽喜賽喜,你這名字取得好哇!你有喜啦!”
“真的!?”丁賽喜驚喜交加。
“仙師哪會斷錯!”
桂岡朗聲向眾女宣布:“即日起丁賽喜升到四等!爾一等丫鬟三等侍妾,日後見她都要行禮!規矩!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