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三場賭鬥
“好妖族！還如此強詞奪理！”千羽真人怒道，少頃神色又緩：“不過我等非你北蠻之族，乃重禮大邦，又有好生之德，不如這樣，我等定個賭鬥如何？”
“賭鬥？”蒲牢雙眉微微皺起，似乎有些吃驚。
無人料到千羽真人竟會突兀提出賭鬥。
“你們有何企圖？”狐皇雪如衣冷冷開口道。
真人一瞧，嗬嗬笑道：“原來是白狐皇，久仰久仰。素聞狐皇乃妖族智囊，不妨一猜？”
千羽真人顯得神秘莫測，連雪如衣亦覺有些捉摸不透。
見妖族眾人麵色不善，真人道：“貧道有何企圖，眾位但看底下。”
說著一指二族正相峙的軍隊，各各欲待廝殺。
“我等皆良善之人，若行拚鬥這些兵士又要死傷無數。血流成河非我等所願得見，貧道做主，與眾位相約賭鬥三場！”
“賭鬥三場？！”
妖族中竊竊私語而起，大多神色怪異。
“怎生說法？”蒲牢道。
“三戰兩勝，生死勿論！”千羽真人神情肅穆：“你等勝得賭鬥貧道便立即領眾人回去！往後永不與眾位為敵！”
“倘若是你們贏了呢？”
“若我等人族獲勝，你率兵退出無雙城外！”千羽真人高聲道，目中散發出精光。
“統帥大人！人族狡猾，不必與其如此！”
“就是！我等這就上去與他們拚個你死我活！”
蒲牢陷入遲疑，陳墨風雙眉緊蹙。
“統帥，須防其中有詐。”雪如衣悄悄謂蒲牢道，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蒲牢點了點頭，緊接著望著千羽真人道：“要是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無量天尊！”
隻見千羽真人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來，其身後五十餘的人族修士身上亦皆齊齊爆起氣浪，頓將底下雙方軍隊驚震得各往後退去！
眾妖皇見了也是一驚，人族中竟有一十四個高階靈皇，足足比自己這方多出五人！
可不要小看五人，五位高階靈皇當是占了極大的戰力！
“貧道出家人不過是有好生之德罷了，雖你等強占我地又殺我族人，但貧道再不願見流血之事發生了。”
千羽真人這若隱若現的示威下蒲牢又開始躊躇而起。
雖不知人族打何主意，但一十四位高階靈皇著實令人分外頭疼。
蒲牢後悔，倘自己再多上些高階便無需這諸多顧忌，隻與其一戰即可。
“好！我答應你！”蒲牢抬起頭來重重道。
“無量天尊！算你有些魄力。”千羽真人點了點頭，目中露出讚賞之意。
“這頭一場便由貧道出戰，不知你方派出何人？”
眾人一愣，皆未料到千羽真人竟自告奮勇打這頭陣。
不過人族中並無擔心，畢竟千羽真人成名已久，德高望重，實力強悍，否則也不會領著太乙門占十大門派前列。
除了禦劍門、天穹派等派，太乙門說話業是極有分量。雖說其有時為人稍顯刻薄，卻並無人敢輕易相惹。
“既然真人出戰，那本帥隻有奉陪了。”
蒲牢開口道，身上亦爆發出強大的氣勢來。
陳墨風見了心中微驚，原來蒲牢實力竟不下千羽真人！
蒲牢此刻也是不得已為之，千羽真人如今作為人族一方主事當先而出，自己作為妖族統帥自是當仁不讓，再無推脫。
蒲牢散發的強大氣勢令眾妖皇高喝歡呼。
要知尋常而言妖族占得身軀強悍之利，這是人族所不及的。人族單個之能或不如妖族，若是人多依靠協作或思出的陣法卻能發揮無窮效力，此乃妖族之人所做不到，妖族骨子裡並無這等合作之念。今日眾妖皇雖不明千羽真人因何要揚長避短，可這般倒正中下懷。畢竟此時人族有一十五位靈皇，力壓妖族一頭。
眾人退開多遠，獨千羽真人與蒲牢相隔十丈，各自注視對方。
隻見千羽真人伸出二指，指尖上竟爆出耀眼的光團來，在眾人目視下一道氣刃於上緩緩探出！
“凝氣成劍！”
身後有人驚呼出聲。
蒲牢眯著眼盯視千羽，緊接著雙手一分，兩口奇形長刀突兀現入掌中！
長刀頗為不凡，濃鬱的黑氣彌漫其上，緩緩散發。
“今日我便領教一下太乙門的絕學罷！”
蒲牢高聲道，整個人如箭般往前射去，快得幾乎令人觀之不清，隻有寬大的披風飛揚在夜空中。
“砰”的一聲響蒲牢雙刃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直劈落下，千羽真人不慌不忙橫指一抬，氣劍竟將蒲牢雙刀架住！
不過顯然蒲牢氣力極大，千羽真人為之壓地往下一墮，麵色微變。
真人知曉硬拚不過遂虛退了數步，暫避其鋒。
蒲牢氣勢非凡，大喝一聲挾勢追擊，奇形長刀翻飛竟畫出兩道月牙烏光瞬擊千羽真人！
真人一見不妙白眉抖動，氣勢暴漲！指尖蒼芒愈盛，原先若隱若現的氣劍宛如實質，迎斬兩道烏光！
頓時氣浪翻騰，兩道烏光被生生劈散！
但煙霧仍未散去，蒲牢竟出現在千羽真人身旁，一刀往脖頸處斜斬劈下，而另一口長刀直刺心窩！
顯然蒲牢是下了殺手！
“好孽畜！”
千羽真人一聲怒喝雙指翻轉，手中的氣劍瞬將劈向脖頸處的刀勢擋卻！
蒲牢大喜，兵刃直往前遞去。
哪曉喜悅之情未現多久手中長刀似被一物擋住，趕忙抬目驟然一愣！
但見千羽真人左手雙指伸出，指尖上亦現出一道氣劍，散發著迷蒙白光將自己兵刃擋個正著！
在這一愣神的功夫真人發力掃開蒲牢兵刃，旋即探氣劍直奔蒲牢胸膛！
“嘶”的一聲響蒲牢戰袍被劃出一道口子，露出胸甲來。
蒲牢急駭出一身冷汗，暗罵自己大意，忙退開多遠。
此時人族中爆起一陣喝讚聲，俱高喊著千羽真人名姓。
真人並不追趕，抬眼隻瞧著身形後退的蒲牢，目中微露不屑之意，合著那身道袍隱有得道高人之氣度。
人族自古傳下妖族既是蠻子，本族自高其一等之念，原本人族對妖族便心生小覷。
蒲牢心中現出怒氣。
妖族乃好戰的種族，此舉是對一個勇士的最大侮辱，而自己身為主帥倘是失敗必將令士氣大落！
當即長吼一聲欺身返上，手中兩口奇形長刀連綿晃動，無數月牙烏光飛襲千羽真人！
千羽真人沉著冷靜，見得撲麵來的道道黑光並未露出駭色，雙手指尖的氣劍舞起兩團劍花。周身旁突兀出現了一道氣牆，隱隱觀去竟由無數劍芒所成！
黑光還未觸至其身便兀自消散！
可烏光愈發多起，仿佛起了一片黑霧般。
陳墨風於後冷眼旁觀，此時二人身形自己儘看地清清楚楚。
墨風明白二人依舊在試探，並未使出真正實力。
要知高階皇階豈能隻如今這般本事。
不過從先前一直縈繞墨風腦中的另有一念，明明人族穩占優勢，千羽真人為何要提出三場鬥約？於自己所知千羽真人絕非敦厚善良之輩，其中必有玄機，一思至此遂悄悄來至嶽父雪如衣身旁耳語了一番。
雪如衣麵色凝重，微微點頭徑往後飛離。
眾人目光無不聚在二人打鬥之上，對雪如衣的悄身離開並無一人發現。
此刻底下雙方軍隊見各自主帥如此酣鬥也是看地目瞪口呆，心中俱各感歎皇階大能實力果然非同凡響，絕非自己這等低階修士能比。
半空中黑色光刃愈發多起，連半片天空亦被遮蔽，顯得甚是詭異可怖。
而千羽真人已被一個球形的氣團相籠，黑氣雖利仍不能侵透半分。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蒲牢大喝，黑色月牙竟化作無數黑氣向光球纏繞去！
光球似乎隱隱有些顫動。
耳聞一聲爆響，圍繞千羽真人的光團猛烈散開，無數氣劍四向而出擊在黑氣之上！
空中響爆聲不絕，黑氣竟被淩厲氣劍所衝散！
可蒲牢麵上露出一絲笑意，身形一閃即逝！
眾人還未回過神蒲牢已穿過層層氣劍現於千羽真人麵前，披風獵獵，顯得神勇無比！
而其高舉雙手，兩口奇形長刀合為一處徑向真人當頭劈下！
人族中發出驚呼，妖族間氣焰頓長，大聲叫好！
千羽真人未料到蒲牢竟會這般險中求勝業是一愣，雙掌齊舉，氣劍呈十字交叉！
“轟”一聲巨響二人身上各爆發出強烈氣勢來，將那些散亂氣劍以及濃濃黑氣一衝破散，連一些實力稍稍弱些的皇階亦微微向後退去以避其鋒。氣劍猛然震得一震，可千羽真人咬緊牙關並不鬆手，身形急往下墜落！
又是“轟”一聲巨響，兩旁軍隊各自退開，麵帶驚恐。
氣浪翻騰延綿，真人在地麵上的雙腿已深深陷入土中！
不過最終仍將蒲牢這一擊擋下，隻虎口一陣劇烈疼痛襲來雙掌青筋暴起。
真人並未倉惶失措，反倒怪異地朗聲大笑而起。
蒲牢微愣，在場所有人驚見架著長刀的兩口氣劍竟刹那化成白氣將蒲牢雙腕緊緊纏繞！
無人不驚，無人不訝。
千羽真人猛然變指為掌，白芒瞬起擊在蒲牢身上！
“砰”一聲響蒲牢飛出多遠方穩住身形，口中溢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