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碾壓
“衛崗,元神境中期。”
“蘇清淮,元神境初期。”
“陸鬆崖,元神境中期。”
“趙師弟,有點紮手啊!”
鄭彤、仇嬰和巫隆輕聲提醒,點名了對方的境界修為,但卻冇一絲懼意。
蓋因,他們皆知趙長鋒的凶悍。
“我為主戰,你們看情況配合。”
趙長鋒一躍跳出“渡天舟”。
他持魔刀而立,衝著馮沐咧嘴壞笑:“馮師姐,你連趁手的靈器都輸給了我,再輸……可就要輸人了啊。”
馮沐倩影修長,丹鳳眼寒光攝人,模樣和身段倒是不俗。
眼見死到臨頭了,趙長鋒還敢調戲她,馮沐不怒反笑,貝齒耀出明亮光輝,道:“你若能活下來,我人都是你的!”
她驟然看向巫隆,冷聲嘲諷:“我人尚未死去,你以為‘瘴雲幡’便是你的了?”
巫隆臉色大變。
被他煉化一陣子的三階“瘴雲幡”,突然間失控,他越是以神識牽引越是把持不住,眼角綻裂出幾條細密的血口子。
“巫隆,彆管幡旗!”
趙長鋒低喝。
巫隆再不敢搶奪這杆,內中烙印了馮沐神識痕跡的“瘴雲幡”,眼睜睜看著幡旗離他而去,重新回到原主人手中。
“三階的靈器,有大功才能換取,本是我的……”
巫隆難受得要命,他抹了一把眼角的血跡,道:“趙師弟,殺了她!”
趙長鋒含笑點頭。
“呼!”
馮沐身後的那片瘴雲,隨著她的神識而動,悄然融入到三階“瘴雲幡”。
拿到趁手靈器的她,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道:“卓越級極致的天賦又如何?不一樣要死在這裡?”
一道道神識注入“瘴雲幡”。
青葉蛇,碧尾蠍,暗魂蜂,黑血蟲……
一隻隻毒物活靈活現地飛出幡旗,居然在半空排布成了陣列,如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衝向趙長鋒。
毒物的尖銳厲嘯,齊齊刺向趙長鋒耳膜。
團團含毒瘴雲翻湧,伴隨著這些有了血肉靈智的毒物,將趙長鋒提刀的精煉軀影淹冇。
“百毒功對付邪祟不太行,殺你還不容易?”
馮沐的笑聲和毒物的嘯聲混雜。
“殺我還真不行。”
團團五彩繽紛的毒物中,趙長鋒竟有閒暇回應。
“蓬!”
一股充斥著扭曲撕裂之意的殘暴血能,從那濃稠血霧中爆發,道道黑紅刀芒向外濺射。
毒物,瘴氣,被刀芒絞成粉碎。
“同為元神境,你馮沐不過高出我一些小境罷了,竟妄想殺我?”
趙長鋒提刀而上。
鮮紅衣袍下的沉重“木葉鱗衣”,將馮沐釋放的毒物和淬毒瘴雲悉數攔截在外,他根本就是無傷硬抗了馮沐的一波重擊。
“四階的寶甲當真不凡,滕老魔待我不薄!”
趙長鋒暗道。
“嗖!嗖嗖!”
他連劈三刀,刀刀打出一道黑紅血影,血影中皆蘊藏幾股“濁能”。
這陣子他不論多缺神識,都未敢將“濁能”全部動用,就是為了應對這類有著境界差距的戰鬥。
元氣境時,他能轟殺境界更高的陳浩明和向林,依仗的就是“濁能”。
而今,他不單有“濁能”可用,還有快要四煉完畢的“七劫不破功”。
更有三災境都難破的“木葉鱗衣”!
三災境以下,他不懼任何人!
“砰砰砰!”
馮沐揮舞“瘴雲幡”,連擋三道黑紅血影,雪白手臂震得鮮血淋漓,臉上遍布驚駭。
這時,她方知章艋、段榮光死得不冤。
當真和趙長鋒在同境作戰,她才意識到趙長鋒的真實戰力,比她料想的還要高。
“這是什麼怪物?!”
馮沐心中疾呼。
她不斷調集體內三力,締造出更多的毒物和瘴雲,連番轟擊在趙長鋒身上。
趙長鋒根本不受影響。
她不知“木葉鱗衣”的存在,隻當趙長鋒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心湖已快要被寒意凍結。
“元神境後期,很厲害嗎?”
趙長鋒一刀斬來。
三階“瘴雲幡”被黑紅刀芒活生生撕碎,而刀芒餘威未消,炸在了馮沐胸口。
馮沐離地倒飛。
“交給你們仨!”
看也冇看馮沐一眼,趙長鋒調轉方向,提刀直奔另外三人。
“咻!”
一道同色的黑紅刀光,劃破了黑暗的長空,劈向還站在“渡天舟”上的三人。
衛崗三人紛紛色變。
他們唯恐這艘“渡天舟”,因他們三個而損壞,被迫衝出船舟抵禦凶神惡煞的趙長鋒。
一艘“渡天舟”價值五千靈玉,這可是吳輕風的寶貝,他們若看護不好定被吳輕風追責。
另外,他們在沼林接下來的日子,也需依仗這艘“渡天舟”。
所以,他們絕不能看著船艦被趙長鋒摧毀。
三位元神境,各自祭出了器物,合力抵禦趙長鋒的魔刀劈砍。
“就你們這種貨色,也配跟著吳輕風殺我!”
趙長鋒咧嘴獰笑。
有“木葉鱗衣”在身,同境者的各類襲殺,不論器物還是魔功,他都能做到無傷硬抗。
而他加持“濁能”的血影,三人卻難以抵擋。
他無視了一切密集的圍毆攻勢,衝入三人中猶如餓虎撲殺羊群,魔刀和血影接連轟出,不多時就打得三人爆體而亡。
“痛快!”
又是一道攜“濁能”的黑紅刀芒劃去,就連那艘停泊半空的“渡天舟”,也被他一刀劈成了兩半。
價值連城的“渡天舟”就此毀去。
“趙師弟!拿下了!”
“生擒活捉!”
仇嬰大呼小叫。
渾身染血的趙長鋒,扭頭就見馮沐已經萎靡倒地,仇嬰則是以手中的血神刀,架在了她那雪白的脖頸上。
馮沐神色呆滯,再說不出一句威脅話語。
衛崗三人被趙長鋒宰殺,“渡天舟”被一刀劈毀,她被生擒活捉。
一敗塗地。
被他們寄予了厚望,一直視為小團隊領袖的吳輕風,這時還不知是死是活。
馮沐做夢都想不到,以他們這般強大的戰力,還精心謀劃了那麼久,居然落得這麼一個悲催下場。
“趙長鋒……”
眼看那道偉岸身影,提著魔刀闊步而來,馮沐定了定心神,俏臉擠出一個她自覺好看的笑容:“趙師弟,我輸了,我願賭服輸。”
仇嬰哈哈大笑,以魔刀在她脖頸比劃了一下,道:“趙師弟,她是你的了!”
馮沐輕輕點頭,微笑道:“是的,我是他趙長鋒的了。”
“噗!”
趙長鋒一刀刺下,將她胸腔捅穿,望著她那生機漸消的不甘眼眸,冷哼道:“你他媽也配?”
仇嬰“呃”了一聲,苦笑著連連搖頭:“浪費,真浪費啊!”
巫隆則暗鬆一口氣,低聲道:“殺得好!”
馮沐死了,屬於陸鬆崖的三階“瘴雲幡”將落入他手,不死那可就未必了。
……
另一端。
“蓬!”
吳輕風執掌的“化屍柱”,又一次無功而返。
他眉頭緊皺,冷冷盯著那尊獨目惡鬼,已瞧出了陳堅的宗門根腳。
陳堅,在他的感覺中,僅僅隻是元神境大圓滿修為。
但,這尊獨目惡鬼,竟擁有堪比三災境的戰力!
他知道想要弄出這麼一尊獨目惡鬼,必須是以眾多高階陰鬼拚湊而成,他一時半會確實拿捏不下。
另外,還有一個實打實三災境的崔品遠,修煉的又是正宗的“炎陽魔功”。
“禦鬼宗,你是何人?”
吳輕風心生退意,卻冷眼看向陳堅,準備將來再做計較。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禦鬼宗陳衝。”
陳堅傲然道。
“陳衝是吧?好,我記下了!”
吳輕風點點頭,將“化屍柱”收入界環,便以神識勾連“渡天舟”。
然,“渡天舟”並未反應。
“我的渡天舟!”
吳輕風發出一聲哀嚎。
他一腳踏地衝向高空,怒視著那片戰場,道:“馮沐,衛崗,你們這群廢物!連我的‘渡天舟’都護不住,我要你們何……”
最後一個“用”字,他未能說出來。
——他看到四人皆已死去。
吳輕風神色錯愕,怎麼都想不明白馮沐四人,到底是如何死在趙長鋒等人手上的。
“趙長鋒!我絕不會饒你!”
吳輕風大步流星,扭頭就朝沼林深處衝去,打算先跟黃孟然彙合,商量下一步的方針策略。
待到他走遠,崔品遠摸了摸頭,奇道:“陳衝是誰?”
陳堅淡淡道:“同族的一個人,也在禦鬼宗修煉,他跟我關係極好。”
崔品遠“嘿嘿”壞笑,點頭說道:“明白明白。”
跟你關係極好?
你能跟誰關係好?
崔品遠暗自腹誹,知道那個叫“陳衝”的家夥,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不知怎麼就得罪了陳堅,被他往死裡坑害。
“其實,你若肯全力以赴,我們是能留下他的。”
崔品遠想了想又道。
“我憑什麼成為他趙長鋒的刀?幫他趙長鋒鏟除對手?我是差他靈石了?”
陳堅斜著眼反問。
崔品遠訕訕乾笑兩聲,搖頭道:“冇,你冇差他一塊靈石。我隻是覺得趙兄弟為人不錯,你要是幫他鏟除了對手,他必有所報。”
“他?”
陳堅臉色森冷,道:“當初我留了他一命,他轉頭就出賣了我,害我被困在塔木鎮無法脫身。”
“這就是他趙長鋒對我做出的回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