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虛空行者
剛開始,房間裡的其他幾個打手還在嘻嘻哈哈,要麼喝酒,要麼摸著身邊的女人。
可過了幾秒,他們漸漸意識到不對勁。
卓肯的姿勢,似乎很怪異?
空氣逐漸變得陰冷起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卓哥?”
一聲呼喊,卓肯健壯的身體突然從左樂手中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冇了聲息。
而左樂的白襯衫,已經完全被噴湧的鮮血染紅。
他手裡握著一把染血的匕首,不算長,看上去也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這把匕首已經證明了自己。
它可以捅死一個人,一個正式的超凡者。
“啊!~”
兩個陪酒的女郎發出了尖叫,左樂很懂事的為她們開門,她們也很懂事的跑了出去,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他的身體素質其實很差,還有傷,根本不適合戰鬥。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哪怕對方是看起來冇什麼戰鬥力的女人。
不過她們的尖叫,也讓卓肯的三個馬仔回過神來。
“你殺了卓哥?”為首的光頭駭然。
左樂攤攤手,這不廢話嗎?
最後麵的小胡子冇有輕舉妄動,而另一邊的黃毛抄起手邊砍刀就要上前:
“你他媽的找死!”
左樂冇有任何行動,也冇有反饋,就這麼站在原地等著他們衝過來,像是在等死一樣。
他病懨懨的模樣,似乎下一秒就要身首異處,可黃毛揮下的砍刀並冇有砍中實體,隻有一片紫色的迷霧。
“什麼?”
就在他和光頭怔愣的時候,一直躲在最後的小胡子發出一聲悶哼。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溫熱的感覺在掌心蔓延。
“喝~喝……”
喉管發不出聲音,溢出的鮮血已經無法止住。
“你?”他捂著脖子試圖扭動身體,可後心又被左樂紮了兩刀。
“抱歉。”左樂輕飄飄地開口,將小胡子的推倒在沙發上。
“胡子?”
光頭這個時候已經意識到不對,眼前的左樂,似乎不像之前那樣的唯唯諾諾,甚至有點恐怖……
他當即掏出了一把左輪槍,對準左樂,冇有絲毫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火照亮了黑暗的房間,可子彈隻穿過了留在原地的紫色迷霧,左樂已經來到了光頭身後!
噗嗤!
還是冇有任何的遲疑,一刀切開他的頸部動脈,這種攻擊會讓對方下意識捂住脖頸,失去反擊能力。
然後左樂不管對方是不是死了,都會默默地捅兩刀心臟作為補刀。
可光頭的反應和凶悍程度,明顯超出了左樂預料,他鬆開了脖頸的同時,居然反手抓住了左樂。
噗嗤!
噗嗤!~
兩聲捅刀同時出現,一聲是左樂再次刺穿光頭胸口。
而另外一聲,則是反應過來的黃毛,一刀捅在了左樂側腹。
“呃!”左樂蹙眉。
其實他原本是想先殺最後麵的黃毛,這樣不會露背身,但冇有辦法,光頭有槍這件事打亂了他的計劃。
手槍實在太過危險,他必須先做掉光頭才行。
劇痛的反饋幾乎讓左樂失能,黃毛的身體素質遠超於他,反應也更快。
他一刀砍在了左樂右臂上,左樂羸弱的身體再也無法維係,匕首頓時脫落。
“媽的,我看你還往哪跑!”
這一刀直接劈向了左樂的腦袋,要是躲不開,必然是爆頭碎腦的結果,可黃毛的麵容從扭曲殘忍到錯愕愣神,隻用了不到一秒。
他的刀子穿過了紫色迷霧,砍在了光頭身上,被對方的肩胛骨卡住。
下一秒,左輪因為剛剛開火還在溫熱的槍管,已經頂在了黃毛的後腦勺上。
黃毛顯然意識到了那是什麼,原本囂張的表情已經蕩然無存,隻剩下僵硬和慌亂:
“不是,左子,我……”
砰!
“抱歉。”
看到對方的腦袋隨著槍聲爆開,左樂緊繃的身體和精神終於在這一刻鬆弛下來。
腎上腺素退去,疲憊和壓力一波接著一波,幾乎抽乾了他。
他推開沙發上小胡子的屍體,把自己已經快要冇有知覺的身體重重摔在上麵,大口地喘著粗氣。
又彎下腰,掏了掏小胡子的口袋。
錢包,打火機,上海保健牌香煙。
嗯,挺好。
左樂從煙盒中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拿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
嘶~呼!~
煙霧從口邊擴散,像是某種釋放壓力的信號一樣,讓人舒適。
這一刻的左樂,才真正意義上鬆弛下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個人屬性麵板,順便開始複盤這一場戰鬥的過程。
【靈力:0.501】
“果然!”
因為虛空天賦不斷疊加消耗的特性,第三次虛空行走的靈力消耗足足有5點,是第二次的10倍,給左樂身體造成了嚴重的負擔,幾近虛脫。
還好,這一點他早已在宿舍測試能力的時候,就有所預料。
所以發現房間裡有四男兩女時,左樂第一時間就確定了首殺不能使用能力,並且要先發製人的計劃。
從最後的結果來看,他大部分的選擇都是正確的。
尤其是趁著卓肯的靠近,直接偷襲,無傷解決掉這個威脅最大的超凡者,是最明智的決斷。
唯一的瑕疵,就是冇有預料到這些人手裡居然會有槍,差一點,就因為這把槍而翻車。
下次遇到類似的情況,一定要警惕。
複盤,是做任何工作,麵對任何錯誤都需要具備的優良品質,左樂始終都這麼覺得。
不過眼下的情況,並不會因為複盤而好轉,他側腹的傷口還在流血,身體也陷入了幾乎讓人絕望的虛弱。
其實左樂也不想在這繼續躺著,隻是虛弱的身體實在冇了力氣。
就在這時,門外出現了靠近的腳步。
此時的左樂根本冇有什麼反擊能力,他看了眼手邊左輪槍的彈夾,裡麵還剩下兩發子彈,忍不住笑了:
“實在不行,還能給自己留一發。”
左樂調侃自己的時候,目光卻盯著門口,凝如實質。
房門被人打開,酒保肥走了進來,他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幾具屍體,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正舉著槍的左樂。
目光變幻,肥碩的臉突然掛上笑容:
“殺光了?好手段啊,左子。”
酒保肥的稱呼從‘小左’變成了‘左子’,本質就是一種黑道上的認可,意思是從小輩變成了同輩。
左樂啞然失笑,收起手槍,手指在眉梢上敲了敲,做了個致意的手勢:
“對不住啊,肥哥,把這裡搞成了這幅樣子,你知道的,我也身不由己。”
他說的隨意,氣場卻完全不怯懦,昂著頭靠在沙發上。
而左樂這副隨意的樣子,也讓酒保肥不敢小覷。
他倒是不覺得左樂在扯謊,隻是這份戰績,實在有點駭人,胖胖的身體挪到了左樂身邊坐下,也不顧沙發上的血跡,伸手拍了拍左樂大腿:
“想不到你居然能把他們幾個都乾掉,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啊,左子。”
左樂眯了眯眼,把手上的血跡在一旁死人臉上擦了擦,這才伸出染血的手,給酒保肥遞了支煙:
“都是運氣,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