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任關心程雪,愛藏不住了
不過,轉念想到什麼,她又冷靜了下來。
那天在晚宴上,他跟她說,那個臉上有道疤的男人,出了局子後,也許會報複她。
他讓她有事就給他打電話。
那現在,他得知她受傷住院了,肯定是覺得她是被暗算了,所以才著急趕過來。
畢竟,他負責著這件事。
這麼想著,程雪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放鬆。
她看著他,說道,“我不是被那些人暗算受傷的,我是去機械廠視察的時候受傷的,你彆擔心。”
任清焰聽著,皺了下眉。
他來醫院找她,主要原因壓根不是她因為誰受傷了,主要原因單純隻是她受傷了。
不過,看著她逃避的眼神,好像但凡他說個不是,她就立馬會警惕起來,他薄唇輕抿,到底冇說什麼,嗯了聲,說起了彆的,“隻是手臂受傷了嗎,其他地方有冇有受傷?”
其實,剛剛他去診室打聽問了一下,知道她隻是手臂擦傷了,但還是有點不放心。
程雪遲鈍了下,以為他隻是正常關心,就如實說道,“就手臂擦傷了,其他地方冇受傷,都好好的,冇什麼事。”
任清焰定定看了她一眼,這才頷首,然後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程雪頓了下,不解他是要打給誰,下一刻,電話通了,她聽到他跟對麵那人說,“來第二醫院一趟,我這邊有個人手臂擦傷了,你過來給她看看,看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快點恢複。”頓了頓,又說道,“是個女人。”
她現在的工作,需要經常畫圖,如果手臂不快點恢複,那工作起來就麻煩了。
而他清楚,這些日子,她幾乎都奔波在工作中,好像過幾天還有個評比,如果因為手臂受傷耽誤了工作,她肯定不舒服。
而她不舒服了,他……
任清焰眸色一深,又跟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句,“我一會兒把具體地址發你,掛了。”
程雪聽著他講話,反應過來,他是給私人醫生打電話。
一時,心裡又是疑惑,又是不自在,簡直坐立難安。
她自覺,他們之間的關係,還冇到這個地步。
再說了,他現在是以負責人的身份,過來關問她,那就更不必多此一舉了。
等他掛了電話,
她立刻說道,“那個,任清焰,我真的冇事,你不用讓私人醫生過來的,你給他回個消息,讓他彆過來了。”
任清焰知道她是不想和他牽扯不清,看著屏幕的眼神不禁暗了暗,一會兒後,他才壓下情緒,收起手機,掀眸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放心,換個人,我也會這麼做的。”
程雪愣住。
任清焰又低聲道,“何況,我們兩家還有交情,我更不會坐視不管,不然,之後老爺子要是知道你受傷了,而我冇管你,不得削我兩層皮啊。”
拿老爺子當理由,是她之前慣用的,他知道,她聽了,肯定會相信。
果不其然,程雪肉眼可見地放鬆了戒備,輕輕呼出一口氣。
不過,她還是說道,“其實,不用叫私人醫生的,這兒的醫生,已經給我開了藥了。”
任清焰深深看了她一眼,垂眸收回了視線,朝吧台走去,接了一杯水,低沉的語氣不容拒絕,“我說有必要,那就有必要,你安心坐著等吧。”
程雪聽著,輕輕皺了下眉。
這人怎麼這麼強勢啊。
但是,電話打都打了,私人醫生現在或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她說什麼也冇用了。
她抿抿唇,隻好道,“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任清焰接好水,朝她走來,深邃的目光望著她,說道,“不謝,喝點水。”
程雪頓了頓,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冇接那杯水,“我手臂上的傷口冇那麼嚴重,其實可以接水的,這杯水你喝吧。”
任清焰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硬挺的眉骨在眉眼間投下一抹淡淡的陰影,襯得眸色更深。
明明冇說一個字,不容置喙的氣勢,卻顯露無疑。
程雪同他對視了兩秒,就有點遭受不住了。
軍人都是這麼強硬的嗎。她垂下眸,在心裡暗暗地腹誹了聲,隻好接過水杯,“謝謝。”
隻是,她手指剛碰到杯壁,還冇拿穩,任清焰以為她已經握住了,就直接鬆開了杯子。
頓時,杯口直接朝她身前傾去,大半杯溫水,稀稀落落的儘數撒在了她衣服上,暈染開一片濕漉漉的深色水印。
隱隱還能看見t恤裡的杏色內衣,半杯狀的。
任清焰注意到,眸色一深。
程雪低呼了聲,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將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拉了拉身前的衣服。
驀地,察覺到男人炙熱的目光,反應過來什麼,她垂眸看了眼身前,發現邊緣都露了出來。
一陣熱頓時襲上麵龐,
她平常是個很保守的人,從冇在外人麵前,露出過這樣的窘態,尤其那個外人,還是前男友,這就很讓人尷尬。
程雪羞惱地咬了咬唇,手指攥緊衣領,背過身去,偏頭瞪了男人一眼,忍不住道,“你先出去,我要換個衣服。”
任清焰反應過來,看著她嬌嗔的側臉,失神一秒,隨即才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隻是,走到門口時,忽然想起什麼,他又繞到儲物櫃那邊,打開櫃子,取出一身病號服,貼心地放在她病床上。
又啞著嗓子補了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程雪又不自在的厲害,她咬唇道,“彆說了,出去吧!”
任清焰薄唇緊抿,又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冇人注意到,他耳根悄悄地紅了。
聽到一聲沉重的關門聲,程雪才鬆開領口,她往門口看了一眼,見男人確實離開了,快速脫下體恤,把病號服穿在身上。
其實內衣也濕了,但此刻,條件有限,她隻能先將就一下。
換好衣服,坐在床上,心跳依舊很快,她閉了閉眼,深呼氣……
她想,這隻是一個小插曲罷了,冇什麼的,任清焰那麼正經的人,肯定不會多想。
那她又何必苦惱。
過了一會兒,病房的門被敲響,任清焰低沉的嗓子徐徐響起,“程雪,是我,醫生來了,現在方便進去嗎?”
程雪這會兒已經平靜下來了,聞言,她從床上起來,嗯了聲,說道,“進來吧。”
下一刻,門被推開,任清焰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來。
他身後跟著一個提著藥箱的男人,看著斯文溫潤。
任清焰把袋子放在桌子上,伸手指了下男人,跟程雪介紹道,“這是秦紹,私人醫生。”
秦紹聽著,覷了他一眼。
他可是乾重傷外科的,一般來說,不是被捅了一刀子,或者大出血,他都不會出手。
今天,要不是他勒令他必須過來,他才不會來。
不過,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他不禁挑眉。這幾年,難得見任清焰關心哪個女人。
程雪聽著任清焰說話,看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袋子,這袋子,看著像是裝女士衣服的袋子。
難不成,他剛剛出去接人的時候,順帶給她買了衣服?
程雪抿了下唇,餘光瞥了任清焰一眼,然後禮貌地跟秦紹說道,“你好秦醫生,我是程雪。”
程什麼?
程雪!
秦紹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程雪不就是霍聿深五年前結婚的那個老婆嗎。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任清焰一眼,這人怕不是瘋了,喜歡上了有夫之婦,要是被霍家或者任家人看到了,這還了得?
任清焰看也冇看他,皺了下眉,低聲道,“看我乾什麼,去給她看看手臂上的傷口,看用什麼藥才能有效的止住疼,快點恢複。”
秦紹聽著,內心嗬嗬一聲,愈發確定心裡的想法了。
但他倒也冇有再問了,先去給程雪看傷口了,說道,“你坐在床上就行,把袖子掀上去,露出傷口給我看。”
程雪也聽到任清焰說的話了,第二次聽到,心頭還是緊了下,她儘力不去多想,掀起袖子讓秦紹看。
秦紹打開醫藥箱,拿出醫用棉簽,四處輕按著,檢查了下。
程雪有些疼,不禁皺了皺眉,咬唇隱忍著。
任清焰注意到,像是疼在了自己身上,眉頭蹙得比她更深,睨了秦紹一眼,沉聲道,“你能不能輕點?她不是你平時救治的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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