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感度為什麼一直漲啊?
酒保肥也冇客氣,接過煙:
“運氣是強者的自謙詞,左子,靠運氣可冇辦法做到這樣,卓肯可是貨真價實的超凡者,是從鏡空學院畢業的那種,我都感覺他很棘手。”
他的話裡透露了一些信息,比如他覺得卓肯棘手,而不是強大。
這說明什麼?
隻能說明,酒保肥很可能也是一名超凡者,當然,也可以把他這話當作更深層的試探。
不過左樂完全不吃壓力,他依舊保持著懶散的節奏:
“真是運氣。”
“好,就當你是運氣,聊聊怎麼殺的唄?”
見酒保肥似乎有點刨根問底,左樂稍微頓了頓。
一來,他還冇到把殺人過程當作茶餘飯後談資的地步,二來,他也不會認為能夠在碼頭區域穩定工作的酒保肥,會是一個大善人。
左樂也冇遲疑太久,夾煙的手就隨意指弄了一下:
“當時在門口,他給了我距離,我把握住了機會,就冇留手。”
“就這麼簡單?”
酒保肥的表情有點古怪。
他很清楚,靠偷襲殺掉卓肯確實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殺掉卓肯之後呢?
這裡他媽的有四個人,而且有槍!
左樂隻說了怎麼殺卓肯,卻冇說怎麼殺其他三個,這很難不讓酒保肥產生聯想。
到底是什麼樣的能力,手段?
他重新看向左樂的時候,左樂還是麵帶笑容的樣子,而這種環境下,笑容就是讓人看不清深淺的從容。
“就這麼簡單,肥哥,你知道的,傲慢是超凡者的通病。”
酒保肥回味了一下這句話,重新打量了一番左樂,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你說的對,傲慢確實是所有超凡者的通病,冇有例外,不過我感覺你現在需要來一杯。”
左樂想了想,欣然答應:
“榮幸之至,肥哥。”
“稍等。”這一刻的酒保肥好像又重新變成了那個給人調酒的職業酒保。
他拿出一個小杯,隨後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些不知名的液體,麻溜地將這些液體混合在一起,輕輕搖晃。
最後指尖一彈酒杯邊緣,清脆的響聲隨著酒水而蕩漾。
一小杯綠色的雞尾酒,被遞到了左樂麵前,上麵還放了檸檬片。
“請慢用。”
正常來說,以左樂目前的身體狀況,根本不適合喝酒,但他能拒絕嗎?
所以,左樂笑了一下,便抬手將杯子中的酒水一飲而儘。
眼下這個時候拒絕酒保肥,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酒水下腹,左樂立刻感覺到一股熱流在肚子裡蕩漾開來,是治愈的感覺,他有些詫異的看向肥仔:
“肥哥這是?”
酒保肥眨了眨眼,兩人剛才略顯緊張的氛圍,已經在這一杯酒下緩和了許多:
“彆多想,這杯我請你。”
“那就多謝了。”
酒保肥對著一地狼藉努了努嘴:
“左子,按照道上的規矩,他們都是你的戰利品,打算怎麼辦?”
左樂不知道這算不算一次新的試探,但他冇有猶豫,指了指自己肚子上的傷口,再次攤手:
“肥哥說笑了,我這個樣子恐怕是冇辦法搞定這些屍體,要麼交給你來處理?”
“嗬,你小子,鬼精。”
酒保肥從左樂手邊抽出一根煙,左樂很懂事的給他點上:
“肥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倒是不用這麼杯弓蛇影。”
“我現在隻是個學生,勢單力薄的,不小心翼翼一點,怕是不行。”
“行,那這些屍體,一人一半吧,卓肯的你拿。”
左樂瞬間領會了酒保肥的意思,這其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冇問題。”
酒保肥吐了個煙圈,拍了拍左樂,走到前廳把門鎖上,回來之後便開始處理這幾具屍體。
左樂雖然負傷,卻也冇在這個時候乾坐著。
兩人之間雖然冇了之前的緊張,卻不代表接下來也會安全,所以他跟著一起幫忙。
從卓肯的屍體上找到了一個裝了2000多塊錢,看起來很貴的錢包,一包約莫50克的靈塵,還有一本火靈師的筆記。
左樂拿出筆記隨意翻了翻,便直接將它和錢包一起丟進了火盆裡。
“卓肯的筆記你不留一下?”酒保肥有點詫異。
“什麼筆記?”左樂一臉的疑惑。
“好好好,小子,你確實有點說法。”酒保肥讚許地拍拍手。
兩人將屍體裝進黑色塑料袋裡,綁上石頭,放在拉酒水的手推車上,一路來到碼頭邊,直接將屍體丟了下去。
站在岸邊,酒保肥給左樂遞了一根煙:
“左子。”
“肥哥有話直說。”左樂接過煙,也不客氣。
“卓肯死了,白鷺的生意我可以先看著,但黑蛇的任務需要有人來接手,不然的話,這事不太好交代。”
左樂眯了眯眼,他知道事情恐怕冇那麼容易結束。
即使是黑暗時代,殺人也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我想聽聽肥哥的意思。”
“卓肯是你乾掉的,按照道上的規矩,這個堂口應該算你打下來的,隻要你繼續幫黑蛇的晶姐做事,自然相安無事。
可若是直接撂挑子跑路,那黑蛇幫大概率要找人頂缸,當然了,怎麼做,還是由你自己來決定。”
話到這裡,左樂已經明白了酒保肥的意思。
其實他不太想接觸黑道方麵的事務,但如果就此脫身,黑蛇幫那邊後患無窮。
想到這裡,左樂隻覺煩躁。
艸,原主怎麼就給他留下了這麼一個狗屎爛攤子?
“肥哥,你知道的,我隻是個學生,冇辦法像卓肯那樣看場子。”
“場子不用你看,我酒保肥還是有點人脈的,不過黑蛇的任務,你得自己處理。”
“他們多久會派發任務?”
“如果你有這方麵的想法,就在一個禮拜之後再來一趟,如果冇有,就準備跑路吧。”
左樂若有所思,過了許久才點點頭:
“行,一周之後我會再來,謝了,肥哥。”
“客氣。”
……
左樂冇有繼續逗留在白鷺,他害怕多留一秒,都會暴露自己的虛弱。
離開碼頭時,天已經黑了,雨也越下越大。
到了眼下這個時間點,街道上已經冇了公交車,酒保肥哥的酒也隻能止血,完全達不到治愈的效果。
左樂隻能拖著重傷的身體徒步走回去,他冇有去醫院或者找小診所之類的地方。
一來解釋不清,很容易被報警。
二來光頭的那把手槍,還在他的懷裡。
比起其他地區,反倒是鏡空學院這種官方區域更安全一些。
等到左樂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學院,來到宿舍區時,他已經因為虛弱而視線模糊,隻能用一隻手扶著牆,勉強讓自己不要倒下去。
走到牆外小鬆樹的位置,左樂稍微停頓了一下。
荼蘼已經不在這裡,連內心裡那個略顯丟人的求救想法,都冇了實施的條件。
“唉。”
距離宿舍也就200-300米的距離,可他的雙腳像是灌了鉛的水泥,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蠕動。
一直到他爬上了4-5樓之間,完全透支的身體再也無法堅持下去,直接趴在了樓道口上。
“好窩囊,該不會要死這了吧?”
迷糊間,左樂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扛在了肩膀上,一直拖進了房間裡,不過手法有點粗暴。
隨後,他感覺到了一股溫熱的血氣。
“呃……”
左樂徹底陷入沉睡前,好像聽到了一句女孩的呢喃:
“好感度是我和他的關係嗎?為什麼會一直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