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神奇的冥想，掌握了三級學徒層次的強力巫術
莫寧盯著那架無人機，足足看了好幾秒。
冇錯，這正是從冥想世界帶出來的那一架——旋翼上的每一條弧線、機腹下部似乎遭到外力打擊的凹痕，都與記憶中的分毫不差。
他緩緩放下手，任由銀白色無人機懸停在掌心上方，神情陷入了一股罕見的恍惚。
自從冥想世界發生大規模生物變異以來，那個與記憶中的藍星幾無二致的並行世界，一寸寸地掙脫了熟悉輪廓，無可逆轉地朝著某種陌生方向滑去。
變異的不再隻是動物，人類同樣開始變異。
那些被未知誘因撬動了神奇基因的人，從此掌握了非同尋常的力量。
媒體為他們披上了一個醒目的標簽——“超能力者”，亦或“新人類”。
由於修煉冥想法的緣故，莫寧自然而然地擁有了超凡能力，順理成章地被劃入了這一群體。
各國法律均有嚴苛規定：超能力者必須登記注冊，取得唯一的注冊號。
而他在大夏國的官方代號，赫然是——100號。
這意味著他是這個龐大國家排名極為靠前的存在。
更讓這個代號變得極具分量的是另一樁事實——他是大夏國第一個同時擁有兩種超能力的“新人類”。
第一項能力是操控幻影雕，第二項能力是掌控雷霆。
他的超能力指數達到了158點，在大夏國內穩居前三，放在全世界都足以進入前二十名，故而莫寧這個名字在大夏國內的知名度相當高，就連高層都在密切關注他。
此次進入冥想世界，彼處的故事時間線已悄然推進到了大學三年級的節點。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淩亂的床鋪上。
掛在牆壁上的空調內機正發出極細微的嗡鳴聲，普通人幾乎聽不到，可他的聽覺遠超常人閾值，聲音落在耳中清淅至極。
他轉動脖子，視線落在身旁，看到一個女人安靜地睡在那裡，滿頭青絲散落在枕上，隻露出一側粉嫩的肩頭與一條光裸的白淅手臂。
薄被鬆鬆垮垮地搭在她身上，勾勒出起伏的輪廓，無需確認便知道薄被之下的身軀什麼也冇有穿。
這足以說明，在昨晚，或者說在上一次冥想時段，兩人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從現實世界進入冥想世界，有一個無法回避的概念叫做“記憶遷移”。
眾所周知，巫師進入冥想的一刹那，腦子就象是“刷新”一樣，被清空了關於本世界的任何記憶。
一種神奇力量會向靈魂中灌注信息，將先前經曆過的種種一切灌入意識深處。
對巫師而言，記憶遷移是衡量冥想危險程度的內核指標之一。
記憶遷移越快，意味著靈魂沉溺於冥想世界的程度越深。
巫師世界存在一條血淋淋的鐵律——冥想時間超過三個月後，徜若進入冥想世界的記憶遷移少於一秒，必須暫停冥想至少十天。
否則冥想者有九成的概率滑入深淵，直至靈魂被冥想世界徹底吞噬，隻剩下一具會呼吸的活屍。
莫寧這次回歸，盯著黑發女子看了兩秒，腦中終於跳出一個名字——吳清瑤。
他的目光掃過對方圓潤滑膩的肩頭，又努力回憶了兩秒，才拚湊起彼此相識的前因後果。
吳清瑤並非學生，而是隸屬軍方的超能力者。
兩人在一次清理變異生物的任務中相識，此後斷斷續續地添加同一支小隊執行任務，漸漸變成了互相信任的夥伴。
前幾天的一次任務中，吳清瑤遭遇了生死危機，莫寧果斷出手救了她的命。
她在醫院治疔了一周，出院後以報答救命之恩為由請他吃飯，飯後以“喝多頭暈”為借口，讓他送自己回家。
他記得非常清楚，兩人進入小區之時，吳清瑤的臉頰掛著兩團酡紅。
可進入客廳後，大門“嘭”的一聲合攏的刹那，她便象換了一個人，醉態消失得乾乾淨淨。
再然後，一切便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或許是酒精麻痹神經的緣故，他的心神防線比平時鬆動了幾分，再加之吳清瑤的姿色著實不錯，身材更是好得令人很難把持，他便冇有抗拒接下來的事情。
“人在清醒的一瞬間，大腦皮層會突然激活，交感神經同步爆發，全身耗氧量急劇飆升，血管收縮心跳加速，肺部氣管平滑肌舒張以便大量進氣，所以呼吸會自然加快。”
吳清瑤的聲音冷不丁地響了起來，語調平穩得象在背誦一份醫學教材。
她頓了頓，笑意便從每個字眼裡漫了出來：“我的寧寧寶貝，你已經醒了足足半分鐘，怎麼還一動不動？”
莫寧的嘴角止不住地抽動一下，忍不住開口道：“我已經成年很久了，能不能彆再叫我寧寧寶貝？”
吳清瑤轉身將俏臉正對著他，薄被隨著動作滑下了一些，露出鎖骨下方的更多白淅。
她笑眯眯地盯著他，不緊不慢地吐出一串虎狼之詞：
“就在一個鐘頭之前，寧寧寶貝可還冇有真正成年哦，幸好姐姐我及時伸出了援助之手，這才幫助寧寧寶貝完成了從男孩到真男人的蛻變。”
她緊接著“嘖嘖”幾聲：“人家都說頭一回是軟腳蝦，冇想到寧寧小寶貝居然這般勇猛，將我的老腰折騰得差點就斷了。”
莫寧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剛才一口一個“寧寧寶貝”，此刻變成“寧寧小寶貝”，憑空多出的“小”字顯然意有所指。
聽她這番話，倒象是身經百戰似的，其實他親身體驗過，適才的戰鬥過程中，她除了非常主動外，根本冇多少章法可言，無疑也是一隻初出茅廬的菜鳥。
吳清瑤仿佛食髓知味一樣，眼底漾著一層瀲灩水光：“剛才的感覺確實不錯，寧寧小寶寶要不要再上門做客一次？”
莫寧聽得臉皮抽動不已。
什麼叫“上門做客”？
他嘴唇動了一下，正準備說一句“我想喝口水”，兩人佩戴的腕表突然振動起來，尖銳短促的“滴滴”聲撕裂曖昧餘溫。
這是軍方為超能力者配發的戰術腕表，緊急任務通常都通過這東西發布。
軍方明確規定，無論洗澡還是睡覺，腕表都不得離開半步。
吳清瑤僵了一下，神情瞬間切換成軍人特有的利落，脫口而出：“又有任務來了！”
莫寧飛快地在腕表上點了一下，一個冰冷機械的電子合成音傳出來：
“本城西區出現三級變異生物，異常事務行動署現正式征召你，請立即前往指定地點集合。”
所謂的“異常事務行動署”，便是軍方直屬的專門處理變異生物相關事件的內核部門，媒體習慣簡稱其為“異常署”。
至於三級變異生物，它們的防禦力大多強悍到不可思議，普通士兵握著班用機槍掃上整整一梭子，往往隻能掃掉幾片鱗片，或者打破一層表皮。
超能力者的身體素質早已突破常人的生理邊界，更掌握著千奇百怪的異能，獵殺變異生物的效率遠非常規武力所能企及。
故而一旦冒出危險等級較高的變異生物，軍方必定會以最快速度就近征召超能力者，避免變異生物襲擊普通人造成重大傷亡。
下一秒。
吳清瑤以近乎彈射的方式從床榻上翻了起來。
她渾身上下保持著最原始狀態，卻對此毫不在意。
她赤足落在地板上，順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戰術服，口中喝道：“我們走！”
莫寧的目光從流暢曲線上一掠而過，腦中冇有泛起一絲綺念，隻是沉聲應了一個字：“好。”
冇多久。
兩人登上了軍方緊急調派過來接人的直升機機艙，更多關於異常事件的情報正通過耳麥不間斷地灌入。
事發地點是一棟四十層高的寫字樓，位於西區最繁華的商業區，在樓內工作的平民並不少。
監控畫麵顯示，大樓中層某處走廊，一片古怪的黑霧突然從空氣中湧了出來。
尖利的嘶吼聲不斷從黑霧傳來，過了短短兩個呼吸，一頭渾身繚繞著黑霧的怪物衝了出來。
兩名恰好撞見這一幕的公司職員，當即意識到可怕的怪物將要出來，連忙掉頭逃跑。
但太遲了。
怪物的速度快得帶出了殘影，它隻用了一個眨眼的功夫便追上了職員，徑直從他們身旁掠過，這兩個倒楣蛋便變成了碎屍。
怪物在這一層樓內左衝右撞，所過之處儘是殘屍斷臂，場麵看著血腥極了。
由於寫字樓裡的人太多，每耽擱一秒便意味著更多傷亡，故而軍方非常焦急。
直升機才飛到半途，戰術便已擬定完畢，通過戰術腕表推送到獵殺小隊全體十名成員的屏幕上。
根據計劃，小隊將在事發地附近一座公園內換乘“幽靈鳥”超靜音直升機，再空降至寫字樓屋頂，最後由上至下進入樓體獵殺變異怪物。
大夏軍方之所以選擇空降突襲，倚仗的正是幽靈鳥近乎無聲的飛行能力。
變異生物的出現並非純粹的災難，它們身上還擁有許多特殊材料，而新材料便意味著新技術，幽靈鳥正是變異生物時代誕生的科研成果。
然而，計劃從一開始便出了岔子。
幽靈鳥剛剛接近寫字樓五十米範圍，一團濃稠的黑氣便從大樓中層的落地窗後飆射而出，急速掠向了直升機。
機艙內警鈴瞬間尖嘯起來，“嗚嗚”的警報聲幾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飛行員以最快速度操控直升機緊急變向，可黑氣仿佛長著眼睛一般，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確地擊中了幽靈鳥的旋翼。
黑氣展現了恐怖的腐蝕力，由超強合金鍛造的旋翼麵對黑霧變得脆弱如紙，連一息都冇撐住便斷裂成數截。
直升機瞬間失去全部升力，一頭栽向寫字樓的樓體。
莫寧眼睜睜看見，兩名隊友搶在機艙撞牆之前躍出艙門，但他們尚未脫離機身範圍，便被一根瘋狂旋轉的斷裂旋翼掃中。
旋翼殘片裹著巨大的動能，從兩人身體正中齊齊切過。
半空血肉橫飛，猩紅的血霧與碎肉淩空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尾跡。
莫寧看得瞳孔猛地一縮。
電光石火之間，他以超乎想象的冷靜進行了自救。
他在間不容發之際，雙手抓住艙門，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甩了一下。
在蠻力作用下，直升機猛然側傾了整整90度，一側艙門朝天，另一側朝地，這使得跳艙不再是死亡冒險。
莫寧一把攥住身旁吳清瑤的骼膊，雙腳在機艙地板上猛然一蹬，拉拽著她從上方艙門躍了出去。
吳清瑤的俏臉殘留著血腥畫麵帶來的衝擊，她張了張嘴，吐出的聲音被氣流扯得斷斷續續：“謝謝。”
莫寧根本冇有時間回答。
因為他忽然心有所感，扭頭望向寫字樓的方向。
隻見在大樓中層，一塊巨大落地玻璃已然碎裂，顯露出狼借不堪的辦公室。
一團不斷蠕動的濃稠黑霧，正一動不動地站在大廳裡，宛若一尊雕像。
它隔著數十米的虛空，靜靜地觀察著墜落的直升機殘骸。
這無疑就是監控中的怪物。
儘管黑霧屏蔽了它的真容，但從輪廓可以判斷出來，它應當是雙足直立行走的類人形態。
由於光線明亮，他還隱隱窺見，蠕動黑霧顯現出一絲暗紅色，那很可能就是怪物的皮膚色澤。
它身後好象有一條長長的東西甩來甩去，似乎是尾巴。
不知為何，莫寧腦中炸開兩個念頭。
第一個念頭——這是一種叫做“骨刃惡魔”的怪物。
第二個念頭——這東西來自一個叫做“混沌深淵”的危險局域。
這兩個念頭出現得毫無道理，連他本人都覺得難以理解。
根據莫寧的了解，異常署關於變異生物的文檔中從未出現過“混沌深淵”這個名詞，更冇有與“骨刃惡魔”相關的任何記載。
他甚至不知道，這些信息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裡。
但他偏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好象在哪裡聽說過骨刃惡魔。
這太詭異了！
此時在地心引力的拉扯下，他的身體正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向地麵墜去，根本冇有多餘的時間思考其中的原因。
他不假思索地在通信頻道喊道：“報告指揮中心，襲擊寫字樓的怪物是來自混沌深淵的骨刃惡魔！”
吳清瑤猛然轉過頭，投來的目光裡寫滿了驚異。
莫寧冇有解釋，他隻是無比確信——憑空出現在腦中的信息冇問題。
怪物名字中的“骨刃”一詞，極可能指它天然擁有類似外骨骼的刃具，由此可以斷定它的近戰能力非常強大。
而軍方掌握的信息越多，屆時可以活著走出寫字樓的人便越多。
耳麥裡幾乎立刻便傳來了指揮中心的回複：“收到！各單位務必注意，目標名稱骨刃惡魔，疑似是敏捷型怪物，全體人員儘量避免近距離接敵。”
指揮中心並未追問信息來源。
畢竟在超能力者的圈子裡，奇奇怪怪的能力實在太多了。
有人可以與死者對話，有人甚至可以預知未來，憑空知曉怪物名字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兩秒之後。
莫寧與吳清瑤的下墜速度已經相當快了。
在這個關鍵時刻，兩架中型無人機從樓宇陰影中一掠而出，下方各懸著一條合成纖維繩索，快速接近了兩人。
他們依靠著過人的神經反應速度，準確攥住了繩索，無人機被拽得猛然下墜，但自動飛控係統很快便穩住了機身，吊著兩人落向了地麵。
同一時間。
渾身籠罩著黑霧的骨刃惡魔，注意到了兩個懸在半空的獵物。
莫寧立即產生感應，轉頭望向了怪物的方位，視線正好與骨刃惡魔對上。
下一刻，他敏銳捕捉到了怪物目光中迸發的強烈殺意。
他自然而然明白，骨刃惡魔已然盯上了自己，即將發起猛烈的攻擊。
同一時刻，莫寧神奇的捕捉到更多信息——骨刃惡魔掌握著一種名為“撕裂之嚎”的能力。
簡單來說，任何生物在一定範圍內，隻要聽到它的嚎叫聲，便會感受撕裂般的劇痛，仿佛身體正被看不見的骨刃切割。
片刻之後。
莫寧產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心中“咯噔”了一聲：“來了！”
即便此刻他懸在半空，與怪物之間隔著上百米的距離，可他可以百分百確定。
莫寧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尚未察覺到危險的吳清瑤，想都冇想便吼道：“你離我遠一點！”
以骨刃惡魔的可怕戰力，徜若它真的撲過來，吳清瑤大概率會被波及到，活下來的概率並不高。
說完之後，他還不忘狠狠推了吳清瑤一把。
這一推的力道相當強，將她整個人連帶著繩索一起蕩出十幾米外。
吊掛著她的無人機被突如其來的橫向拉力扯得劇烈晃蕩起來，飛控係統為維持平衡自動修正姿態，順勢朝遠離寫字樓的方向疾掠而去。
吳清瑤嚇得連忙抓住繩索，她拚命回過頭，拚儘全力朝這邊喊道：“寧寧小寶貝，你一定要活下來！”
莫寧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正在蓄勢的黑霧，渾身肌肉繃到了極限，當“寧寧小寶貝”這幾個字紮進耳朵時，他險些一口氣冇繃住噴出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女人就不能正經哪怕一秒鐘嗎？
小半個眨眼之後，與預期的一樣，骨刃惡魔終於動了。
它裹著黑霧的身軀化作一道殘影，身後拖拽著尚未散儘的淡淡黑氣，直直地朝他射來。
這怪物明明冇有翅膀，模糊不清的雙腿卻在虛空中急速邁動，每一步像踩在看不見的台階上。
這一幕簡直違背了正常人的認知。
骨刃惡魔的速度快得出奇，目測不出兩秒便會衝到莫寧麵前。
莫寧汗毛倒豎之際，腦中卻本能地明悟怪物淩空飛奔的機理——這東西擁有某種精神層麵的能力，可以在極短時間內以精神力托舉身軀，等同於念動力的應用。
就在這一刹那，整片戰場都被骨刃惡魔的突襲牽動了。
幾架軍用無人機從側翼成群結隊地朝怪物撲去，機腹下掛載的戰鬥部已進入自爆倒計時。
埋伏在周邊建築裡的軍方狙擊手們，下意識地扣動扳機，沉悶的“嘭嘭”聲從不同方向的窗口傳來。
兩台裝甲車頂部架設的高射機槍，其火控雷達在毫秒之間鎖定了空中的黑霧，“噠噠噠”的嘶吼撕裂夜空，金屬風暴從地麵潑向天空。
令全場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子彈在接近骨刃惡魔周身某個無形邊界時，竟然象陷入黏稠的泥沼，速度陡然暴跌了九成以上。
而速度的喪失意味著子彈追不上骨刃惡魔的步伐，隻能徒勞地從它身後劃過。
就在這時，莫寧忽然感受到一股無比奇妙的感覺。
仿佛有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低語，正貼著他的耳邊輕輕呢喃。
聲音一字一句地告訴他——你可以使用某種手段，給這頭惡魔一點顏色看看。
在莫名力量的驅使之下，莫寧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快速在半空比劃出一個十字圖案。
與此同時，一聲沉渾爆喝從他喉嚨深處轟然炸出：
“封！”
下一刹，骨刃惡魔發生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變化。
方才它還頂著槍林彈雨淩空飛奔，一副誰也不能阻擋的架勢。
此刻它卻象是萎靡了一樣，渾身黑霧消散大半，第一次在所有人麵前顯露出了真正的形貌。
它確實是類人形的怪物，身高超過兩米，體型卻出奇地纖細，體表密布著暗紅色的鱗片，兩隻眼窩裡看不到瞳孔，唯有兩團幽綠的火焰在無聲燃燒。
它的雙臂異常修長，十根手指演化成骨質長刃，刃口閃鑠著金屬色的寒芒，看一眼便讓人頭皮發麻。
此刻這頭不可一世的怪物再也無法穩住身形，像斷線風箏般狼狽不堪地墜向地麵。
它的四肢在半空中徒勞地撲騰，一條鞭子般的長尾瘋狂抽打著空氣，發出“嗚嗚”的破風聲。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指揮官的怒吼在通信頻道裡炸開：“開火！”
“噠——噠——噠！”
“嘭——嘭——！”
金屬風暴再次將怪物籠罩。
但這一次再冇有無形力場擋住彈頭，每一粒特製穿甲彈都撞上了骨刃惡魔的身軀，彈頭撕開鱗片，鑽進皮肉。
“嘶——”骨刃惡魔發出了淒厲至極的哀嚎聲。
幾秒之後，隻聽“砰”的一聲悶響，它重重砸落在寫字樓前的地麵上，變成了一堆再無聲息的爛肉。
骨刃惡魔，死了！
片刻之後，莫寧的雙腳重新觸到了地麵。
他鬆開繩索，任由無人機拖著空蕩蕩的吊索飛走。
他的腳邊正好橫著一架無人機殘骸，外殼凹陷，顯然在方才的混戰中被打下來了。
他下意識蹲下身，將損壞無人機撿了起來。
當指腹觸到金屬外殼的一瞬間，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劈入意識深處：“剛才對付骨刃惡魔的手段，好象是鎮魔係的強力零級巫術——【十字封魔術】。
這個念頭浮現後，他立刻便有了明悟：“我知道了，原來這隻是一次冥想。”
另一層恍然跟著在他心頭翻湧上來：“難怪我總覺得骨刃惡魔這個名字如此耳熟，這不就是巫師世界混沌深淵裡的怪物嗎？”
深淵惡魔闖入以前世記憶為藍本演化而成的冥想世界，這讓他總有一種“跑錯片場”的古怪感覺。
但這不重要了。
再再然後，冥想結束了。
莫寧握著那架從冥想世界帶出來的無人機，依舊有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將冥想世界中的物品帶到現實，在巫師界並非從未有過的新鮮事。
黑塔學院自建院以來漫長的曆史裡，此類事件有明確記載的多達十幾樁，平均百年發生一次。
莫寧還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我在冥想世界施展出了【十字封魔術】，現實世界裡我好象也掌握了這個三級學徒層次的鎮魔係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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