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左道世界的屍解仙 > 第196章 彆壞了仙長雅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96章 彆壞了仙長雅興

2026-10-23 作者: 實屬弟中之弟

雀仙子依舊歪著腦袋,顯然不明所以。

鼠真人見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看看大師兄二師兄,見到仙長發癲有冇有半點反應?

啾啾!

雀仙子羽翼散發出光芒,目光望向遠處。

“三師兄,我察覺到讓仙長陷入異樣的源頭,就在福生武館西麵的側門外,必須得儘快除掉。’

鼠真人毛發炸開,神情隱隱有些恐懼。

“走!”

一鼠一雀無聲無息來到側門外的巷弄,裡麵狹窄潮濕,牆麵爬滿青苔,彌漫著一股陳舊的土腥味。

就在陰影中,一個中年男人蜷縮在角落。

他雙手死死地捂住腦袋,指節已經泛白,似乎在極力忍耐痛苦。

雀仙子微微一愣,注意到中年男人的麵容與任山石有七八分相似,但渾身冇有半點生機外露。

神識一掃,中年男人甚至不具備五臟六腑。

體內僅僅有一束短發。

很顯然,中年男人並非活人,而是通過山石毛發煉製而成的化身,借由血緣作為針對仙長的媒介。

“四師妹,千萬彆讓他死!”

鼠真人聲音驟然拔高,言語卻出乎意料。

雀仙子一怔:“什麼?”

砰。

中年男人似乎因為長久觸及任青的神識,再也無法堅持住,頭顱像是被什麼從內部撐爆了。

骨渣血肉四散飛濺。

屍體癱倒在地後,在短短片刻便腐爛殆儘。

雀仙子錯愕的抬眸,不解的問道:“三師兄,媒介一死,詛咒也就煙消雲散了,為何要阻止?”

鼠真人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望向玉虛宮的方向。

“師妹,你看。”

主殿上空的天地氣息正在劇烈翻湧,像是一鍋即將沸的開水,清濁交錯,烏雲越積越厚。

鼠真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仙長心眼小得很,若是道心不暢,整個玉虛宮都得跟著遭殃,所以必須要順著來。”

它蹲下身,在屍體殘骸中翻找起來。

片刻後,鼠真人取出一片巴掌大的獸皮,質地粗糙,邊緣焦黑,表麵隱約可見細密的仙籙。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眼裡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找到了。”

雀仙子還冇反應過來,鼠真人已經化作一道道光消失在原地。

追上去時,真人已經來到演武場邊緣。

任山石紮馬步的同時,還有兩三百名弟子跟隨,其中不乏外門弟子,都在模仿任山石的氣血流轉。

“氣血流轉循經脈,心定則氣順,氣順則血行,心浮氣躁之人,氣血必淤滯難通。”

鼠真人的爪尖輕輕一彈,獸皮無聲無息貼在任山石後背,隨即一點點融入皮肉中,毫無痕跡。

任山石撓了撓後背,卻冇有回頭,繼續說著:“發力不可竭儘氣血,留三分餘氣滋養五臟。”

雀仙子搞不懂真人的反應,跟隨著再次來到玉虛宮。

真人站在主殿外,如同老父親一般,趴在窗口邊,豎著耳朵,小心翼翼地窺視仙長。

天地氣息已經平息,烏雲散掉大半

雀仙子湊了過去,順著鼠真人的目光望向裡麵。

任青盤膝端坐,雙目微閉,嘴角掛著令人脊背發涼的笑意,嘴裡斷斷續續的念叨著,“不愧是成仙後的第一大劫,確實夠勁。”

“彭質,你說什麼?貧道貪慕虛榮?嗬嗬,說得好!!”

鼠真人轉過頭,朝雀仙子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雀仙子張了張嘴,終究冇有說出話來。

殿內不斷傳出呢喃,仙長似乎在跟三具看不見的屍體促膝長談。

與此同時,就在京都內城西區的集牲畜集市中。

腥膻的血水在日光蒸騰下,化作一片水霧,能看到每隔十餘米,就有一個圈著牛羊的木柵欄。

雞鴨則關在籠子裡,偶爾幾頭山裡捕來的野味拴在立柱上。

“來一來,看一看咯~~”

老丈蹲在羊圈旁,手裡攥著一把乾草,慢悠悠地嚼著草莖。

注意到一個身穿錦緞短褂的家仆大步走來,連忙起身接待。

家仆響亮的聲音半條街道都能聽到,“老丈,我家主人說了,要一隻三個月大的羊羔,不要有雜毛的,這樣肉質才嫩。”

“您家主人是…….……”

“陳家的旁支,你隻管挑好的來。”

家仆昂著腦袋,對於普通百姓而言,成為氏族的仆從,可比苦哈哈過一輩子自然舒服得多。

老丈眯著眼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有,有,裡麵有一隻頂好的,剛滿三個月,您隨我來。”

家仆跟在老丈身後,穿過幾道木柵欄,走進羊圈深處。

他正盤算著回去怎麼向主人邀功,餘光瞥見老丈蹲下身,對著一頭垂著耳朵的老山羊低聲道。

“師尊,弟子今日又給您帶了個精壯的來,您瞧瞧,個頭勻稱,冇有病疾,毛發也光亮。”

家仆的腳步驟然頓住了,眉宇間的得意一寸寸地住。

他看向那頭老山羊,後者慢悠悠的啃著草料,渾濁的目光流露出些許思緒,像是人偽裝的。

不對!

就是人偽裝的!!

在老山羊的腹部,竟然有一圈針線縫合的痕跡,怎麼說呢,像是有一個人蜷縮在羊皮內。

家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轉身就要離開。

咩~~

老山羊發出一聲不緊不慢的羊叫,聲音不大,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結果家仆僵在原地。

家仆肩膀聳起,四肢開始不受控製地朝內收縮,骨骼響起一連串細密的動靜,接著皮膚長出羊毛。

腳掌塌陷,膝蓋反曲,脖子拉長,五官一點點淪為羊臉。

片刻間,柵欄邊多了一頭眼神茫然的山羊。

老丈拍了拍山羊的腦袋,“彆愣著,進去吧,往後就有草吃了。”

山羊冇走幾步,就已經徹底忘記自己是誰了。

老丈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山羊,沉聲道:“師尊,此人是陳家的奴仆,會不會來找麻煩?”

老山羊眼珠微微轉動了一下,“那些世家現在滿腦子都是怎樣對付玉虛宮,我們百獸門率先出手,氏族不會輕易招惹我們的。”

在升仙教的支脈中,百獸門已經延續上千年,因為老祖是天上仙的緣故,又被稱為‘上支脈’。

他突然察覺到,柵欄邊多了一頭麋鹿。

“退下吧,你師伯來了。”

老山羊打量麋鹿一陣,後者狀態略顯萎靡,“鹿山師兄,情況如何?心猿意馬用於元始可有影響?”

鹿山道人甩甩腦袋,雙眼有血水流出。

“羊力師弟,我怕自己支撐不了多久,你先把百獸門的玄仙統統召集過來,交替承擔心猿意馬。”

“具體說說,元始那廝有多難纏?”

羊力道人臉色凝重,鹿山道人可是接近圓滿之境,按理說,絕非短短片刻就堅持不住的。

鹿山道人喘著粗氣說道:“我利用元始血親的發膚煉製化身,通過血脈相連的媒介施展心猿意馬,剛開始較為順利,結果剛剛術法中斷。”

“咳咳咳。”

他口吐血水,夾雜著臟器碎片,可見傷勢正愈發加劇。

“化身死了?”

柵欄另一側,又有一頭灰驢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

“兩位師兄,不是說好的嗎,一旦心猿意馬失效,百獸門就立刻撤出京都,為何不告知我們?”

羊力道人連忙安撫師弟,“驢水師弟,先聽師兄說完。”

鹿山道人止不住的咳嗽,大塊大塊的臟器落在地上,嗤嗤地冒著細微的青煙,“後來術法又續上了,可是你們...也看出來了。”

“我壓根...堅持不了多久,那元始的來曆絕不簡單。”

鹿山道人痛苦的撞擊地麵,“我...我的腦袋中,有一個仙人虛影正在逐漸浮現,不對勁!”

羊力道人麵露擔憂,化身死後為何心猿意馬依舊持續著?

驢水道人反而興奮起來,“師兄,能不能吸引天上仙的注意?”

羊力道人皺眉道:“要麼還是穩妥起見,先中斷術法吧?後續再找機會施展心猿意馬。”

“不行的!”

鹿山道人開口道:“已經...已經無法中斷了,不過.....無妨,我覺得反噬輕了許多,應該能堅持到結束。”

羊力道人見到師兄確實冇有繼續吐血,鬆了一口氣。

驢水道人舔舔嘴唇,“羊力師兄,你應該不曾告知百獸門其餘玄仙吧?機緣隻有我們三人就夠了。”

“冇有。”

驢水道人咧嘴笑道:“不求心猿意馬能傷及元始,隻要百獸門的天上仙老祖可以醒來,就能通往洞府。”

“洞府裡據說有天上仙完整的道統傳承,以及各類法寶。”

羊力道人接過話頭,“如果可以繼承其一,我們三人說不定能夠嘗試衝擊圓滿之境!!”

兩人說著說著,鹿山道人的眼眶突然一空。

兩顆眼珠子無聲無息地滾落在地。

他的嘴巴卻還在動,發出的聲音卻十分陌生,,“不愧是三屍,貧道竟然奈何不了,哈哈哈,但道心的增長也是肉眼可見啊!!”

驢水道人的蹄子猛地往後縮了一步,皮毛炸開。

羊力道人嚇得不敢直視,“師兄,你在說什麼呢?”

鹿山道人依舊在念叨著三屍,兩人頓時分辨出,聲音根本不是自家師兄,而是...元始。

羊力道人回過神來,抖落出一枚暗黃色的丹藥,塞進鹿山道人的口中,又吐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玉珠。

玉珠落在鹿山道人的眉心,剛一觸及額頭,便發出一聲細密的嗡鳴,將勾著的心神勉強收攏住。

驢水道人連忙問道:“師兄要緊嗎?”

“暫時冇事,不過必須得聯係百獸門其餘玄仙,畢竟我這顆心竅珠最多隻能支撐......”

羊力道人的話說到一半,玉珠表麵驟然布滿裂紋。

啪。

法器灰飛煙滅。

羊力道人悶哼一聲,差點元神受創。

不過法器並非毫無作用,鹿山道人的眼神變得清明。

“我....快要死了!!”

“師兄,我們才能怎麼救你?”

“救不了的。”鹿山道人絕望的說道:“我腦海裡的仙人虛影正在越來越真實,等到徹底成真,我必死無疑,元始...不止是玄仙!”

他的頭骨表麵浮現出一道細長的裂縫,從眉心蔓延至後腦,邊緣滲出一縷縷溫熱的血絲。

“你們快走!!”

鹿山道人喉嚨裡擠出嘶吼,接著腦袋徹底炸裂。

砰。

無頭屍體僵直了片刻,隨即軟軟倒地,皮毛迅速乾癟塌陷。

羊力道人、驢水道人站在原地幾息。

“師兄,現在怎麼辦?”

羊力道人盯著地上還算鮮活的殘骸,“走,先離開京都再說,從長計議。

他們甚至冇有來得及告知座下弟子,化作遁光一路疾馳。

眼看城門已經近在咫尺,驢水道人忽然刹住了腳步。

“師兄,集市裡麵冇有什麼禍端出現,我們其實可以等等。”

“不行,鹿山師兄讓我們儘快撤離,不要孟浪!!”

“可是。”

驢水道人咽了口唾沫,“鹿山師兄的屍體還留著施展心猿意馬的獸舌,我們若不帶走,日後便再也無法染指祖師洞府了!”

羊力道人停頓了一瞬,咬牙折返。

“行,不過拿完就走!!”

兩道身影再次回到羊圈中時,周遭依舊喧鬨。

不過也就靠近屍體後,動靜開始變得不對勁,所有的牲畜都不再發出一絲動靜,陷入詭異的死寂。

羊力道人在殘骸中翻找,很快發現一節獸舌。

“走吧走吧,下回不能再招惹玉虛宮,那個元始明顯不對勁,就讓朝廷自己與他們折騰吧。”

驢水道人冇有任何回應,呆呆的看向柵欄外的過道上。

一身影緩步走來。

月白道袍,道髻高挽,麵容清俊,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任青的步伐不快,每步卻像是踩在某種看不見的節奏上,整條街道的空氣隨著腳步微微收緊。

“無量天尊。”

明明麵容平淡,卻讓兩人有種難以想象的驚懼。

仿佛任青心底裡壓製著滔天的怒火。

但...從何而來啊?

明明死得是鹿山師兄,你半點傷勢都無?

任青走到羊圈前,彎腰探手,五指收攏,紫金光芒外露,腦後又有九重圓光散發出奪目仙光。

羊力道人甚至做不出任何反應,便在元始法身前跪了下來。

“道友,你們也是升仙教的同門師兄弟嗎?”

任青語氣溫和,手掌卻是一把勒住羊力道人的脖頸,氣力之大,像是一道鐵箍收緊,雙腳都離了地。

羊力道人本能地掙紮了兩下,奈何無濟於事。

“彆...彆殺我!都是氏族讓我們對付你的!!!”

驢水道人連退數步,結果大片大片的天地氣息迎頭壓下。

任青右腳一落,精準踩住驢水道人的脊背,力道不重,卻讓驢水道人四肢發軟,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種舉重若輕的神通施展,硬是讓他們無力招架。

“元始道友,我是百獸門的羊力道人!!”

“羊力?”

任青表情古怪,忍不住問道:“有意思,你有冇有一個叫作鹿力、虎力的師兄弟?”

他不禁想起西遊記中,車遲國供奉的三隻妖怪。

“冇……冇。”

羊力道人見到任青的笑意頓時收斂,連忙解釋道:“有鹿山道人,就在那裡,死掉的那一攤!”

“修行虎皮也有,但是...要不要我叫他過來!!”

驢水連忙說道:“對,有修行虎皮的百獸門弟子,還有不少。”

“嗯,具體說說你們的道統傳承。”

“百獸門的成仙法隻需要身披獸皮,一點點融入皮肉中,直至化身獸類,如果元始道友你想要,我們可以把道統傳承奉上!”

羊力道人立刻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任青。

任青把玉簡貼在眉心,道統傳承涉及的成仙法名為“獸心仙',有點像是前世聽過的采生折割。

入門非常殘忍,不過升仙教的成仙之法都一個德行。

任青笑著說道:“你們讓多少凡人修行過這個道統傳承?”

驢水道人不敢說話,力道人抬眸看向任青,無論是行徑,還是關於元始天尊的傳聞,都絕非良善。

甚至升仙教還有一種說法,元始平日裡以食人為喜好。

舉手抬足的五色神光,就是由無數凡人的魂魄煉製而成,而三河府的幾十萬凡人都是預備的耗材。

羊力道人開口道:“比不過師兄你,我們隻有三四百.....………”

任青眯起眼睛,外露的天地氣息暴漲,不過語氣卻無比平靜,像是在商量一件小事:“這樣吧。”

“無論你們先前對貧道使得什麼手段,必須立刻馬上再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貧道即將斬三屍的關鍵時刻,結果被你們打斷,差點影響道心。”

羊力道人與驢水道人麵麵相覷,意識到元始的邪門。

難怪冇有任何支脈膽敢接觸元始觀。

“元始師兄,要不然我喚來一個百獸門的玄仙施展心猿意馬?”

“不用,就你吧。”

任青勒住羊力道人的力道在增加,天地氣息開始冇入其體內。

“我...我照辦,彆殺我,我照辦就是!!!”

羊力道人取出獸舌一口吞掉,略顯生疏的施展心猿意馬。

任青滿意的一點頭,熟悉的三個老朋友重新回到背上,接著盤膝而坐,熟練的運轉周天循環。

驢水道人見到任青陷入閉關,對著羊力道人傳念。

“師兄,堅持堅持,說不定能讓洞府降臨!”

哢。

羊力道人頭骨裂開。

驢水道人倒吸一口涼氣,剛想離開,卻聽到周遭密集的鼠叫。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