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賦再升級！
波動。
麵對千餘視死如歸、下馬死戰的黑槊龍驤軍殘部,追殺而來的陳鈞眼中冇有半分“勇氣可嘉。
“可惜,毫無意義!
他腳下加速,如同一道血色幻影般狂飆而至,頃刻便殺入龍驤軍殘部之中,斬馬巨刀掀起一道又一道死亡狂瀾。
他的速度如鬼魅力量如山崩海嘯,刀光過處人甲俱裂,鮮血如瀑,這群身披重甲的精銳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一刀兩斷轟然栽倒,內臟流淌一地。
每一刀之下起碼十餘人被斬殺,陳鈞身影穿梭縱橫,刀光如怒龍翻騰,所過之處頓時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任憑這些雙眼血紅的龍驤騎兵們如何悍不畏死,如何玉石俱焚,卻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在陳鈞麵前,這些全副武裝的精銳手和無寸鐵的平民一樣脆弱,他們此前雖然懷了必死之誌悍勇無比,但死誌終究敵不過現實,當他們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攔陳鈞哪怕一瞬間,反而對方隨手一刀橫掃便有數人乃至十數人被輕鬆斬殺,那種絕望到令人窒息的差距最終將所有人僅存的勇氣碾成了粉碎。
“不,不!”
“逃!快逃——!”
短短十餘息後,在場一千五六的龍驤軍隻剩下一半,並且所有人徹底崩潰,鬼哭狼嚎地丟下手中環首刀,爭先恐後地轉身向著護城河狂奔而去,然後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下。
他們赫然是寧可被淹死、摔死,也絕不敢再麵對那個渾身浴血的殺神!
噗通!噗通!噗通!
一個接一個的龍驤騎兵驚恐四逃,如同下餃子般跳入護城河,十餘丈外的城頭之上,麻秋及石斌、石遵等石氏宗室將領看著這一幕,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慘白一片,渾身血液、靈魂都仿佛為之凍結。
身為大趙最頂級的將領,麻秋再清楚不過三千黑龍驤軍的戰力是何等強大,堪稱是大趙的王牌。
滅!
然而就是如此王牌、當世第一的騎兵,卻被一個人一把刀,活生生地殺潰、剿不管是他,還是一旁石虎的兒子們,乃至其他將領,此刻心中隻剩下了最純粹的的恐懼、震駭。
而此時,左右兩側城牆之下,聞令湧出的上萬鐵甲步卒和弓弩手中,千百前列士卒此刻也親眼看到了陳鈞一人屠殺黑槊龍驤軍逼得他們紛紛跳河的一幕,頓時麵色煞白,腳步不由自主地放緩,躊躇不前。
見狀,城頭上的麻秋雙目赤紅如血,聲嘶力竭地狂吼:“放箭!放箭——!”
城頭號角急促吹響,淒厲的號音在昏黃天幕下滾滾傳開,城頭之上、乃至左右兩側大營之中,成千上萬的弓弩手強壓心中驚悸,紛紛上前彎弓搭箭,瞄準了護城河畔那道浴血屠殺的可怖身影,隨後:咻咻咻咻咻————!!
刹那間,上萬支箭矢同時破空,密集的弓弦震顫之聲如同霹靂炸響,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一片龐大黑雲猛然升騰而起,然後如同暴雨傾盆般向著陳鈞所在的方位呼嘯墜落!
箭雨襲至的瞬間,陳鈞猛然抬頭,即便是以脫胎境巔峰的強悍體魄外加鎧甲護身麵對這等密集箭雨也不能無視,他當即冷哼一聲腳下一踏,身形一下暴掠而出,徑直朝著左側大營中湧出的萬千羯兵衝去。
同時,手中斬馬刀在他周身化作一片森寒的光幕將迎麵射來的箭矢儘數攔截,如此密集箭雨之下他的身影逆流而上,一兩個眨眼之間便跨越二十丈距離,一下掠入了左營大軍之中!
轟——!!
陳鈞撞入陣列的瞬間,前排的弓弩手和鐵甲兵如同被一輛疾馳的鋼鐵戰車正麵碾過,十餘人便在慘叫之中胸骨塌陷、內臟震碎,一個個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砸倒身後成片成片的同袍。
慘叫和驚呼中,陳鈞更是哈哈大笑,手中斬馬巨刀頓時化作一道銀白色的狂龍,在密密麻麻的羯兵陣列中開始瘋狂橫掃絞殺!
嗤嗤嗤嗤嗤!
就好像是一柄巨型鐮刀在收割韭菜,他身影狂掠間每一刀橫掃,半徑數丈之內的所有士卒,無論弓弩手還是鐵甲兵,無論皮甲還是重甲,全都被一下攔腰斬斷,身體化為兩段栽倒在血泊之中。
密集大軍頓時陷入混亂,驚懼之下千百羯兵怒吼連連,長刀長矛紛紛砍殺攔截,一時之間卻連陳鈞的影子都難以摸到。
陳鈞就這麼在大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每一次身影閃轉都橫跨十餘丈,同時刀光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掀起浩大腥風血雨,兵卒成片成片地被斬斷劈碎,殘肢斷臂在軍陣中四下橫飛,鮮血如潑水般四處飛濺,慘叫聲、哀嚎聲、哭喊聲響徹一片!
“啊!啊——!”
“擋住他!擋住他!
“不行,快逃!”
短短不過十餘息的功夫,左側大營便徹底陷入了混亂,周遭數以千計的羯兵被陳鈞一人殺得魂飛魄散,膽氣儘喪,四下逃竄,使得外圍大軍也開始潰散;而他更是毫不停留,如同一道血色狂風般四下穿梭追殺,刀光所至無人能擋,大片大片的肆意屠殺收割,數萬人的大營頃刻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和崩潰當中!
這一刻,城頭之上。
麻秋眼睜睜看著陳鈞在數萬人的大營之中縱橫屠戮,根本無人可擋時,臉上神情已變得無比慘然:“完了………………”
他的聲音顫抖無力;身旁,石斌站在城頭臉色蒼白,臉皮狂抖,看著城下呆愣半晌之後忽然猛地轉身,朝著城樓梯道奔去:“走!快走!”
“此人根本不可敵!若等他殺上城牆,我等必然危矣!!
石遵、石鑒等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轉身要逃,然而最受寵愛的石韜卻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憤怒上前攔住幾人,怒喝道:“乾什麼!那妖人還冇有殺上來,你們豈能臨陣脫逃!?”
“父王寄望我等狙擊妖人,爾等若是就這麼臨陣脫逃,日後還有何顏麵麵見父王!?”
情!”
最先欲逃的石斌頓時大怒,一下拔出腰間佩刀,急怒喝道:“你願意與那妖人廝殺自去便是,管我們作甚!速速滾開,否則休要怪我無然而就在石虎的幾個兒子爆發爭吵之時。
城牆邊上,麻秋卻是猛然轉頭,厲喝道:“站住!都不許走!”
石斌轉頭怒視麻秋:“大將軍這是何意,那妖人明顯非人力所能敵,他若是一下殺上城頭來,我等豈有命在?!
“那可未必!”
麻秋冇有多說,隻是猛地抬手,指向下方,臉上已經不負方才的驚懼絕望。
石斌等人下意識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來到城牆邊望去,然後齊齊一怔。
隻見數十丈外,方才還如同狂風掃落葉般在大營中縱橫屠戮的陳鈞,此刻動作竟然肉眼可見地變緩。
他的刀光不再像之前那般暴烈狂猛,身形速度也不再那般鬼魅飄忽,快如閃電,甚至在斬殺周圍的羯兵之後甚至開始偶爾喘息。
而更重要的是,此刻其人身上還插著七八支斷箭,肩頭、腰肋、後背各處都有箭傷,有鮮血從傷口處不斷滲出,明顯是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他這是,力竭了?”
石遵猛地瞪大眼睛,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他受傷了!妖人也會受傷!”
石斌也猛地反應過來,狂喜激動:“此人終究還是血肉之軀!必然是他方才連番鏖戰,損耗極大,如今已是體力快要耗儘了!”
麻秋目光死死盯著遠方那道身影,眼神灼熱、咬牙切齒:“不錯!此妖人先屠滅黑槊龍驤軍,又在大軍重圍之中鏖戰至今,便是鐵打的也扛不住,如今正是圍殺他的好機會!”
石斌等宗室乃至所有將領對視一眼,方才的恐懼已經消散大半,變成了亢奮。
太子之位,一字並肩王,共享大趙江山......石虎的話猶言在耳,若是能將這妖人圍殺在此,那便是天大的功勞造化!
“傳令!”
石斌第一個轉身,對著身後親兵怒吼:“調集我部所有精銳統統給我上!不計代價,不計生死,圍殺此人!但凡能傷到妖人者,賞萬金,重創乃至殺死妖人者,可封萬戶侯!
石鑒、石遵、石韜也急急對親兵發號施令,許以重賞,隨即城頭號角聲不斷吹響,急促而淒厲;一個個傳令兵親自奔下城去發出狂呼,宣布懸賞。
另一側大營之中,成千上萬本來戰戰兢兢躊躇不前的精銳紛紛湧出,如同潮水般向著陳鈞所在的方位湧去;而已經混亂一片、幾近崩潰的左側大營中,不少羯兵將領也發現了友軍的來援,還有陳鈞的傷勢和力竭,頓時恢複了些勇氣和信心,強壓心中恐懼開始不斷呼喝著聚攏身邊的精銳,然後向著陳鈞包圍而去。
四麵八方的喊殺聲如同海嘯般湧來,成千上萬的羯族精銳如同潮水般從各個方向湧來,而此刻的陳鈞已經不複一開始的無敵凶威,開始且戰且退。
他揮舞斬馬巨刀的動作變得遲緩,並且不斷喘息,身上的斷箭更多顯得傷勢更重,就仿佛一頭被群狼圍住的猛虎,雖然依舊凶悍卻已經露出了疲態。
當然,冇有人看到,陳鈞眼眸最深處潛藏的玩味和戲謔。
之所以一副傷重力竭的模樣,自然是他偽裝的。
畢竟這城外駐紮了如此之龐大的經驗大禮包,他生怕自己殺得太猛使得這二十萬大軍士氣徹底崩潰,也擔心城中將領乃至石虎放棄抵抗或者投降,若是如此那後續的收割便會變得十分麻煩。
所以,便需要講究些策略,給這些守軍些希望,才方便他收割生命精氣。
果然,在他的精湛演技之下,城頭將領似是看到了希望,周圍成千上萬的羯族精銳源源不斷地湧來,前赴後繼。
陳鈞且戰且退,且退且殺,這一路即便還是有大片大片的羯兵精銳倒下,士氣也照樣漸漸高昂,不複方才的絕望低落。
如此反複,將近半個時辰。
算是一開始誅殺千餘黑龍驤軍所得的精氣,時至如今他已經瘋狂收割到了四五千道生命精氣,也代表著足有四五千個敵軍命喪他手!
更令人的驚喜的是。
這些生命精氣湧入他的體內彙聚成江河之時,而體內那一縷先天真氣好像徹底活了過來一般,如同一頭饑餓且胃口巨大的鯨魚,在他四肢百骸之間瘋狂遊走,貪婪地吞噬著一股股的生命精氣,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壯大!
一縷變兩縷,兩縷變四縷,四縷變八縷。
那道先天真氣如同滾雪球般膨脹,從最初那一縷如絲絮的狀態,迅速壯大到遍布全身,陳鈞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氣也正在被壯大的先天真氣飛速吞噬轉化,如今血氣與先天真氣的已然達到了對半的程度!
但是,最令人驚喜的還是隨著陳鈞不斷的殺戮,他靈魂深處陡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悸動,如同一道驚雷炸響。
陳鈞心頭一震,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於是趁著殺敵的間隙調出了麵板,立馬便發現覺醒天賦那一欄已經生出了變化:【天賦殺生斬業已進階】
【覺醒天賦:殺生斬業(紫):可大範圍感知罪業氣機,且斬殺罪業纏身之人,可掠奪對方部分生命精氣強化己身,罪業越深重,可掠奪的精氣越多,最高可掠奪他人一半的生命精氣。】
殺生斬業天賦,赫然是再度升級了!
根據之前陳鈞判斷,白色進階藍色需殺過百罪業之人;藍色進階青色需殺過千罪業之人,青色進階紫色則需殺過萬罪業之人。
此前在洛陽城突破脫胎境時,他屠殺的羯兵累計超過千人,而此後多番屠戮,再加上今日肆意的大殺特殺,時至如今他親手斬殺的罪業之人終於超過了萬人之數,使得殺生斬業天賦正式進階為了紫色!
而這一瞬間,單看天賦說明,陳鈞便一眼發現了天賦最大的變化,便是多出了一條罪業越深重、可掠奪的精氣也就越多。
而此刻隨著屠戮,他也赫然發現了誅殺身邊罪業深重的羯兵之後,所獲得的精氣的確明顯比之前多了許多,漲幅甚至達到了驚人的三到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