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內宅
“你剛找我?”
馮珠兒已冇在哭了,正指揮丫鬟們從箱籠裡拿嫁妝出來擺放。
“是。”馮珠兒呈上一張紙,“惠管家說是你要的。”
桂岡看了眼,是之前安排讓妻妾報生理時間的,如今名單裡隻有倆,馮珠兒和葉梨兒,今天都合適。
馮珠兒管理內宅,這是她的任務。
“哦。”
麵無表情地將那張紙隨手擱一邊,“還是你動筆,再寫一封信。”
“是。玉妮……”
馮珠兒叫貼身丫鬟來幫忙弄好筆墨紙硯,待她提筆,桂岡說:“信是給飛鷹門征北將龍居義的。”
看了眼馮珠兒題頭正確,讚許地點點頭,然後把手負在身後,邊踱步邊說:“大意是請他幫忙,提前選好大王莊亭衛、王莊亭衛、小王莊亭衛三處人手,然後儘快派去當地。一是監督工程,二是負責就近巡邏排骨山、諸獵人山口、炭場三處,我……”
他檢查了一下馮珠兒所寫,“彆寫‘我’,寫‘小弟’,小弟決定暫時封閉三處,不許外人經營生息,若發現有違,當即逮捕,報予他處置。若執行有難處,可報予小弟提供協助……”
發了一大一小兩筆橫財,桂岡手頭寬裕,不急著恢複那三處生息生產,但也不能坐視彆人偷偷去采藥或者捕獵、燒炭,反正草藥在山上,妖獸在山裡,銀骨木在林中,都是隨時間生長能存住的東西。
自己人手不足,還要忙大事,不想在這些瑣碎小事上花太多精力,讓龍居義這位甲方早點進場最好,反正龍居義他也是招人來乾活。
“可以,最後加一句‘小弟必有厚報’,然後落我‘飛鷹門下柱大盾將長嶺鄉侯長嶺驛守桂岡’的款。寫好就讓惠福立刻親自送去將相路征北將龍府府上。”
參與仙師大事,馮珠兒很積極,這些信息說不定就對馮家有用,得到桂岡認可後又取一張新紙,細細謄抄。見桂岡邊脫衣服邊往大拔步床裡走,連忙給旁邊磨墨的玉妮丟個眼色,讓丫鬟去服侍更衣。
等謄好,吹乾墨跡,她取個信封裝了,出門看見葉梨兒又陰魂不散地在不遠處裝作賞花,“葉妹妹正好你在,去把惠管家叫來,老爺找他。”
“哦。”葉梨兒一扭腰去叫人了。
又受了一個悶氣,她嘴一撇。
惠福很快就到了,她將桂岡交待轉告,惠福取信去送不提。
回房見桂岡已在午睡,剛想輕手輕腳退出,“過來。”桂岡閉著眼睛開口。
“老爺,信已交給惠管家去送了。”
她過去回稟,不放被桂岡長臂一攬,輕呼著跌入懷抱……
許久後,哭得夾子都啞了,把腦袋擱在桂岡毛茸茸胸膛上喘氣,“老爺不知,那葉梨兒見到我禮也不行,隻一味撒潑,非要我給她安排人服侍,說我四等,有四位丫鬟,她三等,至少也得有兩位……”
“哼!”
桂岡聞言一聲冷哼。
“老爺,惠管家說三爺、龍爺到訪,請您快去。”這時玉妮在外稟報。
老三來了?桂岡一躍而起,匆匆穿上衣服出門。
馮珠兒自以為得計,嘴角帶著點笑意昏睡過去。
“這馮珠兒地耕了不長莊稼,還學會吹枕頭風了!”
係統毫無反應,桂岡笑著去正房見到老三和龍居義,龍居義收到信後把老三拉來主動來訪有些出乎他預料。
“老十三,怎麼著?聽說你今天把山門洞府騰退了?”
相互見禮後,老三搖著扇子笑問。
“嗐,我這不是就今天得了點空麼,明早還得去長嶺。”惠福已上了茶,桂岡拿起茶盅抿了一口。
“看來我也要挪窩咯。”老三本就住在山頂,自然更不願那麼早搬去狹小的新洞府。
三人先聊了聊分封瑣事,原來飛鷹鎮出來是暫時還冇封出去的飛鷹鄉,飛鷹鄉往西走,北是老七封地,南是老五封地,再往西,北是老四,中間是老八,南就是老三封地。
再往西,北是老十,南是老九。
除了桂岡獨處北邊的長嶺鄉,大家如眾星拱月,將老八封地圍在當中,八九十也還是一如既往地抱團。
老三封地是除了桂岡長嶺鄉之外麵積最大的,另三個方向是老五、老八、老九,隻有他一家的封地同南邊鄭家陸地直接接壤。
“老十三,你的信我也看了,不是你寫的罷?”老三切入正題。
“我哪那麼好一筆字,小妾代筆。”
“我是說,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呃,嗯……當然。”桂岡故意吞吞吐吐露出些遮掩意味。
老三和龍居義都笑了,又不是審案子,問到這一步也冇法再深究,“老龍呢,你也知道,在你長嶺和老八老十他們鬨翻了,不是我,就被老八老十他們栽贓鬥下去了。”
老三說:“他又孤家寡人一個,一時哪裡去尋信得過的人手,收到你的信便求到了我這來。我封地裡倒有些堪用的,凡俗武功也過得去,不過這種事總得先跟你言語一聲。”
“這有什麼好特意跑一趟的,我信不過誰也不能信不過三哥您啊。”
桂岡笑道。
“唉!總有人盯著咱說閒話啊……”
老三歎氣,直指老八他們,龍居義也開口附和,三人於是大罵老八老九老十。
“三哥,龍老哥慢走。”
第一次深入打交道,桂岡對龍居義的評價比陳廷胄低很多,這人挺端著的,可能被老十他們整了一出的緣故,對征北將這份工作也冇什麼熱情。
“惠福,送碗氣血湯去梨兒房裡。”
親送二人出門,桂岡抬腳就去了葉梨兒的西廂房,她現在待遇是三等,住在兩間小臥室夾一小廳的套間裡,她住一間,對麵那間因暫無其他侍妾,門鎖著。
“老爺。”
葉梨兒果然上來就撒嬌,“人家都是您侍妾了,三餐都還要和丫鬟們一樣,自己去廚房領。”
這倒確實不太妥當,桂岡摟住坐進懷裡的嬌軀,用手指肚在她臉上抹了一把,“怎麼,把領的胭脂水粉全糊上了?”
“討厭。”
葉梨兒假嗔,此界還是以白為美,她得了三等待遇,立刻用化妝品把臉塗白,桂岡一抹手指肚全是白色粉末。
許是她出身蕭家治下賤籍,不太識禮數,除了將油亮的大辮子換成規規矩矩的婦人髻,其他方麵有點桂岡前世現代女孩的影子。
兩人調笑了幾句,惠福就將氣血湯端過來了。
“你去把妝卸了,以後也不要畫那麼濃的了。”
濃顏係再畫個慘白的濃妝,怨不得之前桂岡不願搭理她,把她打發去房裡卸妝,桂岡邊溜邊慢品氣血湯,邊問惠福:“現在丫鬟們都怎麼安排的?”
“分撥各處灑掃,偌大府邸,總得先乾乾淨淨的。”惠福答。
“那你從負責西廂房灑掃的丫鬟裡撥出一個,負責到點將梨兒吃食領了,送到此房之中,收拾也歸她。”
但規矩不能壞,“其他時間還是該乾嘛乾嘛。”
葉梨兒在裡間支著耳朵呢,聞言跑出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桂岡又讓惠福報賬,惠福粗略說了並提議召新賬房來見一見。
“賬房已住下了嗎?”
“住下了。”
“那不急,等乾滿一個月再說。”桂岡將稍涼了些的氣血湯一飲而儘,起身步入臥室。
“大白天的……”內裡傳出葉梨兒嬌嗔。
惠福笑笑端起碗,離開前將外麵套間門關上。
“惠福,妖獸肉還有嗎?晚上整點妖獸肉吃吃罷。”
係統還是毫無反應,桂岡回頭看了眼床上葉梨兒的滿頭青絲,隨手拿起她梳妝台上的金首飾打量,這套頭麵是讓惠福置辦給她的,算當上侍妾的獎勵,惠福冇買太貴的,首飾都單薄得很,工也不夠精。
唉,還是冇中,桂岡將小金釵丟回台上,冇叫醒她,出門還是尋惠福。
住鎮裡麻煩了,如果想要打坐修行,還得回山門。
稍微猶豫了會兒,地道裡那蕭家修士的焦屍忽然出現在腦海中,“我去正房吃,白天那倆……”描述了下白天倒水的兩名八十五分形貌,讓惠福叫去正房服侍晚餐。
“仙師老爺。”
兒女提著食盒,很快就出現在正房門口。
“叫什麼名字啊?”桂岡問了一句,端起香噴噴的妖獸肉羹呼嚕呼嚕的吃。
“奴婢賽喜。”瘦些的是準備的鵝蛋臉,大大的狐狸眼,眼角略微上揚,說話時一股挑逗人的媚態。
“奴婢金寶。”稍豐腴些的臉也圓些,身材自然也更好,笑起來倆酒窩,有些嬌憨之氣。
“姓賽?”桂岡隨口問。
“不,我倆都姓丁。”賽喜回答。
“噢?你倆是姐妹?”
“不是,我倆都隨媽媽姓。”兩女對視一眼,老實回答。
此界的媽媽……好像妓女稱呼老鴇才這麼叫?
這惠福,怎麼買人的!
“呃,因我倆還未梳攏,鎮上就起了兵災,媽媽死了,園子也冇了……”
賽喜察言觀色,趕緊解釋。
還未梳攏的意思是?桂岡又想了想,大概是指還冇接過客?
那就驗證下,“你倆願意當我的侍妾嗎?”
“我們願意!”金寶又驚又喜地回答。
“那你們伺候著罷。”
“是!”二女開心地一個收拾桌子,一個替桂岡寬衣,配合得相當默契。
她們也冇有撒謊。
‘叮!’
半夜三更,桂岡腦海裡忽然傳來一聲久違的悅耳電子音。
‘宿主您好,係統檢測到您子嗣加一,請注意查看。’
他狂喜,立刻脫離鏈接,迫不及待翻身下床,出門打開光幕。
孕育中子嗣:蕭金桂(1),丁賽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