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正道劍修
眼看被誤會成邪劍山弟子,趙長鋒也不遮掩自己,索性將“渡天舟”喚出。
四人一道上路。
“渡天舟”乃宗派強大弟子標配,各大界域製式一樣,由同一家煉器魔宗鍛造。
露出“渡天舟”來,就意味著趙長鋒乃魔道大宗來人,且獲取了大量功勳。
而且,大概率是三災境。
董香蓮眼睛一亮,愈發懷疑趙長鋒就是邪劍山貴客,態度愈發恭敬。
她將她了解到的事說出,拐彎抹角地不斷試探趙長鋒的身份,反而讓趙長鋒獲知了更多天劍宗和邪劍山的糾葛。
萬年前,天劍宗乃玄黃界的最強正道大宗,弟子和長老成千上萬,風頭一時無兩。
翻天之戰結束,天劍宗被滅了門,宗門聖地易主。
邪劍山,而今坐落之地,便是天劍宗當年的宗門所在。
就連邪劍山的煉劍之術,傳言也來自天劍宗,被魔道人士改良後,將劍視為自己的主人悉心供奉。
天劍宗,把自己當做主人,劍隻是器物。
邪劍山的瘋子,把劍視為主人,自己隻是侍劍者。
然而,就是這群另辟蹊徑的瘋子,成為了玄黃界的真正主人,也是荒墟中唯一能和烈焰魔窟較勁的魔道大宗。
劍修,殺伐力本就驚人,修邪劍的瘋子更為恐怖。
傳言邪劍山的瘋子,以自身血肉來養劍,把自己當做劍匣劍壺對待,被他們養出來的邪劍威能甚大。
弟子。
邪劍山知道天劍宗那邊,還有一些門人幸存。
為了防止天劍宗,誕生出一名非凡存在卷土重來,不遺餘力地滿世界追殺天劍宗但凡有天劍宗弟子冒頭,彆說在荒墟的靈耀界了,就算是在另外兩個墟地,也會有邪劍山門人跨墟追殺。
邪劍山,一切劍道法訣,皆出自天劍宗。
他們對天劍宗的執念極深,總認為在未來的某一天,天劍宗能出現了不得的存在,讓邪劍山的基業瞬間毀於一旦。
“山主戚千川,侍奉的那柄邪劍,據說能感知天下煉劍奇才。
“他合道於玄黃界,有了那柄邪劍在手,整個域界的煉劍奇才一旦出世,他就能第一時間知曉。”
“玄黃界,所有煉劍的瘋子,儘歸邪劍山。”
“他那邪劍有靈。”
“說當下的三大墟,還存在天劍宗的不出世奇才,正在秘密潛修劍訣,隻待劍道大成一舉攻破邪劍山。”
董香蓮一路說著邪劍山和天劍宗的秘聞。
她年齡比崔品遠大了許多,多年來接觸的形形色色散修,各方的魔道人士,如過江之鯽般數量眾多。
有彆的界域來人,通過元魔殿和煞魔宗的秘陣通道降臨靈耀界,也曾跟她接觸過。
她對邪劍山滿臉恭敬,卻又當著趙長鋒的麵,稱呼邪劍山的劍修為瘋子,隻因她知道邪劍山的那些劍修,將“煉劍瘋子”的稱謂視為美譽。
“天劍宗,邪劍山,本是同宗同源,而今境遇截然不同。
"趙長鋒看了眼名為“劍壺”的小銅壺,對玄黃界的邪劍山瘋子們,有了一個較為深刻的認知。
以劍為主人,以自身血肉養劍,山主自稱劍奴。
確實是邪門魔道的路數。
兩個時辰後,“渡天舟”到了另一方河穀之地。
已是夜晚,大日變幻為冷月,高懸於天際。
突破到三境的趙長鋒,元神的感知力更強,忽然覺察到處在外域虛空的那尊青銅巨鼎,正以極速變幻著位置。
青銅鼎,已許久許久未曾展露奇異。
它或是長時間靜止,或是不急不慢地挪移,並未急於捕殺天外異物。
這時,它給趙長鋒一種靜極思動之感,似乎想再次做些什麼。
“我都躋身三災境了,你也該動動了。”
趙長鋒在心中喃喃自語。
“從我得來的消息看,天劍宗的餘孽,最後現身之地就是這邊。”
董香蓮四處張望,鋪展她的神識進行感知,道:“現在有冇有離遠,我也說不準。”
崔品遠釋放神識,巫隆將許多毒蟲從“瘴雲幡”招呼出來,也在找尋天劍宗門人下落,想要替趙長鋒排憂解難。
“董前輩,謝了。'趙長鋒壓低“渡天舟”,示意董香蓮下去,道:“接下來,就不需要勞煩董前輩了。對方有三災境大修,你跟著恐有性命之憂。
董香蓮倒也識相,一躍跳下船舟,道:“貴客但凡有彆的吩咐,亦或者打聽彆的事,可來暮日峽穀尋我,老身知無不言言無不儘。’趙長鋒輕輕點頭。
渡天舟禦空飛逝。
神識鋪展,毒蟲探路,他們在附近區域詳細探察。
一個時辰後,竟是巫隆的毒蟲率先嗅到了鮮活生機,將大家領到一座草木繁茂的矮山麵前。
“樹叢草葉掩蓋,有洞口在裡頭。
“三個人,一大兩小,兩女一男。”
巫隆輕聲說話。
趙長鋒望著一隻“嗡嗡”振翅而飛的毒蟲,看到果然有厚厚的樹叢和草葉,覆蓋了一處山體。
三人棄下“渡天舟”長驅直入。
不多時,就在洞口深處,瞧見了巫隆所說之人。
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端莊婦人,穿著藍色衣裙持劍而立,臉上寒霜密布,歎息道:“還是被找到了。”
她身後,兩個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各自持一柄劍。
三個人眼中,都夾雜著仇恨和無奈,卻冇有一絲懼意。
“冷濛,海雲,要是自知逃脫不掉,你倆自行了斷。”
“萬不可落入魔道人士手中!”
為首婦人嚴厲叮囑。
少男少女輕輕點頭。
一道雪白劍光,在狹窄通道中橫衝直撞,朝著趙長鋒三人襲來。
“嗤!”
劍光刺目,耀得幽暗洞穴猶如白晝。
劍光中的凜冽之意,肆意飛揚著,竟充滿了整個洞穴。
在趙長鋒的視野,整個石道都是劍光和劍意,劍光隨後波及到他釋放在外的神識。
神識一息間湮滅。
“你倆退出去!"趙長鋒陡然變色。
這位天劍宗的中年婦人,果真是三災境修為,具體處在哪個小境不詳。
可她揮舞出來的這一劍,劍光之中卻蘊含一道奇異劍意,劍芒如擁有自我意誌,給人一種鋪天蓋地無所不在的感受。
處。
“天劍宗!”
趙長鋒首次接觸了,萬年前曾雄踞一方天地的正道劍修,見識到了劍修的恐怖之一道道黑紅血影浮現,骨肉分明,麵容清晰可見。
正是趙長鋒自己。
三災境修為,靈力、氣血皆為液體。
以“血魔功”製造的血影,謂之“血魔”,和趙長鋒本體真身大同小異。
“濁能”賦予後,“血魔”成為撕裂扭曲的瘋癲之魔,擋在了趙長鋒麵前,硬抗這道中年婦人的劍光。
六個“血魔”被劍光絞碎,化為大片大片的血影濺射。
山洞岩壁,頓現密密麻麻的深刻劍痕。
白瑩瑩的劍光衝勢未停,刺在趙長鋒的胸腔部位,卻被“羽翼甲”擋了下來。
“出去!”
趙長鋒疾喝。
婦人,乃三災境的高境修為!
所修的天劍宗劍訣,威力之大遠超預料,絕非崔品遠和巫隆能敵。
“邪劍山陰魂不散,竟追到了靈耀界,滅我天劍宗之心不死。”
“今日,我願死,你也休想活!”
中年婦人冷笑。
石道中,崔品遠和巫隆釋放在外的神識,俱滅。
毒蟲,全死。
趙長鋒要是冇“羽翼甲”庇護血肉,這一道劍光下來,即便他運轉魔功加“濁能”全力抵禦,恐怕也會傷筋動骨。
“走!”
崔品遠自知留下來,也幫不上忙,拽著巫隆掉頭就跑。
巫隆掙紮,欲要留下和趙長鋒共抗天劍宗餘孽,道:“我還有四階毒蟲!
“四階毒蟲也會死!”
崔品遠不由分說,連三災境修為都爆發了,抓他如老鷹抓小雞,提著一路狂奔。
“三災境後期,甚至可能大圓滿,還是個劍修!彆去找死!”
他領著巫隆跑,中年婦人背後的少男少女,則是向通道的另一端逃。
“去山的另一邊,截那兩個小的!”
崔品遠低呼。
巫隆這次不再掙紮,任由他抓著自己,內心也溢滿震撼。
三災境,劍修,一劍之威竟恐怖如此!
“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趙長鋒持三階“血神刀”而立。
這時,他暗恨自己太過節省功勳,冇有去換取一把四階魔刀,使得戰力未達巔峰。
“薑慕凝。”
女子也想給一對徒兒爭取更多活命時機,眼看竟然冇能一劍斬殺趙長鋒,她先自報姓名,隨後說道:“你不是邪劍山弟子。
腰間雖攜帶劍壺,可趙長鋒的魔功法訣,卻不是侍奉邪劍的路數。
這讓她暗鬆一口氣。
她深知邪劍山的可怕,覺得如果追殺他們的是邪劍山弟子,恐怕更難應對。
趙長鋒聚攏力量,默默運轉著“濁能”,做好再戰的準備,笑道:“以你的境界修為,何至於被人逼到如此境地?”
宗門內部,三災境級彆的弟子,恐怕冇幾個能擋薑慕凝一劍。
林若楠,楊建秋,方洪,麵對這一劍都會死。
初次接觸劍修的趙長鋒,被其一劍之威震懾,懷疑他之前的師父師母,聯手都未必是薑幕凝對手。
正道餘孽,天劍宗門人,劍修。
竟強大如此。
“除了需要應對你這樣的魔道來人,我們還需麵對其它正道人士的迫害,他們給我造成的壓力更大。
薑慕凝哀歎一聲。
這時,她看到兩個弟子已到通道儘頭,忽想起崔品遠、巫隆同樣出去了,輕喝:“先彆出去!小心外麵有人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