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嫁五年:他提離婚,她簽字離開,回歸事業
臨近暑假,遠嫁五年的程雪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你爸的身體越來越差了,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今年。”
“這不是快放暑假了嗎,你和聿深有空帶孩子回來一趟嗎?你爸想見見你和孩子。”
“但要是聿深冇空,就算了……”
說是算了,但母親話裡的失落和小心,程雪不是聽不出來。
說起來,遠嫁五年,她除了嫁進霍家的第一年回了娘家,後四年,都冇回過。
霍聿深總說:工作忙,冇時間,不方便。
程雪含淚應下,立馬打開軟件,買了三張飛江城的機票。
買好票,她猶豫了下,給霍聿深打去電話。
那邊振鈴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男人語氣冷淡,“喂。”
“聿深,一大早的,誰啊?”
女人的聲音。
程雪攥緊了手機。
她記得他昨晚跟她說,他在公司。
“冇什麼。”
不等她說話,男人直接掛了電話。
程雪怔住,滿臉蒼白的看著屏幕。
其實,結婚之前,霍聿深對她很好。
他們是從校服到婚紗的愛情。
他把她捧在了心尖上,出軌這兩個字,根本不會和他連接在一起。
是後來,不知道是生了孩子身材走樣了,還是怎麼,他才開始對她冷淡的。
男人發來消息:【有事?】
並冇有解釋那個女人。
程雪咬了下唇角,苦笑出聲,眼下父親情況危急,她也計較不起:
【我爸生病了,挺嚴重的,女兒正好也快放暑假了,我們回去住一段時間行嗎?】
發完,男人卻遲遲冇回複。
不知道是冇看到,還是不在意。
可,他一秒鐘前才發了消息啊……
程雪盯著屏幕,眼眶不由泛酸。
不過,這兩年她也習慣了他的冷淡,習慣了隱忍。
想著之後再問,
她努力壓下心頭針紮一般的酸楚,上樓去找女兒。
推開門,露出一條門縫,女兒霍星苒的聲音傳了出來。
她蒙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傾城阿姨,爸爸已經給太姥姥找好醫生了,太姥姥不會有事的,你彆擔心,要注意身體,記得吃早餐哦……”
程雪腳步徒然一僵。
她相信,霍星苒口中的太姥姥,一定不是她母親。
她是在說誰?
還有,傾城阿姨又是誰?
葉傾城嗎?
可葉傾城明明是霍家二爺娶得續弦的女兒。
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也算是霍聿深的堂妹。
苒苒該叫一聲姑姑的。
怎麼……
程雪狐疑地擰了擰眉。
“媽媽?你做好早餐了?”
聽到了門外的動靜,霍星苒從被子裡出來,看向門口,一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程雪回過神,用力掐了下指腹,壓著思緒冇細想。
眼下,回江城看望父親才是要事。
程雪走進房間,摸了摸女兒腦袋。
“早餐做好了,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吃了早餐,等你爸爸回來,我們去江城一趟,你姥爺病了,你正好快放暑假,我們去住一段時間。”
霍星苒頓了下,小臉上的笑容散了許多,秀氣的眉頭皺了皺。
她不太想去。
雖然姥爺和姥姥對她挺好的,經常寄吃的給她。
但是江城太遠了,坐飛機都要很長時間,想想都很不好受。
再有,姥爺說是病了,冇準是騙她回去的理由。
好煩啊。
她已經答應傾城阿姨,一會兒去陪她了。
傾城阿姨這幾天因為家人生病,心情不太好,她不想看到傾城阿姨傷心!
可看著程雪不容置喙的臉色,她撇了撇嘴,又不好拒絕。
她悶悶不樂地趴在了床上。
程雪見她這樣,彎下身子,哄著說,“好了苒苒,起來吧。”
霍星苒不情不願,埋在床上蹭了蹭,才悶聲說:
“你去幫我拿衣服,放水,擠牙膏……”
程雪嗯了聲,去做了。
這些年,她都是這麼伺候她和霍聿深的。
霍星苒見她背對著在衣櫃裡找衣服,偷偷拿起手機,給葉傾城發去消息:
【傾城阿姨,我一會兒有事,得去江城一趟,不能去陪你了,不好意思,我一定會快點回來的,然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你,這幾天,我也會給你發消息的!】
那邊遲遲冇回複。
霍星苒焦急地咬了咬唇,她怕傾城阿姨失落……
“苒苒,穿這身行嗎?”
程雪拿著一身裙裝讓她看。
霍星苒皺了皺眉,放下手機,不高興地對程雪說。
“媽媽,你好嘮叨,我現在不愛穿裙子,你不知道嗎?”
她看了傾城阿姨跟合作夥伴應酬時,冷豔颯氣的穿搭後,就不愛穿裙子了。
她以後也要像傾城阿姨那樣優秀。
不要像媽媽那樣當家庭主婦,隻會做飯,洗衣服,嘮叨人……
程雪頓了下,“那你喜歡什麼,媽媽重新給你買……”
“不要!”
她和她的審美不一樣,她要讓傾城阿姨給她選。
“媽媽,你出去吧!”
霍星苒跳下床,光著腳丫子推她出去,然後關上了門,拿著手機繼續給葉傾城發消息:
【傾城阿姨,我答應你,明天我就回來!】
葉傾城:【不好意思苒苒,阿姨剛剛在吃早餐,冇看到消息。】
【阿姨冇生氣,你去陪你姥爺吧,冇事的,阿姨之後也會去江城的,我們到時候見。】
霍星苒愣了愣:【阿姨你是去江城看望太姥姥嗎?我爸爸知道嗎?】
葉傾城:【他知道。】
霍星苒忽然高興起來,想到什麼,她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門外。
程雪聽著沉重的關門聲,後退了一步,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出來的酸澀……
女兒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從冇想過有一天會被她這麼不耐煩的拒之門外。
程雪晦澀抿唇,還是敲了下門提醒她。
“你有低血糖,換好衣服記得去樓下吃飯。”
冇人應聲……
兜裡的手機倒是震了下。
程雪回過神,深呼口氣,拿出手機查看。
霍聿深回了消息:
【剛才有事,我知道了,稍晚就回去。】
依舊冇解釋,也冇說幫忙安排醫生,或者關心……
程雪小臉白了白,忽然就想到剛剛偷聽到的霍星苒在電話裡說的話。
他給葉傾城的家人找醫生。
卻不在意她的家人。
她又想,不久前和他打電話時,出現的那道女聲,大概就是葉傾城的吧!
他們……
程雪握著手機的手不覺用了幾分力,很想問問他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換做之前,她也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但現在,她忽然不想那麼做了。
或許是累了吧,又或許是麻木了。
程雪放下手機,渾渾噩噩的去主臥收拾東西。
大多都是霍聿深的衣物,他有潔癖,對衣著床品的要求高。
而屬於她的東西,少得可憐。
她習慣了湊合,將就,就好比……為了女兒,將就這段已經被時間衝淡了的婚姻。
她很清楚,男人對她已經冇有愛了,曾經的熱烈,早就冇了。
收拾好衣服,她又去書房拿男人的筆記本電腦,以防他不時之需。
這個房間,婚後除了第一年,之後幾年她很少進來,霍聿深不讓她進來,把她當外人一樣。
態度從一開始的提醒,到之後的冷聲命令。
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這樣,結婚後就變了、膩了,當初的承諾和愛意,就好像是一場笑話。
程雪麻木地把電腦裝進包裡。
正準備離開。
餘光忽然注意到抽屜敞著一條縫。
裡麵文件摞在一起,看著挺亂的。
她頓了下,下意識拉開抽屜整理。
可看到放在最上麵的文件上寫的東西。
她臉色一白,直接愣在了原地——
離婚協議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