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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人儘皆知

2026-10-22 作者: 月出長安

早朝剛剛結束,肖老將軍彈劾趙氏的事情,就幾乎人儘皆知。

不久後,趙氏被皇後娘娘褫奪誥命的消息,便如同長風過境,在京城迅速傳播。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到處都是百姓熱議的聲音。

百姓聽聞此事,無不拍手稱快。

“活該,這種惡毒的女人,活該有這樣的下場!”

“朝廷早就該這麼做了!”

“這般心腸歹毒之人,根本不配穿誥命服!”

“嗬嗬,他們之前還敢彈劾狀元郎不孝,就連老將軍都看不下去了,要為狀元郎主持公道!”

“陛下聖明,皇後娘娘英明!”

……

上次禦史以孝道彈劾陳長安,百姓本就義憤填膺,為他打抱不平。

這次惡人終食惡果,無疑是大快人心。

多年來,狀元郎所受的委屈,趙氏做的惡事,徹底昭告天下,日後彆人再也不能拿此事做文章。

此事傳到各大高門之後,京中一眾誥命夫人,心中也有些慌亂。

朝廷誥命的稱號頒發了不少,朝廷一眾高官的妻子,幾乎都有恩澤。

自大寧立國以來,誥命隻有頒發,還從來冇有收回的。

趙氏的事情,算是開了一個先例,也給所有的誥命夫人敲響了警鐘。

原來誥命的身份,是會被收回的。

被冊封誥命的時候,有多麼光榮,收回誥命的時候,甚至有十倍的恥辱。

這幾乎是明著告訴天下,此女德不配位,毫無婦德可言。

一時間,京中的誥命夫人們,都收斂起了傲氣和脾性,家中是親子的倒還好些,若是有繼子繼女,她們立刻變得小心萬分,對待他們,忽然比親生子女還好。

誰也不想成為趙氏之後,第二個被樹立典型的對象。

市井高門之中,風聲四起。

狀元府內,卻一片清雅安靜。

陳長安將一壇酒遞給清霜,笑著說道:“這次多謝肖老將軍仗義相助,這壇酒是我親自提純的,你回去帶給肖老將軍,替我向肖老將軍道謝……”

趙氏被剝奪誥命,陳長安心中也痛快至極。

隻不過,為了避免落人口實,他不能去肖府親自道謝。

否則便是明擺著告訴彆人,肖老將軍彈劾趙氏是他指使的,又給了那些人把柄。

這壇酒,是陳長安閒來無事,用醉仙樓的頂級佳釀多次蒸餾萃取而成,酒液澄澈,入口綿柔,比宮裡的禦酒品質還高。

陳長安原本打算自己留著慢慢喝的,聽說肖老將軍是好酒之人,於是便將之拿了出來。

清霜接過酒壇,笑著說道:“爺爺說,你對我們肖家有恩,這是應該的,不過,既然是酒的話,我就替爺爺收下了……”

她向來都是急性子,知道陳長安拿出來送給爺爺的,一定是好東西,她自己也想嘗嘗。

她爽朗利落地抱起酒壇,轉瞬便縱身躍起,消失在屋簷之上。

送走清霜之後,陳長安又和宮月姑娘在府上下了一會兒棋。

和她下棋的過程中,陳長安的棋藝,也有不小的提升。

在現代,陳長安的棋力隻能算是業餘中的高手,和職業棋手相比,還有一定的差距。

不過在這個世界,人們的圍棋水平普遍不高,他帶著那些後世的圍棋定式,就有些降維打擊了。

和宮月姑娘下棋的過程中,他腦海中的現代圍棋知識,也逐漸地融會貫通。

和她下棋的過程,陳長安越來越輕鬆,不過卻並未表現出來,故意和她下的難解難分,每一局都儘量讓她儘興。

和她下了幾盤,送走宮月姑娘之後,陳長安回到陳府。

此刻的陳府,氛圍早已不同。

所有人都知道,夫人被朝廷褫奪了誥命,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大少爺。

這個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窩囊了十幾年的大少爺,如今已經一飛衝天,就連夫人也得罪不起。

往日裡那些曾經趨炎附勢,跟著趙氏苛待陳長安的下人們,此刻個個心驚膽戰,惶恐不安。

“大少爺!”

陳長安所過之處,所有人立刻垂手躬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大少爺找他們算以前的帳。

陳長安冇有理會這些下人,一路走到膳堂。

時至飯點,膳堂之內冷冷清清。

趙氏被奪了誥命,陳文遠前去趙家安慰,隻有陳長軒一個人坐在位置上。

桌上擺滿了菜肴,他卻不敢先動筷。

他又困又餓,坐在那裡直打瞌睡,直到陳長安出現,他才猛地站起身,說道:“你讓我背的,我都背會了……”

陳長安見他頂著兩個黑眼圈,整個人憔悴無比,擺了擺手,說道:“吃吧……”

陳長軒聞言一愣,問道:“你不聽我背嗎?”

陳長安拿起筷子,說道:“不用,我相信你。”

他本來就是為了折騰陳長軒,讓他背書,不過是一個借口。

陳長軒坐在椅子上,嘴唇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用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背完了,心裡成就感滿滿,陳長安卻不聽他背,反而讓他有些失望……

但他也不敢反駁,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扒起飯來。

吃過飯後,陳長安看了陳長軒一眼,說道:“今天繼續背第二章,給你兩天時間,背不完就彆吃飯了……”

陳長軒一愣。

他本來已經吃飽了,聞言再次拿起筷子,猛猛地炫了起來。

下次吃飯,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吃得越多越扛餓……

此時,趙府。

趙氏被禁足的院落。

陳文遠端著一碗參粥,遞到趙氏麵前,輕聲說道:“吃點東西吧,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不吃東西,身體會垮的……”

趙氏靠在床頭,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眼中冇有一絲神采。

她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她是大寧立國以來,第一個被褫奪身份的誥命夫人,不僅現在的人罵她,千百年後,後人也會知道她是一個惡毒的繼母……

這對向來看重麵子的她來說,比死還難受。

啪!

趙氏猛然揮手,打翻了陳文遠手中的參粥,隨後就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陳文遠歎了口氣,知道她還在氣頭上,也冇有多說什麼,站起身,緩緩地走了出去。

趙秉負手立於院中,淡淡地看了陳文遠一眼,沉聲道:“文遠,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陳文遠低頭不語。

他知道,大舅哥這句話,絕不是在誇他。

但他也未曾料到,昔日那窩囊的長子,會變成今天的狀元郎,他又自豪又心虛,自豪的是,這樣的英傑,是他陳文遠的兒子,心虛的是,他最大的倚仗趙家,並不喜歡這個讓他自豪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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