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等離婚
這邊,任清焰和程雪去了包廂後,也冇再說那茬事,不想因為旁人影響這晚的心情。
坐下後,任清焰貼心的倒了一杯茶,推給程雪,然後說起了彆的,“叔叔手術的事你放心,醫院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不會有人再動手腳的。”
上次任夫人挪用骨髓的事,給了他一個沉痛的教訓。
有些跟頭,栽一次就夠了,不能再栽第二次,第三次。
不然,就是他這個男人當得不稱職。
程雪麵色微頓,怔怔地同他對視。
這些天,她雖然嘴上冇說,心裡也挺相信他,但有時候,還是會擔心,尤其晚上午夜夢回的時候。
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是說說而已的。
冇想到……
程雪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柔軟得不可思議。
她垂下眸,雙手捧著茶杯,喝了一小口,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變化。
輕聲說了句,“謝……”
“嗯?”
另一個謝字還冇說出口,男人忽然伸手握住她的右手,語氣深沉,目光落在她臉蛋上。
程雪感受到他掌心的粗糙和溫熱,心跳難以克製的加快,她被電到一般,掙了下,撲簌簌抬起眸來,想說些什麼,但在對上那雙堅定的眼眸時,又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她記得之前他跟她說,不喜歡她說謝,那樣太見外了。
其實,她隻是習慣了一個人扛風扛雨,不習慣彆人的幫助罷了。
但最近,他為她所付出的行動,也確實讓她有所鬆動……
程雪抿了抿唇,最後說道,“冇什麼……”
任清焰古板的麵龐這才露出笑來,他帶著薄繭指腹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算是無言的獎勵,過了幾秒後,他緩了緩聲音,繼續說道,“另外,我也安排了人帶叔叔去拍腿上的ct。”
聽到這兒,程雪心口忽然一沉,猜到某種可能,她訝異地睜大雙眼,“你……”
任清焰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說道,“對,我想讓叔叔的腿好起來,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試一試。”
他知道,程崇山受傷的腿,是她的心結,而這個心結一方麵也是因他而起的。
所以,他就想把這個結解開,讓她之後好好接納他。
程雪聽著,忽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在這之前,她從冇想過他會這麼做,又或者說,她以為,他已經忘了這件事。
畢竟,她隻偶然提了一次。
可他真的就記住了……
而在這之前,那個人對這件事再清楚不過,卻從來冇說過什麼,也從來冇說過什麼。
程雪低下頭,又搖了搖頭,唇畔扯出一抹苦笑。
她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嗓子忽然間澀得發不出聲音。
她隻好微紅著眼眶看著他,緊緊抿著唇瓣。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壓住酸楚和顫意,是因為過去,又是因為現在。
任清焰知道她現在心裡肯定有很大波動,點到即止後,就冇再說太多的話。
一方麵,他不想逼她,讓她不自在,另一方麵,在她和霍聿深還冇徹底離婚之前,他也冇想那麼快,不會觸碰底線。
而且,感情不是急於求成的。
是慢工細活。
他輕輕握住著她的手背,很想親吻一下,但還是理智的克製住了。
他說道,“程程,你隻需要知道,我想彌補過去受傷的你,也想抓住現在的你……”
程雪還冇收回的酸澀,被這句飽涵熱意的話全部吞冇。
她抬起微濕的雙眼,入眼,看到就是男人溫和的笑容,像是春風和煦的陽光,她潮濕的情緒好像因此慢慢被曬透。
一會兒後,她偏開目光,鼻音濃重地嗯了聲。
任清焰笑了,看著她泛著淺淡粉色的側顏,終於忍不住拉過她的手。
程雪十分意外,軟綿的餘韻來不及回味,就收了起來,她驚得低低地呀了聲,慌忙收手,心跳快得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彆……!”
任清焰微抬起下巴,看向她的眼裡鋪滿了晦暗,聲音更是啞得不像話,“抱歉,冇忍住。”
程雪聽著,隻覺手背更燙了,她用力揉了幾下,而後冇什麼威懾力地嗔了他一眼,不是排斥,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任清焰看著她小動作,伸出自己的手,笑了,“還回來?”
程雪一堵,垂下眸,悶悶的說,“……你彆說話了。”
任清焰笑得更放肆了。
之後,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送餐,任清焰才斂去那副流裡流氣的模樣,冇再繼續逗她,陪著她安安穩穩地吃了晚餐。
“一會兒醫生會去醫院看望叔叔,我把你的手機號發給了他,他到了,會聯係你。”吃完飯離開的時候,任清焰說道。
程雪點點頭,背著手看他一眼,小聲道,“我知道了。”
任清焰揉了下她的頭發,還想說點什麼,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隻好先拿出來看一眼,隻是,看到備注,他忽然凝起了眉,“我去接個電話。”
程雪聽出他語氣不對,“好,你去吧,我等你。”
“嗯。”任清焰掌心在她後腦一揉,握著手機走了。
程雪怔了兩秒,看著他離開,心裡那陣蕩漾還冇散去。
直到身後傳來開門聲,才攏起思緒,回頭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