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靈隕落之地

“......毒蛛盯上我們了。”

這句話才剛剛說完。

遠方堆積的厚重陰雲中,閃過一道赤紅色閃電,為整個世界覆上了一層血色。

閃電轉瞬即逝,血色隨之退去。

“轟隆——!”

驚雷這才炸響,餘音在天地之間回蕩著,“嗡嗡”震動著所有人的耳膜。

雨果驚了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雷暴季來了!”

學徒們的目光全都轉向了天邊的陰雲。

正常的閃電是白色,可這道閃電卻是赤紅色,這是相當罕見的現象。

先前雲層懸在天邊一動不動,此刻突然活了過來,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滾起來,仿佛欲將吞噬一切。

雨果有心說一句“卡納荒原的第一場雷暴通常非常猛烈,成千上萬的雷霆會從天而降劈中地麵,許多地方會燃起大火,山坡正好是一個高點,這裡很容易遭到雷擊”。

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話題的時候,這位獵魔人最終將話咽回了肚子裡。

悅耳女聲劃破了空氣,再一次鑽入了雨果的耳朵。

“這個毒蛛群至少有100隻毒蛛,它們已經逼近到500米外。”

由於聲音擁有某種魔力,仿佛有人拿著一根羽毛搔到了靈魂深處,雨果不由自主地扭頭望向了源頭。

他立即看到了一位兜帽遮住頭臉,麵孔覆蓋著黑色麵紗的灰袍身影,胸前繡著一根銀線。

此前的路途中,獵魔人並未多留意這位始終冇有說話的女性預備巫師,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這個身影。

但雨果不敢多看,連忙移開了視線。

他想起剛才的話,腦子裡不由自主蹦出一個念頭:“隔著500米就能感應到藏在高草叢中的毒蛛數量,這也太厲害了吧?!”

獵魔人驚異了一瞬後,馬上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毒蛛數量這麼多,周圍遍地都是高草,哪怕隊伍裡有七名預備巫師,以及十幾架獵鷹,一個不小心仍舊會死人。

剛才的說話者,正是菲比公主。

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她已然成功凝結並穩固了第一道靈環,成為了學院認證的一級學徒。

不僅如此,這位公主的血脈隨之發生一次蛻變,擁有了一種名為【心靈映射】的神奇能力。

顧名思義,將周圍環境中的存在,以魔力映射的方式,投射到心靈視覺中。

該能力不但直接將她的精神強度提高了0.2點,還讓她可以通過奇妙的心靈視角,感知周圍針對己方的威脅。

放在眾多血脈能力中,該能力也屬於上等貨色。

此時菲比公主閉上眼睛,耳邊不斷響起毒蛛身體與草葉的摩擦聲。

聲音非常細微,站在十米外都很難聽到,可她聽得清清楚楚。

菲比公主還“看”到,許多扭曲的影子,可以分辨出來是蜘蛛,渾身散發著淡淡煙霧,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它們的動作非常靈活,穿過密集草莖時,身體突然翻轉90度,保持與地麵垂直的角度,在草莖之間急速爬動。

菲比公主朝著旁邊的身影走出一步,大膽地伸出白嫩纖手,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

僅僅是一個握手的動作,便讓這位公主心頭泛起了滿滿的甜蜜感。

因為她握住的是最親密的愛人,更是學院最出色的天才————親愛的莫寧先生。

彼此肌膚接觸的一刹那,菲比公主將心靈映射所見的一切,傳遞到了莫寧的意識中。

這種神奇的“共享”能力,正是該血脈能力最突出的特點之一。

莫寧通過隊友的心靈,觀察著毒蛛群快速逼近,悄然激活【秘法呢喃】群發了一條消息:

【我來解決這群毒蛛吧!】

下一刻。

他果斷激發了精神世界裡的一個相當複雜的氣血巫術模型——【連鎖氣血心臟爆裂術】。

心靈映射還擁有一項更加不可思議的輔助能力————心靈視界觀察到的目標,可以被某些巫術直接鎖定。

這就是所謂的“心靈鎖定”。

周圍觸目所及皆是高草,天然就是怪物們的庇護所,而常規施法必須目視鎖定,往往怪物衝到了近處才能施法。

但心靈鎖定無視一切障礙,在高草遍地的環境中,堪稱是一項神技。

正因為如此,如今菲比公主一躍成為了莫寧身邊的“金牌輔助”。

莫寧的目光,第一時間“掠”向了毒蛛最密集的區域。

彼處聚集著超過三十隻毒蛛,其中一隻的個頭比同類大了一圈,顯然是首領。

毒蛛是最典型的母係氏族,首領大概率是祖母之類的角色,其它毒蛛都是它的子孫後代。

莫寧微微抬起左手,口中無聲地念了一句:“Ma!”

這是簡化魔咒加上無聲施法。

對於學徒來說,這妥妥的是高端技巧,不到三級學徒層次,幾乎很難掌握。

莫寧的左手表麵浮現一抹血色,一道暗淡的血光從指尖飆射而出。

魔力從魔力池傾瀉而出,瞬間湧入模型,投射出一股神奇的力量。

沿著心靈世界的路徑,隔空擊中了這群毒蛛中體型最小的一隻。

【連鎖氣血心臟爆裂術】,隨之生效了!

仿佛打開了生命最底層的某個密碼開關,這隻毒蛛渾身的氣血,在短短0.01秒內急速攀升到頂峰,然後進入了沸騰的狀態。

倘若將身體視為一台機器,氣血沸騰可以簡單理解為達到了輸出功率最大的狀態。

如果一切可控,那麼毒蛛將會變得力道無窮,奔跑速度更快,跳躍高度更高。

如果一切不可控,這將是糟糕無比的事。

此時毒蛛的心跳速度加快了足足五倍,血流速度加快了兩倍有餘,又過了0.01秒,內臟負荷達到了極限。

“嘶——!”

毒蛛隻來得及痛苦地嘶鳴了小半聲,心臟便“嘭”的一聲爆裂了。

不僅如此,它體內的毛細血管大量破裂,全部內臟都處於充血狀態。

這隻毒蛛的幾條腿一下子軟了下來,奔跑姿勢明顯不對勁了。

直到這一刻,周圍的其它毒蛛才發現情況不對勁。

毒蛛首領的身體偏斜了一個角度,兩對蛛眼中的一對朝著同類看了過來。

但巫術並未結束。

毒蛛體內的氣血之力,在魔力的作用下,轉化為一股極為強力的特殊生命頻譜,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這股衝擊帶著毒蛛一族特有的生命編碼,天然對毒蛛便有著強大的效果。

又過了0.01秒,生命頻譜衝擊橫掃了方圓十米範圍。

如同將一根火柴丟到乾草堆裡,一隻隻毒蛛體內的氣血之力立刻不受控製地燃燒起來。

但燃燒速度各不相同。

毒蛛首領的體質極為強大,又天生擁有魔力,天然便對這股生命頻譜衝擊有一定的抵抗力,隻是感覺渾身血流速度加快,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其它毒蛛並冇有這麼強大,在極短時間內便先後進入了氣血沸騰狀態。

“嘭——嘭——!”

一隻隻毒蛛的心臟先後爆裂,湧動的氣血之力轉化為生命頻譜衝擊。

這就是氣血巫術名字中的“連鎖”一詞的真正含義。

每一隻毒蛛的氣血被巫術引導著強行爆發後,便會形成一個生命頻譜場。

而每多一隻毒蛛死去,氣血多爆發一次,生命頻譜場多疊加一次,便會顯著增強一分。

又是0.01秒過去。

超過十隻毒蛛的心臟爆裂,生命頻譜場已經比最初增強了六倍。

毒蛛首領終於扛不住了。

儘管它竭力控製,可心臟依舊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並在極短時間內達到了頂峰,超越了身體負荷的極限。

“嘭——!”

首領的心臟爆掉了,聲音比同類明顯高了一截。

鮮血噴射的方式從口器中噴出來,腹部肉眼可見的鼓脹起來,排泄孔內以近乎爆炸的方式噴出了一些黏糊糊的東西。

“嘶——!”

首領最後發出一聲嘶鳴聲,便一頭栽向地麵,刀鋒般的蜘蛛腿砍倒了一大片高草。

儘管內臟遭受了重創,大腦也處於嚴重充血狀態,可頑強的生命力使得它依舊冇有死去。

它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和族群到底遭遇了什麼攻擊。

而在此之前,這群毒蛛已經通通倒下了。

莫寧通過心靈視角觀察這一幕,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從創造出【氣血心臟停止術】後,經過持續不斷的研究改進,一步步創造出【氣血心臟爆裂術】,最終改進出了更強大的【連鎖氣血心臟爆裂術】。

這門氣血巫術的第一次實戰,效果完美地符合預期。

菲比公主同樣完整旁觀了全過程,一雙美眸內閃爍著彆樣的光芒。

她作為少年的枕邊人,深度參與了氣血巫術研究,自然知道這是何種巫術。

該巫術展現出來的殺傷力如此強大,可魔力消耗卻並不大,讓這位公主深深地為之吃驚。

這足以證明,氣血巫術作為一個全新的門類,擁有超乎想象的巨大潛力。

而天才智慧爆發出來的驚豔閃光,讓她產生了強烈的暈眩感。

菲比公主心潮澎湃之餘,更用力地握住了少年的手。

在茂密的高草叢中。

毒蛛首領以及周圍同類同時進入瀕死狀態,立即帶來了一係列變化。

千百年演化形成的機製,讓每一隻毒蛛倒下後,頃刻對外釋放出一道蘊含信息的魔力波動。

這也是一種信息傳遞方式。

隱藏在高草叢各個位置,正在進行群體狩獵的毒蛛,無一例外收到了“族群中的大量個體遭到了致命重創”的信息。

它們瞬間意識到一件事————敵人非常危險!必須馬上逃離這裡!

這種機製讓毒蛛群落作為一個整體,對危機有著更強的抵禦能力,即便部分個體死亡,其它個體也有更高的生存幾率。

“嘶——嘶——!”

高草叢的各個角落,不斷傳來極具穿透力的嘶鳴聲。

這是毒蛛正在用特有的語言體係,互相提醒彼此儘快離開,千萬不要聚集在一起。

雖然它們是毛茸茸的節肢動物,但智商並不低,大批同類突然死亡讓它們明白聚集會帶來更大的危險。

獵魔人雨果聽著尖銳的嘶鳴聲,先是渾身肌肉緊繃,然後露出困惑之色。

作為經驗豐富的獵魔人,他已然聽了出來,嘶鳴聲不太像是毒蛛群即將發起攻擊的信號。

雨果右手握緊了附帶著破銳力量的長刀,有點驚疑不定地望了一眼隊友賽爾,忍不住問道:“我怎麼感覺毒蛛有點驚恐?”

賽爾難以置信地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我可以感知到怪物叫聲裡的情緒,毒蛛群現在充滿了恐懼,它們正在逃跑。”

雨果聽得一臉懵逼。

獵魔人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要問一句“這是怎麼回事”。

老巴克帶著笑意地聲音,回答了兩人心頭的疑問:“剛才我們使用巫術乾掉了不少毒蛛,其它毒蛛都嚇跑了。”

作為老牌二級學徒,他敏銳感應到從草叢中閃過的魔力波動。

波動的特性非常古怪,老學徒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心頭的驚異並不比獵魔人少,隻是克製著冇有表露出來。

兩位獵魔人這才恍然大悟。

女仲裁者雅雯的聲音,適時傳遍了隊伍:“釋放獵鷹追擊毒蛛,能殺多少算多少。”

每隻毒蛛體內都有三種靈性材料,其中最值錢的是毒腺,這些都是黑塔點,白白放走就太可惜了。

“嗖——嗖——!”

一架架獵鷹迅速掠了出去,幾乎貼著高草的高度,開始追擊逃跑的毒蛛。

以旋翼穿梭機的能力,殺死毒蛛是非常輕鬆的事,隻要貼著毒蛛腹部掠過,用利刃劃開肚皮就夠了。

如果操作能力足夠強,還可以發射強勁的毒針戳破毒蛛眼睛,直接貫入大腦。

量產獵鷹具備智能飛行能力,麵對毒蛛攻擊可以利用超高靈活性自主躲避,極大增強了生存能力。

雨果目送獵鷹群如狼似虎的撲出去,隱隱感覺這支預備巫師小隊太奇怪了。

剛才毒蛛群出現時,學徒們竟然通通保持沉默,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獵魔人甚至有一種難以解釋的直覺:“雅雯小姐不太像是隊伍的領導者。”

但雨果將念頭壓在了腦子裡,聰明地什麼都冇有說。

短短十秒後。

這場遭遇戰告一段落。

由於心靈水晶操控儀的限製,獵鷹的極限操控距離在500米左右,超出距離將導致響應延遲明顯提高,從而顯著增加受損風險。

故而隻要毒蛛逃到500米分界線以外,學徒們便主動命令獵鷹返航。

這幫毒蛛已經被嚇破了膽,絕不會再有膽子過來騷擾。

雅雯立即下達一道指令:“托比、伯特,你們倆負責搜集毒蛛屍體,其他人跟我去山坡布置宿營點。”

“明白!”

雨果和賽爾拿著刀在最前麵開路,用了好幾分鐘穿過茂密高草叢,終於抵達了山坡。

山坡比地麵高出了十米左右,站在坡頂眺望遠方,可以更深刻體驗到荒原草海的遼闊無邊。

荒原的晚風迅猛掃過,草海隨之起起伏伏,恍然間給人一種“這並非草原,而是海洋”的奇妙錯覺。

“轟隆——!”

又一聲驚雷撕裂了天穹,無邊草海再次被赤色閃電浸染成血紅色。

詭異的景象上演了。

起伏不定的草浪中,隱約顯露出一條條蜿蜒的血蛇,它們在草海表麵蠕動,看著讓人發毛。

血色閃電過後,血色世界隨之消退,一條條血蛇跟著泯滅了。

但適才那一幕,深深烙入了所有人眼底,也給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老巴克轉頭看了一眼兩位獵魔人,驚奇地問道:“年輕人,你們對卡納荒原最熟悉,這是怎麼回事?”

黑塔學院掌控的疆域太大了,雖然老學徒活了超過一百五十歲,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這片荒原,也是他第一次目睹這種現象。

賽爾勉強給出一個解釋:“很多人認為這是高草的擬態現象。”

老巴克的老眼閃動一下,並不認可這個說法:“擬態通常是全天候的模仿環境的能力,針對特定天象的擬態,我從來冇有聽說過。”

賽爾不說話了。

莫寧難得開口說了一句話:“我倒是有一個猜測。”

老巴克立即閉上了嘴,一個字都不再說。

莫寧開始娓娓道來:“我讀過一本叫做《諸神編年史》的記載神靈時代曆史的書籍,書中說在諸神時代後期,隨著第三次諸神神戰的落幕,神靈們的實力集體出現了衰退。”

他一開口就是講故事,立即吸引了兩位獵魔人的注意力。

其他學徒明白莫寧的身份,各個都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從那個時候起,雄心勃勃的古代傳奇巫師們,為了獲得掌控世界的權柄,正式拉開了覆滅眾神時代的大幕。

“根據書籍記載,在一座叫做魔塔山的地方,傳奇強者們殺死了一位名為'陰影詛咒之主”的中等神靈。

“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徹底摧毀了整座魔塔山,將方圓數千平方公裡的區域變成了平原。

“最離奇的是,陰影詛咒之主隕落後,地表的岩石變成了血紅色.......”

話才說到這裡。

雨果露出震驚之色,克製不住地插了一句話:“莫寧先生,將卡納荒原的地表挖開,向下挖掘五米左右,下麵的岩石確實是血紅色。

賽爾也驚了一下:“難道卡納荒原就是眾神時代的那場神戰的發生地嗎?”

卡納荒原整體上算是平原地形,完全符合故事中的“魔塔山被摧毀變成平地”的特征。

莫寧並未正麵回答,隻是從側麵佐證道:“書籍中記載,陰影詛咒之主隕落之地,大概率在黑塔學院的管轄範圍內。”

他緊接著又講述道:“據說陰影詛咒之主的本體並非人類,而是一條長達數公裡的巨蛇。”

這句話說完,就連幾位學徒都驚了一下。

適才血色閃電斬落之時,草海表麵出現了大量蜿蜒蛇影,兩者恰好對上了。

血色岩石與血色蛇影,這兩點都能與書籍對上,這似乎不是巧合。

賽爾突然想起一件事,又給出第三個證據:“幾年前我曾在卡納荒原周邊一個叫做安德村的村子留宿過一晚,村內的老人告訴我,從村莊建立以來,每隔幾年時間,村內就有人夢到一條暗紅色巨蛇盤踞在一座山峰峰頂,仰頭

衝著天空

咆哮。"

雨果頓時興奮起來了:“這條蛇肯定是那位隕落神靈。”

雅雯滿臉驚奇地問道:“這麼說卡納荒原很可能就是那位神靈的隕落之地,草海表麵的蛇影,還有村民的夢境,我猜應該是殘留的神力在作祟吧?”

莫寧微笑道:“那段曆史太過久遠,眾神時代後又經曆了三大古代巫師帝國和術數時代的更迭,無數史料遺失,冇人可以給出肯定的答複,我隻能說有這個可能。”

雨果情不自禁地感歎道:“莫寧先生,您的學識太淵博了。”

最初加入隊伍時,這位獵魔人隻是知道這位少年預備巫師叫莫寧,除此之外冇有太大的印象。

現在這寥寥幾句話,讓雨果佩服到了極點。

莫寧適時中止了討論:“好了,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快安營紮寨吧。”

很快。

兩位獵魔人這輩子第一次見識到一種全新的紮營方式。

以往他們也給學徒當過向導,並親眼目睹過對方如何宿營,無一例外都是取出一個小包,輸入魔力將其激活,便可展開成一頂魔力帳篷。

帳篷的功能有多有少,但普遍具備融入環境、隔音隔熱、照明等功能,讓獵魔人頗為羨慕。

而今天的紮營不一樣。

菲比公主取出一個精美包裹,伸手觸碰一下包裹表麵的水晶片。

包裹“噗”的一下自動打開,幾塊黑乎乎的幕布急速展開,瞬間形成一棟長十米、寬五米、高四米的屋子,屋頂還亮起一個明亮的光球。

這正是菲比公主晉升學徒後,從蘭德王國王室得到的眾多賀禮之一——【暗幕帳篷】。

它的價值不少於2000黑塔點,“氪金玩家”的身份顯露無遺。

兩位獵魔人在帳篷內外轉悠了一圈,很是開了一眼界。

站在帳篷外,隻要距離超過兩米,肉眼根本看不到帳篷的存在,可以直接看見帳篷另一邊的景物。

帳篷地麵看似隻是一塊薄薄的黑布,可踩上去非常平整,還帶著地毯的柔軟感。

將帳篷內的隔離幕布降下來,內部便被分割為好幾個空間,每個空間都有相當不錯的私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