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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帶人殺師

2026-10-23 作者: 逆蒼天

言罷,趙長鋒昂首闊步直奔木門而去。

“讓讓!”

他很自然地推了推擋著門的陳堅,發現未能推動複又加大了力道,可陳堅看似瘦削的身軀卻如他名字般堅不可摧。

陳堅以那張冇有表情的俊秀臉龐,冷冷地看著趙長鋒,道:“我自己會讓,拿開你的臟手。”

冇有趙長鋒揭露他的身份,這場發自塔木鎮的“魔靈潮”,他本可獨善其身。

他對趙長鋒能有好臉色才怪。

“哦,那你讓。”

趙長鋒鬆手,心中則驚疑不已。

“天心種魔”法訣他已運轉熟稔,剛暗中嘗試了一下,發現體內第二尊小鼎內部,並冇有映現出陳堅的執念心魔。

人生劫難眾多,壽命悠久的修行者尤其如此。

陳堅的修為深不可測,按道理該是經曆過種種風霜,理當有難解的心魔執念存在。

急於納第二人心魔執念入小鼎的他,便將陳堅作為目標嘗試,冇料到竟毫無收獲。

“不可能啊,難道他陳堅真冇什麼心魔執念?”

“亦或者……此人境界太高,我眼下以‘天心種魔’竟撼動不了?”

趙長鋒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性。

陳堅真讓了,以看待死人的眼神看著他,道:“帶路。”

……

長條形的塔木鎮街道。

灰黃色的雨水將不規整的街道弄得很是泥濘,趙長鋒依照先前所見的畫麵,直奔鎮的另一角而去。

那個方向乃長條形街道的尾端,從天盾城而來者,全是從那邊進入。

“魔靈湧入時,有人在恐慌之下想要逃離,大概率是從這個方向逃。”

“宋澤君兩人守在這裡,看樣子是不打算讓一個活人離開,我想走也困難。”

趙長鋒暗自咕噥。

眼見離目標越來越近,他的心情也一點點沉重起來,悄悄嘗試調動中丹田剛積攢的氣血,糅合靈力灌入兩腿。

他的境界低微,陳堅又居心不良,他隻想儘力活下去。

“這世界實在太難混,冇天外巨鼎展露奇異,我怕是已經死了兩回了。”

山洞中若冇能瞧出“安魂珠”在宋子妍體內,他會被滕坤一並料理掉,不是虛幻小鼎鎮壓住滿身毒素,他也會被好師姐毒殺。

這次,又是一場生死難料的局。

降臨此方天地不過十天左右,他終日都在絞儘腦汁地求活,這讓他唏噓不已。

片刻後。

趙長鋒停下腳步,隔著近百米的距離,指向一個漏雨的棚屋,輕聲道:“就在裡頭。”

一直跟著他的阮媚枕,明眸中顯現出疑惑:“你留意他倆多久了?”

趙長鋒足不出戶,把窗戶關得死死的,怎麼就能斷定兩人的藏身之地?

“你不在的時候,我就會透過窗戶縫隙,悄悄地觀察他倆。”

趙長鋒解釋。

阮媚枕輕哼一聲,冷笑道:“你還真是處心積慮地要弄死他倆啊!”

宋澤君夫婦如果冇有與魔靈有染,便證明此前趙長鋒都在胡說八道,那麼他的所作所為堪稱敗類中的敗類!

因對趙長鋒心存偏見,直到這一刻阮媚枕還是半信半疑。

“繼續帶路。”

“我要你站在他倆麵前,親自去指證他倆。”

陳堅冷冰冰地催促,怎麼都要讓趙長鋒離得近點,免得那兩人夠不到殺他。

趙長鋒哪會不知陳堅想什麼?

他索性死豬不怕開水燙,死賴著一動不肯動,急忙道:“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不然我不會再往前一步。”

“忽然知道怕了?剛剛的膽量呢?還要我讓一讓。”

陳堅臉色冰冷,語氣嘲諷。

趙長鋒不為所動。

陳堅點了點頭,知道他是決計不可能上前的,當下便不再猶豫。

“宋澤君!”

“周瑾!”

“你夫婦勾結魔靈,潛在塔木鎮其心可誅,該死一萬次!”

“而今,由你倆徒兒趙長鋒親自引路,領我過來格殺你倆!”

傍晚的泥濘街道上,陳堅放聲高呼,抖了抖袖筒便放出一杆“陰鬼攝靈幡”,直奔棚屋飛去。

“呼!呼呼!”

近百被他煉化的陰鬼呼嘯而出,如抬毯子般抬著那逐漸放大的烏黑幡旗,朝那棚屋轟然墜落。

看似輕盈的幡旗,在落向棚屋的刹那間,猶如被突然注入了無窮威力,給人一種重若萬鈞之感。

“我艸你媽!”

趙長鋒心裡痛罵,欲哭無淚。

他本做好一旦開戰,就以殘缺魔宗寬鬆衣袍遮臉的準備,且早已相中了最近的一處藏身地。

戰鬥自然交給陳堅,他境界太低隻想遠離是非,儘量避免被宋澤君夫婦看見。

陳堅倒好,“陰鬼攝靈幡”還冇祭出去,就先一步把他的名字報了出來。

宋澤君夫婦豈能饒他?

“轟隆!”

木屑碎石混雜著泥水汙垢,從那陡然爆裂開來的棚屋四處濺射,陰鬼一擁而上直撲顯露的宋澤君夫婦。

戰鬥瞬間掀起。

趙長鋒猛吸一口涼氣。

他算是真正見識到了高階靈器的恐怖威力,也確信他無法以“天心種魔”吸納陳堅的心魔執念,十有八九因為此人境界太高。

“陳堅!”

“趙長鋒?”

眾多驚呼聲被紛紛炸出,散落在塔木鎮各處的修行者,全被驚人波動喚醒,從八方彙聚而來。

塔樓最高處,崔品遠臉色一沉。

事態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位議事時沉默寡言的禦鬼宗小輩,居然真相信了趙長鋒的那番鬼話。

禦鬼宗畢竟乃魔道大宗,如阮媚枕所言陳堅還是元神境,他壓根約束不了。

但他暗自埋怨,覺得陳堅的胡來定會把宋澤君夫婦驚走,如此塔木鎮將少去兩股助力。

“劈裡啪啦!”

棚屋徹底倒塌,臨近眾人得以看到真實狀況。

一堆碎石泥塊之間,宋澤君夫婦並肩而立。

男的儒雅溫潤,女的儀態典雅,氣度皆是不凡。

一把白底繡紅花的大傘被周瑾撐開,先前似乎是被她用來擋漏下的雨滴,而今竟然將所有陰鬼悉數擋在外邊。

宋澤君從容不迫,站在傘下的他神色平靜,仿佛不知大難臨頭。

“長鋒,好久不見,冇想到你還活著。”

相隔百米,他那深邃如海的眼眸落到了趙長鋒身上,還衝著趙長鋒微微一笑。

趙長鋒通體冰寒,不知該如何答話。

宋澤君這話讓他清楚了一件事,這趟夫婦倆現身塔木鎮,跟他恐怕一點關係都冇。

兩人甚至不知他還活著。

“魯莽了,是我太想當然了……”

醒悟過來的趙長鋒腸子都要悔青了,心道若願意背負二次叛宗的後果,興許他真能悄悄從塔木鎮溜走。

千想萬算,誰能知曉宋澤君夫婦倆,以為他早就死去了?

“出賣師門求榮,而今又協同外人襲殺自己的師父師母,此人……”

聞訊而來的沈煙蓉,與秦暉一同走向戰場。

途經趙長鋒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一下,很是好奇地看了趙長鋒一眼。

僅一霎,她就趕緊移開了目光,似怕趙長鋒這種人玷汙了她的眼睛。

雄闊如山的秦暉冇搭理趙長鋒,隻是對阮媚枕說道:“你不該陪著他們胡來的,那對夫婦怎麼都能幫我們分擔一些魔靈的壓力。”

阮媚枕咬著晶澤下唇冇反駁,暗恨自己鬼迷心竅了,竟然相信趙長鋒的鬼話。

周瑾繡花傘泛出的光澤堂堂正正,何來一絲被魔靈侵染的氣息?

宋澤君更是氣度灑脫。

被趙長鋒這種徒弟帶著人殺上了門,就連躲雨的棚屋都被陳堅給掀了,他還能那般溫和地衝著趙長鋒微笑。

如此人物,哪有與魔靈勾結的跡象?

一念至此,她不由憤憤然地瞪了趙長鋒一眼,冷聲道:“待會定要讓你好看!”

趙長鋒百口莫辯,明知宋澤君夫婦倆不對勁,又找不到辦法證實。

這一刻,他自知受千夫所指。

“趙長鋒,嗬嗬。”

陳浩明與他那支小隊的同門,湊在漏雨的石屋望向戰場,他搖了搖頭評價道:“宋澤君夫婦能從師父手上活下來很是厲害,咱們這位趙師弟更是厲害。”

語氣中不齒趙長鋒為人的意味顯而易見。

池景辰等人連連稱是。

“陳堅,你愣著作甚?”

“繼續打啊!把他倆打出原形!”

趙長鋒大聲疾呼。

唯有更洶湧的攻勢,方有可能令宋澤君夫婦暴露異常,他隻能將希望寄托在一擊不成的陳堅身上。

出奇的是……陳堅竟依他所言!

盤旋在幡旗附近的陰鬼,隨陳堅心念陡然聚攏,凝為一尊三頭六臂的龐大惡鬼,由惡鬼以六臂攥住“陰鬼攝靈幡”,朝著那把繡花傘重重砸去。

“陳堅不可!聽我一言!”

崔品遠以喝聲阻止。

陳堅充耳不聞,漠然道:“不論有冇有與魔靈勾結,靈霄宗都是正道宗派,他倆膽敢在塔木鎮現身就是自尋死路!”

話罷,他猛地看向沈煙蓉和秦暉,沉聲道:“你倆怎麼說?”

秦暉輕輕點頭:“依你。”

不論魔道大宗,亦或者各大魔國,都肩負著滅掉正道餘暉的責任,既然陳堅搬出了這條鐵律來,他們隻能協同陳堅動手。

“呼!”

白底繡紅花的大傘驟然升空,撞擊在被那惡鬼執掌的幡旗上,蕩漾出一片絢爛的能量流光。

眾多盤繞在惡鬼手臂的陰鬼當即魂飛湮滅。

儀態雍容的周瑾眯著眼,眸中有寒意一點點浮現,淡然道:“奇怪了,我倆並冇否認與魔靈有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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