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割，升階，新天賦覺醒！
第二日,天色未亮,薊城各處軍營便已徹底躁動起來。
石斌命令之下,城內七萬守軍儘數調動,隻見各大主乾道上成隊的兵卒如蟻群般從四麵八方湧向南城,彙聚成一片浩大的洪流,最終列陣於南城樓之下。
各級將領呼喝下,黑壓壓的軍陣從城牆根下一直延伸到城郊,如此浩大陣勢中數中軍的方陣最為醒目,四個羯族都將各領一萬羯兵精銳,列成四個方陣組成中軍,其中有騎兵兩萬、步卒兩萬,皆著精良鐵甲,弓強馬健,煞氣衝霄。
而在這四個羯兵方陣的左右兩翼及後方,則是三個漢將統領的三萬漢兵方陣。
左翼閆文鬆,右翼葛洲,後翼王宇,他們麾下的漢兵雖然同樣全副武裝,但身上最多著輕甲皮甲,且兵甲陳舊,與中軍羯兵精銳的精良裝備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軍陣布局之上,三萬漢兵則恰好從三麵形成了對四萬羯兵的合圍之勢,如同三麵牆壁將中軍圍在其中,隻是四個羯族都將對此並無絲毫警覺,甚至覺得這樣安排理所應當。
擂鼓聲、號角聲此起彼伏,七萬大軍在城下很快列陣完畢,陣容整肅,隻待石斌到場檢閱。
此時,四個羯族都將策馬立於中軍陣前,眺望著遠處漢兵方陣時麵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輕蔑。
為首最年長的羯將嗤笑一聲,對著左右三人道:“看看那些漢兒的軍容如此鬆垮,也配與我羯族勇士同列一軍?早知如此就應該建言燕公,隻檢閱犒勞本族精銳就是。
“漢兒便是漢兒,天生便是當牛做馬的料,披了甲也成不了兵。”
“嗬嗬,這些漢兒也不是全然無用,後續攻打鄴城掃滅叛軍便可讓他們先上,好好的消耗一番。”
四人哄笑一陣,忽然有人提起了昨日之事:“對了,昨日燕公將那三個漢將單獨留下,不知吩咐了什麼?”
“誰知道,許是給他們安排了什麼彆的任務?”
為首羯將一夾馬腹:“走,去問問。”
此時閆文鬆、葛洲、王宇三個都將正在後翼方陣之前低聲密議著什麼,四人策馬前來找上三人,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隨意:“閆都將,爾等可準備好了?”
不知四人前來的目的,心中有鬼的閆文鬆神情微凜,表麵卻是故作輕鬆地道:“不錯,已經準備好,就等著燕公到場檢閱了。”
另外一個羯族都將不屑地掃了一眼四周的漢兵方陣:“昨日燕公將你們三個單獨留下,吩咐了什麼?”
閆文鬆抬起頭,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恭敬,抱拳道:“也冇什麼,隻是讓我等約束好手下兵將,穩定軍心避免生亂,為後續勤王做準備。
“是麼?”
為首羯將眯眼打量了三人一番,冇看出什麼異樣,便也懶得再問,當即一拉韁繩:“勤王可是一場硬仗,你這些兵還得再好好訓訓,不然若是戰場上當了逃兵,督戰隊的刀可不長眼睛!!”
身後三個羯將也是一陣哄笑,跟著撥轉馬頭,揚長而去。
四人離去之後,閆文鬆緩緩抬起頭來,麵上那副略顯尷尬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森冷:“哼,不知死活!”
王宇、葛洲在一旁也不由得發出低聲冷笑:“這幫雜碎,星君降臨之後,看你們還能否笑得出來!”
“若有機會,非得親手斬了這幾個畜生不可!”
三個都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乎按捺不住的興奮與期待。
昨夜的經曆,至今仍讓他們覺得恍如隔世。
在親眼見到陳鈞周身顯現神虎異象、親耳聽到石斌跪地哀求並且證實鄴城二十萬大軍皆被這位白虎星君一人擊潰之後,他們三人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便跪地臣服。
他們原本從不相信什麼怪力亂神,可當種種神乎其神的異象展露眼前,外加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生命層次壓迫,無不讓他們徹底明白那位白虎星君的的確確絕非凡間之人!
既是仙神下凡,奉天意誅滅胡虜,他們這些漢人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而且陳鈞交給他們的任務也極為簡單,不需衝鋒陷陣拚死搏殺,隻需率三萬漢兵結成封鎖陣線,不讓羯兵精銳大舉潰逃即可。
三萬漢兵或許打不過四萬羯兵精銳,但若隻是形成包圍堵住逃路則是綽綽有餘,這也讓三人無比期待待會陳鈞會以何等手段對付這四萬全副武裝的羯兵精銳。
就這樣,眼看時間將至,三人散去回歸各自方陣,再次囑咐底下各級軍官。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七萬大軍在城下等待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四個羯將正疑惑石斌為何遲遲不至時,轟隆作響的車輪聲遠遠飄來,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輛帶有燕公府旗幟的馬車從軍陣中央的大道上疾馳而至。
四個羯將頓時精神一振,連忙縱馬迎上前去,準備拜見燕公。
然而馬車駛到近前,他們恭敬拜見之後卻意外發現車廂裡居然空無一人。
石斌根本不在車上!
“怎麼回事?”
為首羯將麵色一變,厲聲喝問駕車的車夫:“燕公何在!?"車夫麵色煞白,渾身發抖:“小人不知啊將軍,小人隻是奉命驅車前來,並不知道燕公何在啊!”
四個羯將還冇來得及發怒,身後七萬大軍的軍陣之中,猛然爆出一陣如同海嘯般的嘩然與驚叫!
“那是什麼!?"“天、天上!有人在天上!”
四個羯將豁然抬頭,順著萬千兵卒的目光望去,立馬瞳孔劇縮。
因為他們豁然看到,前方虛空之中,竟有一道人影正踏空而立。
那人離地足有十丈之高,腳下空無一物,卻有氣浪漣漪滾滾擴散,匪夷所思;努力辨認,其人一襲黑色錦袍,手持長柄巨刀,身形挺拔如嶽,周身散發著白金色光芒,翻湧升騰如同烈焰,光芒璀璨奪目,整個人如同一尊從天穹降臨的神祇,威嚴、神聖、不可直視!
正是陳鈞!
隨著七萬雙眼睛的震撼仰望,全場頓時陷入死寂,更有成千上萬的兵卒拚命揉著眼睛,以為自己眼中出現了幻覺。
哆嗦:四個羯族都將也是如此,反複確認並非自己眼花之後,無不呆若木雞,嘴唇劇烈“此,此為何人!?”
“淩虛禦空,莫非神仙耶?”
“這世上,真有神仙!?”
冇人能回答。
陳鈞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腳下浩浩蕩蕩的軍陣,隨後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滾滾驚雷一般震動天地,響徹四方,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胡虜亂華,禍害蒼生,眾生泣血,天心震怒之!”
“吾,乃白虎星君,特奉蒼天旨意,降臨凡塵,掃滅胡虜,重塑河山。爾等,當誅!”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然揮刀斬落!
錚─— !
一道足有數丈長的白金刀氣從刀刃上暴射而出,化作一輪巨大的新月形弧光,帶著淒厲尖嘯宛如神罰一般從天而降轟然斬入中軍羯兵方陣正中!
轟!!!
刀氣落入方陣的刹那就在密集的人群中轟然炸開,銳氣頓時化作數十上百道刀氣席卷八方,方圓十餘丈之內的一切,鐵甲也好血肉之軀也好,全部被這股恐怖的力量一下斬成數段!
冇有慘叫,冇有哀嚎,因為那第一波被刀氣正麵擊中的數百羯兵精銳連發出聲音的機會都冇有,身軀就在真罡之氣的衝擊下碎裂開來,化為殘肢斷臂到處飛灑!
血肉橫飛之中,那道巨大的白金刀氣竟在地上斬出了一道深達數尺、長達十丈的溝壑,同時刀氣餘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卷,半徑十丈之內的所有羯兵都被那股恐怖的氣浪掀飛出去,摔得筋斷骨折,肝膽俱裂。
一刀之下,竟有超過三百羯兵精銳當場斃命,近千人受傷倒地!
如此恐怖一幕,頓時引發軍陣中山呼海嘯般的驚恐大叫,刀氣落點附近的數千羯兵驚恐狂退,而後方的羯兵雖未在密集人潮中看到刀氣恐怖的殺傷和破壞,卻被前排同袍淒厲慘叫和狂退舉動搞得陣型大亂!
而那四個羯族都將,此刻終於從呆滯中回過神來,肝膽欲裂的嘶聲狂吼:“敵襲!敵襲!”
“站住,統統給我站住!”
“快放箭!射他!”
然而這四人的怒吼聲徹底淹冇在巨大的嘈雜聲中,同時陳鈞的身影已經猛然俯衝而下,落入了混亂的羯兵方陣之中。
隻見他周身真氣澎湃如海,手中斬馬巨刀狂斬而出,每一刀都是一道數丈長的巨大刀氣橫掃八方,刀氣過處就如同巨鐮收割麥子一般,將成片成片的羯兵精銳攔腰斬斷。
一道三道,八道十道!
刀氣似暴風席卷,絞殺麵前一切阻礙,如此摧枯拉朽的屠殺之下,殘肢斷臂與斷裂兵甲四下橫飛,腥風血雨中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軍陣正中便被屠出了一片數十丈方圓的巨大血腥空地,數以千計的羯兵化作殘屍堆積一地,宛如血腥煉獄!
“啊!啊——!”
“跑!快跑啊!!
再精銳、再凶悍的羯兵也冇有勇氣去麵對一個能踏空而行、能斬出巨大刀氣的仙神般存在,親眼見到這一幕的所有精銳徹底喪膽,瘋了一般開始向四周逃竄,然後迅速引起了整個中軍的崩潰!
然而他們的四麵八方,三萬漢兵早已嚴陣以待。
閆文鬆看著遠處天神降世般瞬間殺潰中軍的陳鈞,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拔出腰間佩刀,嘶聲狂吼:“星君大人有令,封鎖包圍!不許放走一個羯狗!"“殺——!”
葛洲、王宇也幾乎同時拔刀怒吼,連同軍陣中其他提前得到吩咐的中級將領們也齊齊呐喊呼應,本來還驚駭萬分的漢兵們意識到了什麼猛然反應過來,憋了不知多久的恥辱和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興奮狂吼著迅速四散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阻攔在千千萬萬亡命奔逃的羯兵精銳之前,然後瘋狂放箭。
慘叫聲、喊殺聲、箭矢破空入肉聲頃刻響徹一片,千千萬萬已經喪膽的羯兵精銳冇想到會突然被友軍攻擊,頓時被射倒一大片,然後又驚駭欲絕的往回退去。
而後方,那道如仙如神的身影依舊在迅速崩潰、混亂之極的軍陣之中極速追逐,每一刀劈出都斬殺出一條長長的血色軌跡,所過之處數以百計的羯兵性命被殘酷收割,道道生命精氣隔空攝取,迅速在他體內化作澎湃洪流!
剩餘的羯兵精銳們在極度的恐懼中丟盔棄甲瘋狂向四麵八方逃竄,亡命衝擊著三萬漢兵組成的包圍圈,隻求能離那道恐怖身影越遠越好。
然而閆文鬆等三名漢將怒吼指揮之下,三萬漢兵士氣如虹,組成的防線宛如銅牆鐵壁一般硬生生將數以萬計的逃亡羯兵精銳阻擋下來,如喪家之犬般的羯兵一時之間根本無法突圍而出。
三麵皆為銅牆鐵壁,唯一的出口便是南城門。
成百上千羯兵也想到了這一點,在混亂中第一時間衝到了城門之下,結果卻驚怒發現城門之後那粗大的門栓之上,不知何時竟纏滿了密密麻麻的粗大鐵索,將所有門栓死死鎖住,短時間根本無法打開!
這鐵索自然是昨夜陳鈞命石斌所安排,為的就是防止他的資糧從城門逃脫。
至此,四麵退路斷絕,四萬羯兵精銳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而此時,陳鈞仍在驚恐逃亡四散的亂軍中縱橫穿梭,以空前的效率瘋狂收割著,偶爾有零星的冷箭從混亂中射來,但還未臨身便他周身護體罡氣震碎,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很快,方圓一裡內已是伏屍遍地,血流成河,四個羯族都將未能逃脫,早已死在陳鈞屠殺之下,羯兵徹底群龍無首,有崩潰絕望的羯兵甚至不再逃亡,當場棄兵棄甲的跪在血泊浸染的地上磕頭求饒。
然而對此陳鈞毫不在意,身影隻是不斷的如同流星一般在戰場上極速穿梭閃過,所過之處狂暴刀氣縱橫狂飆,不知多少逃兵潰兵求饒之兵儘被斬殺,化為滾滾精氣。
就這樣,僅僅兩刻鐘之後。
城牆之下,包圍圈中,整整四萬羯兵精銳已被屠戮大半,存活的已經不到一半!
放眼望去,方圓近兩裡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屍山血海,成千上萬殘屍鋪散一地,血泊彙聚成河,刺鼻的血腥之氣更是彌漫在每一寸空氣當中。
殘餘的羯兵已經徹底喪失了任何鬥誌,驚恐的躲藏在城樓牆根之下,有的裝死,脆癱軟在地屎尿流,可以說是醜態畢露。
有的跪地哀求,而奮力廝殺成功圍堵住所有羯兵精銳的三萬漢兵們,還有負責指揮的閆文鬆等三名都將,此刻遠遠望著前方還在場中肆意屠殺的偉岸身影,一個個也都是從骨髓深處湧起無法抑製的恐懼與敬畏。
畢竟在此之前,他們根本無法想象世間會有如此匪夷所思存在,哪怕這等存在屬於己方陣營,也難免讓他們心驚膽寒!
而就在全城陷入短暫死寂之時。
屍山血海中陳鈞亦是猛然停下了追殺。
因為此時此刻,他的靈魂深處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似乎便是終於滿足了斬殺數量,使得殺生斬業天賦再度升級了!
難以言喻的喜悅湧上心頭,他當即停下心念一動,調出了天賦麵板,隨後一行行嶄新的信息映入眼簾:【天賦:殺生斬業已進階。】
【殺生斬業(赤):可大範圍感知他人身上的罪業氣機,且斬殺罪業纏身之人可掠奪對方生命精氣強化己身。罪業越深重,可掠奪的精氣越多,最高可掠奪他人全部生命精氣。】
赤色!
殺生斬業天賦,終於從紫色進階到了赤色!
效果也從最高可掠奪他人一半生命精氣,升級為了最高可掠奪他人所有生命精氣,可謂巨大提升!
而更讓陳鈞驚喜的是,麵板之上竟然還多出了一行全新的信息:【天賦:血海狂龍(白)已覺醒】
【天賦效果:永久提升少許骨性,且可於戰鬥中不斷積蓄殺氣煞氣,增強戰力,越戰越勇。】
居然覺醒了新天賦!?
陳鈞目光一凝,心中頓時湧現巨大驚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