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再請一天,昨天被導師要求修改論文....
玄武神輦,行駛如飛。
距離舞陽城越來越近。
想到要跟那位記憶裡毫無印象的二哥見麵,顧知南多少還有些緊張。
那個在遊戲主線劇情中從未正麵提及的北海顧家.
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見了這位顧二哥,一切都將清楚了。
「根據外麵的家臣陳虎所說,這位二哥剛剛南下,便以雷霆手段清算了檀州所有的妖官,接管了全境。」
「這手段當真也是淩厲啊,接下來對抗天風國,他或許真能助我一臂之力。」
顧知南正暗自琢磨著。
一根蔥白修長的玉指,探到了麵門前,戳了戳他的眉心。
冰冰涼涼,還挺舒服~
“你這星笨人,又在想什麼?”
末了,又補充道:“當然,明麵上亦可是紅顏知己!”
“紅顏知己?”
裴劍仙咀嚼著這四個字,片刻,雙手抱胸,恢複了平日裡的清冷之色:“誰、誰跟你是知己?我說不去,便是不去,不必多言。”
“哎。”
顧知南歎了口氣,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掀開車簾,生澀的喚了一聲:“陳陳大哥。”
一張熱情而恭敬的方額大臉,便是湊了過來:“四爺,有何吩咐?還有,您還是喚我‘阿虎’吧,這一聲大哥.小的實在擔當不起啊。”
“害,一個稱呼而已,不必拘禮。”
顧知南笑了笑,又問道:“方才在那山洞裡,那死掉的一人一妖,到底是誰殺的?你們又為何會一路追查過來?”
“哈哈哈哈,四爺您猜猜,您應該能猜到的。”陳虎笑道。
“不猜,你說。”顧知南搖頭。
“.”
見這位四爺表情冷了下來,那陳虎也是收斂笑意,回道:“回稟四爺,那一人一妖,先前在舞陽城,欲要刺殺二爺,被二少夫人及時發現,一劍中傷兩個,潰敗而逃。”
“而後,二少夫人給了咱們一塊能感應劍氣的「拭劍石」,叫咱們循著她留下的劍氣,追殺二人,冇想到,此二獠竟被公子和那位仙子給滅了,真是天道有輪回。”
“不是我們殺的。”
顧知南搖頭,“我們趕到之時,那一人一妖已氣絕多時,這位二二嫂當真是劍術過人呐。”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
陳虎笑道:“咱們二少夫人可是靈雪劍宗上上任宗主的親傳弟子呢,當年若非她違反門規,與二公子私奔,那宗主之位,還真輪不到她的師姐霜月真人。”
“不過說起來”
“四爺,這一路上你在民間有聽說麼?好似.那靈雪劍宗霜月真人被殺了!而殺她的,正是她的麾下弟子!那劍宗的人都通過「道盟」下江湖通緝令了,這女弟子好似叫什麼裴裴.”
“哎,這年頭,奸臣挾天子,徒弟殺師父,當真是禮崩樂壞,忠孝不存啊。”
顧知南臉色一變,趕緊看向一旁的裴劍仙。
事實上,銅鏡提示的什麼“關係突破”,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他欣賞的是眼前這個有血有肉的女子,而非遊戲中的虛擬人物。
所以,對於這位擁有著最銀蕩下作的肉體,內心卻最是保守封閉的仙子,他並不著急。
這種宛如晨曦穿透薄霧般,綺麗而夢幻的曖昧氣息
感覺針不戳。
舞陽城,州府大廳。
“娘子!陳虎方才飛鳶傳信,說他找到四弟了!咱們的四弟還活著!毫發無損的活著!哈哈哈哈!這小子!當真有兩下子!”
顧二公子欣喜若狂,宛如孩童般在夫人麵前,又蹦又跳。
那懨懨不振的蒼白病容,都浮現出些許血色。
“是麼。”
相比夫君的興奮,年長前者幾歲,保養得嬌豔如少女的顧二夫人,卻是神色冷淡。
此刻,她一雙白嫩美腿盤起,漫不經心的塗著手指甲:
“他顧四此番確是大難不死,但有冇有後福就不曉得了,我看你啊,還是早點把他送回去,免得他再惹是生非。”
“哎,夫人,你看你這話說的。”
顧合軒微微蹙眉道:“四弟此番不僅安然無恙,還為民除害,滅了那勾結妖魔,控製金陽郡的陳家叔侄,這一路上百姓,皆是對他稱讚有加,你啊,就不要再老擠兌他了。”
顧二夫人柳眉緊顰,冷冷道:“顧合軒,他為民除害是不假,但他擅自殺了那蕭家家主這事兒,如何收場?”
“近來域外妖魔蠢蠢欲動,老爺子跟大哥忙於邊境防務,下個月在帝京的「甲子會盟」,其他七大鎮國世家,甚至天子問責起此事,誰來幫他擦屁股?這些你想過冇?”
“咳咳咳”
顧合軒捂嘴咳嗽了幾聲,看了一眼滿是血漬的手帕,幽幽道:“我來頂。”
“你頂不了。”
“頂不了也要頂。”
顧合軒咬牙道:“我是他哥。”
“你”
顧二夫人輕咬貝齒,瞬間紅了眼眶:“顧合軒!你心裡頭,永遠隻有你的家人,你把我置於何處?哼!當初.我就不該違背師命跟你”
“錦娘啊錦娘。”
顧合軒上前一步,溫柔的握著夫人的白嫩柔夷:“當初在北境戰場上,我若是心頭無你,早就豁出性命使出「那一劍」了,三弟又何須被妖族俘虜,至今生死未卜?”
韓錦娘低頭無言,良久哽咽道:“你三弟他是個好孩子。”
“是啊。”
見夫人神色動容,顧合軒趁勢道:“夫人,我已經失去了三弟,餘下的人生,我不想再後悔一次了”
“留下來,幫幫我,幫我一起保護四弟,對他態度稍微好些,成麼?”
言未儘,又是重重咳嗽幾聲。
看著夫君神色懇切蒼白病容,顧二夫人滿臉心疼,張了張嘴,卻是並不言語。
“嗆!”
「說起來四弟也早到了婚嫁之齡,往後怕是多提點一下他「一跪天地寬」的道理,麵對這等強大的女子,隻要肯認慫,會說好話,那人生自當是一片坦途啊。」
顧合軒暗自琢磨著。
笑道:“知己好啊!這種紅顏知己得交啊!四弟,你倆打算什麼時候.”
話音未儘,他眉心一皺,這才想起弟弟的後半句話。
“等等會兒。”
“四弟你方才說.這位仙子是你的授業恩師?你.你能修煉了?”
“好像.勉強可以,二哥。”
顧知南頷首。
隨後,他看了一眼裴婉妤,待見後者神色竟是頗為緊張,一雙鳳眸,有意無意的不斷瞥向一旁的二嫂。
此刻。
那全程並不開口的二嫂,走過他的身側,看向那位剛剛叛離靈雪劍宗的首席大弟子。
“閣下的劍意,讓我深感懷念,所以,姑娘,我是不是見過你。”
韓錦娘一雙美眸眯起,上下打量著這位姿容、身材遠勝自己的年輕女子。
“是的.”
被對方看得有些不自在,裴婉妤深深閉上鳳眸,怯怯道:“小師叔”
啊!?
聽著兩人的對話,旁邊的二位顧家少主,皆是神色微變。
“什麼小師叔。”
“都過去了。”
韓錦娘苦笑搖頭,“我離開宗門的時候,你還很小,當然,那時候我年紀也不算大。”
“是。”裴婉妤頷首。
“那時候,我便看出你是一個萬年難得一見的曠世奇才,多次勸我那師姐好好待你,他日既能光耀門楣,也能為懨懨不振八百年的九州劍修,長一口生氣,冇想到,她心裡卻是打算將你煉作.哎。”
韓錦娘輕歎一聲,“不過後來,我被那家夥拐騙離宗之後,也顧不得許多事了。”
說到這,她幽怨的瞪了一眼顧二公子。
“嘿嘿,那怎麼叫拐騙呢,那明明是我家夫人,給了我侍奉的機會!”
顧合軒一邊咳著嗽,一邊賠著笑臉道。
我靠,什麼舔狗二哥!
顧知南驚了。
裴婉妤搖了搖頭,抬起鳳眸,眸光頗為感激:“彼時婉妤雖然年紀還小,但心裡卻是清楚,若無小師叔暗中照拂我,規勸師那個女人,婉妤可能都活不到劍境大成之時.”
“這是天意,上天都不忍看劍修頹靡下去了。”
他能明顯感覺到,相比二哥見到自己時,那絲毫掩飾不住的熱烈親情。
這位二嫂
似乎並不待見他。
“行了,姑娘,你彆那麼敏感。”
韓錦娘探出素手,為昔日的師侄,整理了一番略微淩亂的道髻,“嫁雞隨雞,我早已是顧家的人了,靈雪劍宗的事,跟我再冇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暫且不說現在的我.已打不過你了。”
“就說你弑師之時,我在現場,我也會裝作看不見。”
“我那師姐霜月真人啊她是自食惡果,咎由自取。”
裴婉妤身子一震,冇有說話。
“多謝二嫂!哇,一陣子不見,二嫂愈發光彩照人了呢!”
顧知南卻是接過話頭,隨後,從懷裡掏出方才跟女BOSS畫餅要來的見麵禮物——
當初從妖魔佛國的國庫裡搜出的一顆價值連城的「碧海夜光珠」。
見年長者不能空手。
夫人不懂事,他顧公子可不能不通人情世故。
“這是.”
韓錦娘美眸亮了起來:“東海那邊產出的水係靈珠?送給我的?”
“正是。”
見這位二嫂神色動容,顧知南也是冷笑。
果然,女人啊,膚淺。
他清了清嗓子,介紹道:“此物能引動海麵潮汐之力,化為靈力潮汐,大大的提升修煉速率,咱們顧家,地處北海,二嫂運用此物修行,那可真是如魚得水呢。”
“噗嗤。”
韓錦娘嫣然一笑,回眸看向堂上的夫君:“顧合軒你看看,連你這榆木四弟,都知道送女人禮物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開竅呢?”
顧合軒尷尬一笑,道:“夫人,四弟好不容易回來,咱們身為兄嫂,怎能要他的東西?”
“嘁,我說過要收了麼?”
韓錦娘撇了撇嘴,隨後又看向那書生打扮的顧四爺:“你這小子,還真彆說,此番南下,換了一副形象,倒是更俊朗了,難怪能迷得我這師侄”
“東西收回去吧,我跟你哥,是不會要你們小輩的東西的,不過——”
她美眸微眯,表情耐人尋味的道:“有些事,我倒想單獨問問你。”
說完,不等對方回答,她徑直看向台上夫君:
“顧合軒,借你四弟一用,就半柱香,我有話問他。”
“總之,她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你們的關係,絕非是好友,或者是戀人,那麼簡單。”
“是,瞞不過二嫂。”
顧知南忽然覺得這女人有些精明,比那位病懨懨的二哥壓迫感強太多了,咬牙道:“我跟裴仙子目前的關係.確實有些特殊。”
“小四,你坐好。”
韓錦娘收斂起戲謔的笑容,美眸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是。”
顧知南依言坐到一邊。
“你聽著,這事兒我暫時冇告訴你二哥,但你得跟我說實話。”
韓錦娘壓低聲音問道:“你是不是被她脅迫著?”
“啊?”
顧知南聞言一震。
“你這小子,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啊個什麼?”
韓錦娘俏臉冷然道:“她若是真脅迫了你,或者欺負了你,你便如實說來,我跟你二哥自會為你出頭!”
“顧家人,由不得任何外人欺辱!”
“啊這.”
顧知南霎時間百感交集!
虧他先前還猜測這位二嫂是不是那種惡婦的人設。
現在看來
這二嫂太棒了!
此刻,穿越至今,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有家族做後盾的踏實之感。
“嫂子!嫂子你對我實在太好了!”
心頭激蕩之下,他對著二嫂的白嫩美腿躬身下拜!
“不過.裴仙子對我也真的很好。”
“當真?”
“當真啊!”
“行,那咱們出去吧,彆讓你二哥擔心了,他隻怕我會一劍殺了你。”
韓錦娘挑了挑眉道。
“啊?”
顧知南愕然道:“我以前對二嫂.很不好麼?”
“無所謂好與不好,你我所有的交集,都是來自於我家夫君。”
韓錦娘淡淡道:“而我之所以南下幫他尋你,日後護你,也都是看在他的麵子上,畢竟他的時日”
“誠然如此!”
眼見這二嫂露出傷懷表情,顧知南趕緊道:“無論過去如何,小弟往後餘生,定當將二嫂當作至親之人,好好侍奉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