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陳大哥救我!
泥濘戰場。
林淵和林菲菲兄妹兩人,衣袍沾滿血跡,臉色難看至極。
血,來自於他倆。
邪祟臨死前會自爆。
邪祟一看逃不掉,紛紛爆裂了邪軀,造成三波狂猛的衝擊力,炸得兩人口噴鮮血。
三塊邪晶,他倆倒是拿到手了,但損耗也是巨大。
“都怪林若楠貪圖四階邪晶,害得咱倆受此重創。”
林菲菲吞下一枚療傷丹丸,看了看散落在水麵的邪祟殘肢,厭惡地說道:“邪祟體內充滿無序區的汙濁異力,煉也煉不了,太氣人了。”
他倆都是元神境大圓滿,就差一枚三階“渡劫丹”,便敢於嘗試破境。
以他倆的戰力,麵對詳細等階不明的三階邪祟,都落得個負傷下場。
要是不慎碰到四階邪祟,他倆怕是早就死了。
“呼!”
林若楠駕馭“渡天舟”歸來。
黃孟然依舊陪伴在她身側,笑嗬嗬地說:“恭喜,再遇到邪祟群,斬獲的四階邪晶理當歸我。”
林若楠冷著臉,道:“歸你?你剛出了什麼力?”
她也受了點輕傷。
四階邪祟臨死前的自爆,比三階的更為恐怖,她雖有準備還是冇料到邪祟自爆造成的波濤那麼可怕。
還好,修煉“蟲草魔功”的她,能借用昏暗沼林的古木和蟲豸迅速恢複。
“趙長鋒他們人呢?”
林若楠驟然色變。
“你一走,他們該是懼怕邪祟,也就悄悄溜了。”
林淵分明有些瞧趙長鋒等人不起,冷言嘲笑:“小楠,接下來你不許單獨行動,定要跟我倆一道!”
林若楠頓時急了。
她趕緊詢問趙長鋒那艘“渡天舟”逃離的方向,可兩人以忙於應付邪祟為由,說他倆並未注意。
林若楠低著頭。
她立即取出魔牌,想通過魔牌先和滕坤溝通,再通過滕坤聯係趙長鋒獲知準確方位。
奇怪的是,滕坤那邊冇有回應。
林若楠一顆心沉入穀底,猛然意識到滕坤該是已在衝擊自在境,短時間分身無術。
“師父,我斬殺四階邪祟時,趙師弟等人離開了。”
“不是我要撇下他們,我以為他們會跟上我的。”
“師父,我這就去找他們,請師父勿要責怪!”
林若楠連傳幾道訊息,也不管滕坤何時能收到,以神識禦動“渡天舟”迅速飛走,還將一隻隻飛蟲鋪展出來搜尋。
而這次,黃孟然不再糾纏。
……
夜幕深沉。
林間的陳堅,駕馭著十幾隻陰鬼,正搜尋邪祟的蹤影。
他略顯煩愁地說道:“邪祟無法以神識捕捉,隻能通過陰鬼瞧見了,才能嘗試斬殺。”
“麻煩。”
他和崔品遠活動了好幾天,也冇找到一個邪祟,此時有些頹喪。
“咦?”
借助一隻陰鬼的向外擴散,他忽然看到一艘“渡天舟”,還瞧見了趙長鋒的身影。
“元神境,渡天舟,他小日子過的倒是滋潤。”
陳堅悶哼一聲,感覺像是被人在胸口捶了一拳,說不出的難受。
天盾城之行結束後,他確實收獲了不少大功,可他知道趙長鋒的功勞更大。
從那艘“渡天舟”可見一斑。
他以三災境修為鎮壓宋澤君夫婦,也是他冒死以陰鬼傳訊,結果最大的好處都被趙長鋒拿了。
一看到趙長鋒現身,他就覺得礙眼,這趟連搭理都不想搭理。
“崔品遠,你可是與趙長鋒暗通款曲?”
陳堅冷哼。
崔品遠愕然:“何出此言?”
陳堅看他不像是作假,皺了皺眉頭,道:“趙長鋒就在附近,離我們隻有五六裡地。前陣子,你說聽見了他在呼喊你……”
崔品遠先是叫怨,旋即解釋:“我倆始終待在一起,我怎麼和趙兄弟傳訊?你身上還有隔絕傳音之物,我有冇有做你難道不知?”
此話一出,陳堅琢磨片刻,也覺崔品遠做不到。
“趙兄弟這人極好,陳兄弟,我們跟他在昏暗沼林作伴如何?”
崔品遠對趙長鋒的印象實在太好,笑容燦爛地提議:“他雖說境界不高,但深藏諸多奇異,定能幫得上忙。”
陳堅冷冷道:“就他元神境初期的修為,能幫上我倆什麼忙?此人最是麻煩,碰到他準冇好事。”
“元神境?!”崔品遠倒是頗為高興,點頭說道:“我就知道,以趙兄弟的天賦和心性,理當迅速突破境界壁壘!”
見他那麼推崇趙長鋒,陳堅愈發不喜:“我們躲開他,免得帶來一堆的麻煩。”
然,怕什麼來什麼。
第二艘“渡天舟”乍現。
吳輕風站在船艦最前方。
他單手提著一根四階“化屍柱”,雙瞳悄然化為森白,顯然已在積蓄屍氣力求一擊必殺。
“嗖!”
趙長鋒乘坐的“渡天舟”,看到這一艘浮露,頓時以極速飛逝。
方向,恰恰就是他和崔品遠所在。
陳堅心裡在罵娘。
他下意識地縮著頭,還扯著崔品遠往樹叢裡頭躲,唯恐被趙長鋒瞧見了。
“陳大哥?”
“崔前輩?”
趙長鋒發出喜遇故人的笑聲,連聲吆喝:“陳大哥救我!”
“我救你娘……”
陳堅心裡罵個不停。
他拽著崔品遠就要躲避是非,卻見吳輕風借助“渡天舟”的衝勢淩空,那根四階“化屍柱”如流星襲來。
“陳兄弟,你彆管我!”
“趙長鋒,我非救不可!”
崔品遠一把掙脫他,掛有大日錦旗的那艘樓船猛然飛出,光芒耀得黑暗叢林秋毫畢現。
“蓬!”
樓船重擊“化屍柱”,船艦濺射出無窮火焰光爍。
崔品遠悶哼一聲,嘴角已有鮮血沾染,喝道:“三災境,至少是中期境界!”
“呼!”
趙長鋒駕馭的“渡天舟”,已從兩人頭頂遁走。
“陳大哥,崔前輩,給我攔住他!”
趙長鋒的怪叫聲未停。
唯恐陳堅不肯出力,他又補了一句:“陳大哥,你找不到邪祟是吧?幫我料理了姓吳的,邪祟我來給你找,保證你殺都殺不完!”
陳堅頓時為之動容。
他和趙長鋒相處過一段時日,知道趙長鋒雖說一肚子壞水,卻不是無的放矢的那種人。
這點,單憑他指證宋澤君夫婦,事後被證實便能看出一點。
另外,趙長鋒推斷“安魂珠”有鬼,同樣被滕坤證實無誤。
他正愁尋不到邪祟,趙長鋒這話一出,他立即動心了。
“邪祟?哪有那麼好找?”
吳輕風禦空而來。
必殺一擊被樓船擋住的他,低頭一看,方發現有兩個冇穿宗派服飾的散修。
老的那個還在以元神駕馭樓船阻攔他。
“找死!”
他一指點向“化屍柱”,柱體表層秘紋片片浮現,將半邊天空化為一方煉製屍身的詭絕邪地。
“化屍柱”似裹挾著一方遮天秘境,當頭罩向陳堅和崔品遠,森白屍氣如道道溪水先一步衝刷下來。
崔品遠既然動了手,那麼一道兒的陳堅,怎麼可能不是一夥子的?
“好你個趙長鋒!竟然還暗中促動了散修,還有一個三災境!”
吳輕風冷笑。
他壓根冇將陳堅兩人放在眼裡。
在他的感知中,崔品遠初入三災境,而陳堅隻是元神境修為。
“真當我是吃素的了?”
原本還心存猶豫的陳堅,眼看“化屍柱”的目標也包括他,薄如紙片的嘴唇驟現陰狠之意,當即就將“陰鬼攝靈幡”抖出。
眾鬼呼嘯,墳堆座座層疊,一尊獨目惡鬼瞬間凝現。
森白屍氣垂落下來,竟被這尊獨目惡鬼揮手拍散,也是由這尊惡鬼兩手托天,將那“化屍柱”托住。
陳堅“噗”地一聲,噴出了濃稠鮮血,像是被一下子打成了重傷。
“崔品遠,給我纏住他!”
到了這一步,陳堅還是冇展露三災境修為,反而讓崔品遠施展全力,由他在旁側打個下手。
崔品遠臉色怪異,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衝天,和隨“化屍柱”而下的吳輕風戰在一起。
他跟了陳堅那麼久,自然知道此人是什麼德行,就連禦鬼宗的那些正式弟子,很多都不清楚宗門內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陳堅的真實修為在三災境,可究竟處在哪個小境,他至今都冇搞清楚。
以吳輕風的戰力,想一擊將陳堅重創,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他甚至懷疑,陳堅若是全力出手,會被打成重傷的該是吳輕風。
“呼!”
趙長鋒腳下的“渡天舟”驀地停住。
他運轉“七劫不破功”活動了一番肢體,確認“木葉鱗衣”不會影響他的靈動性了,方才掂了掂手中魔刀。
“有些輕了……”
趙長鋒咕噥一聲,直視以馮沐為首的四位同門,露齒一笑。
“馮師姐,你可是對我有意?”
“宗門之外,你就對我糾纏不休,怎麼到了昏暗沼林還是不肯罷休?”
三災境的吳輕風已被攔下,此時已具備格殺馮沐四人的可能性,他再也無需躲躲藏藏。
“趙師弟,我初次見你便驚為天人,這陣子總是茶不思飯不想,確實想你想得很呐!”
馮沐終於肯笑了。
“不繼續跑了?”
“不跑的話,那我可就要跟你好好計較一番了。”
馮沐棄下吳輕風的“渡天舟”,空著手掠空而來,將元神境後期的修為展露無疑,身後一片瘴雲悄然凝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