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氣之變，戰場無雙！
隨著三千黑槊龍驤軍的出擊。
二十裡外,營地外圍的哨塔之上哨兵第一時間發現了異常,急忙吹響警哨。
淒厲的哨音劃破黃昏的天幕,瞬間在營地中掀起軒然大波,剛剛紮好營帳、正準備生火造飯的神虎軍士卒們紛紛丟下手頭之事,急忙集結列陣,引發一片騷動。
中軍大帳之內,劉通、趙山河、陳午三人正在商議明日攻城的部署,聽到警訊同時麵色一變,急急忙忙衝了出來登上哨塔遠望,隨即便看到了遠方那股奔湧而來的黑色洪流。
“是黑槊龍驤軍!?”
三人齊齊一驚:“石虎竟敢主動出擊?”
“好大的膽子!”
黑槊龍驤軍,在當世可謂是鼎鼎大名,如雷貫耳,此軍大多是從匈奴之中選拔,人馬皆著具裝重甲,衝鋒之下無堅不摧,可以說是當世最強之騎兵。
危矣!
而他們初來乍到、營前拒馬鹿砦尚未完全布設,若任由對方衝至營前,大軍恐將劉通正欲下令,然而就在此時身後,全身著甲、手持斬馬刀的陳鈞龍行虎步走來,笑道:“可是鄴城方麵搶先出擊了?來得倒是正好。
“爾等在此候著,本君先去陪他們玩玩!”
話音落下,陳鈞單手拎著斬馬巨刀大步流星,飛快穿過一片躁動的大營,隨即腳下一踏身影急掠而出,就這麼一人一刀向著鄴城的方向衝去。
他的速度比起全力奔的駿馬還要更快數倍,整個人如同一道貼地狂掠的幻影,每一步踏下便跨越十餘丈的距離,眨眼功夫身影便在夕陽下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終化作一個模糊的黑點。
“星君大人出手了!”
而整個神虎軍營地,數千上萬名兵卒親眼目睹了這一幕,隨即徹底為之沸騰,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助威之音,在曠野之上滾滾回蕩;而與此同時,鄴城城牆之上,麻秋及石斌、石遵等石氏宗室將領正遠眺密切關注著三千黑槊龍驤軍的衝鋒態勢和極遠處的神虎軍營地的反應。
突然,一名眼尖的親兵驚呼出聲:“大將軍快看!那神虎營中好像有人衝出來了!”
麻秋猛然凝神望去,努力分辨,便見極遠處神虎軍方向果然有一道極為模糊的身影孤身衝出,在曠野之上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著黑槊龍驤軍迎麵而去。
“隻有一個,難道此人便是那所謂的白虎星君?!”
與黑槊龍驤軍所化的洪流相比,那個黑點般的身影是如此的渺小,石斌第一個不敢置信地眼睛一瞪。
石韜同樣難以置信:“這!竟敢一人迎戰三千鐵騎,當真狂妄至極!”
石遵則是驚疑不安道:“三千黑槊龍驤軍俱是百戰精銳,以一敵十不在話下,此獠一人之力再強,難道還能正麵硬抗如此鐵騎洪流衝鋒不成?”
身為總帥的麻秋冇有說話,一雙眼睛隻是死死盯著遠方曠野上那道正在飛速接近的身影,眼中透著濃鬱的不安。
而此時在曠野之上,三千黑槊龍驤軍正在不斷加速,馬蹄疾奔如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隊伍最前方的統領石雄也很快便發現了前方疾衝而來的身影,心中不由狂驚。
作為大趙最精銳重裝騎兵的統領,石雄從軍十年參加過大小戰役數十場,斬殺敵人數百近千,一顆心可謂冷厲如鐵,然而此刻望著前方那道孤身迎來、速度卻快得匪夷所思的模糊身影,心底深處卻莫名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悸不安。
念頭隻是電光石火般一閃而過,石雄便猛咬牙關狠狠壓下所有驚悸不安,聲嘶力竭地狂吼道:“敵在前方,隨我衝鋒——!”
“殺!”
三千龍驤騎兵齊聲怒吼,齊齊猛夾馬腹,催動戰馬加速狂奔,衝鋒之勢達到頂點,以更加狂暴的勢態向著前方那道孤身的身影碾壓而去。
距離雙方的飛速接近。
三裡。
二裡。
一裡。
就在雙方距離不足一裡之際。
“吼!”
孤身飛掠而來的陳鈞忽然縱聲長嘯。
這一聲長嘯如同九天驚雷炸響,滾滾聲浪攜帶著磅礴氣血的恐怖威壓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震得前方衝鋒而來的龍驤騎兵人耳嗡鳴、戰馬嘶鳴,衝鋒的勢頭都微微一滯!
與此同時,陳鈞周身暗紅色的血氣猛然爆發,熊熊血焰瞬間籠罩全身;頭頂一道粗壯至極的血氣狼煙衝天而起,直貫雲霄,如同一道暗紅色的怒龍翻騰咆哮!
“什麼!?”
如此神異一幕,石雄頓時瞳孔劇震,渾身汗毛倒豎。
砰!!
然而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陳鈞腳下猛然一踏,曠野之上大片土石崩裂塌陷,而他的身影則如同一顆血色隕星般爆衝而出,速度之快以至於空氣都被擠壓爆炸、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帶著驚人的爆破之聲向著黑槊龍驤軍的衝鋒陣線轟然撞去!
三五個眨眼的功夫,一裡的距離便被這道血色流星跨越,陳鈞攜帶著磅礴至極的血氣之力,以無可阻擋的狂暴之勢正麵撞入了三千鐵騎的衝鋒陣線之中,首當其衝的便是衝在最前方的黑槊龍驤軍統領石雄。
轟!!!
石雄驚恐的雙眸之中,那道非人的血色身影在瞬息之間從極遠變得極近,然後猛然填滿了他的整個視野,隨即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和恐怖的衝擊便在他麵前轟然炸開!
刹那之間,石雄隻覺得自己仿佛騎馬撞上了一座巍峨巨山,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力量從正麵碾壓而來,他胯下那匹身披重甲、超過千斤重的頂級戰馬,在這一撞之下如同稻草般無力倒飛而出,馬匹身上所披的重甲炸裂崩碎,連帶著戰馬的胸骨也寸寸碎裂;而馬背之上的石雄更慘,他的身軀在巨力衝擊之下如同被巨石碾過的螞蟻,上身千錘百煉的鐵甲在撞擊的瞬間便凹陷碎裂,胸骨隨之破碎,五臟六腑更是被摧枯拉朽的反震之力震成一團肉泥,隨著戰馬一同向後橫飛的過程中整個人便已七竅溢血,當場氣絕身亡!
而後,一人一馬兩千餘斤的龐然身軀,在陳鈞這一撞之下,如同一顆巨大的炮彈般向後轟然倒飛,狠狠砸入了後方緊跟著衝鋒而來的龍驤騎兵陣中,將一路上的騎兵儘數撞倒、撞飛,引發了一連串猛烈的撞擊與踩踏!
“啊——!”
“小心——!”
“石雄統領!”
慘叫聲、驚呼聲、馬匹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黑槊龍驤軍中線,原本整齊如鐵的衝鋒陣型頓時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缺口和混亂區域。
而陳鈞身影不停,硬生生以肉身之力在狂暴衝鋒的重騎兵陣勢中撕開一道缺口後,腳下一踏如同一頭凶虎殺入了羊群之中,然後刀光暴起!
錚!
斬馬巨刀瞬間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白色的狂龍,貼地橫掃而出,左右兩側數丈範圍內,所有狂衝而過的黑槊龍驤軍馬腿具斷,然後帶著馬背上的重騎兵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成片成片的栽倒、相撞!
之所以先斬馬腿,是因為這些黑槊龍驤軍重甲精良,防禦力十分強悍,若是正麵劈砍人以陳鈞無匹巨力固然能破甲,但連續劈砍之下斬馬刀必然受損,影響後續收割效率。
嗤嗤嗤嗤嗤 -!
刀光狂暴橫掃之下,左右經過上百匹戰馬的前腿後腿齊齊被斬斷,戰馬在淒厲的悲鳴中帶著馬背上騎兵栽倒,後方的騎兵躲閃不及轟然與之相撞,如此連鎖式反應之下短短十個呼吸不到足有數百黑龍驤軍人仰馬翻,栽倒一片,慘叫震天!
“快散開!散開——!”
“不要擠在一起,散開!”
三千黑槊龍驤軍引以為傲的無敵衝鋒陣勢,在陳鈞麵前頃刻陷入了一片混亂與自相踐踏之中,除了左右兩側的騎兵安然無恙的衝過以外,中線足有八九百的騎兵倒地,不是被摔死便是被戰馬壓得筋斷骨折,再無戰鬥力,以至於後方騎兵不斷發出驚恐狂吼,拚命想要散開陣型。
然而他們身上沉重的鎧甲、胯下同樣披甲的戰馬都談不上靈活,更可怕的是隨著衝鋒陣勢的徹底混亂,那道可怕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幻影狂飆飛掠,在千百騎兵之中縱橫穿梭,刀光每一次閃爍,便有十餘條馬腿被齊齊斬斷,便有十餘騎兵轟然栽倒,筋斷骨折。
有不少僥幸落馬冇有受傷或者傷勢較輕的龍驤騎兵們怒吼著拚命舉槊刺擊、舉刀劈殺想要攔截,然而他們的動作相比陳鈞慢如龜爬,狂烈刀光匹練閃過之後就頓時連人帶甲都被斬成兩段;其餘衝鋒而過的兩千黑槊龍驤軍急急調轉馬頭,但卻因為滿地栽倒的同袍無法發起衝鋒,於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狂暴身影在一眾倒地的騎兵當中肆意屠戮,掀起大片大片的腥風血雨!
短短不過片刻的功夫,三千黑龍驤軍便減員近千,有的是當場摔死,有的是被後方的戰馬踩踏而亡,更多的則是正被陳鈞肆意屠殺,偌大戰場仿佛化作了一座活生生的屠宰場。
與此同時,後方神虎軍營地之中,萬千漢兵親眼目睹了遠方曠野上這堪稱摧枯拉朽的一幕,頓時發出無比狂熱的歡呼呐喊:“星君大人無敵!”
“殺殺殺!誅絕胡虜,踏平鄴城!”
而相比神虎軍大營前的山呼海嘯,此刻鄴城城牆之上,則是一片死寂。
身為總帥的麻秋親眼看著那道恐怖身影殺穿三千黑槊龍驤軍如入無人之境,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龍驤騎兵被肆意屠殺、成片成片地倒下,短短片刻便折損過千,眼中隻剩下了極度的驚懼和悚然:“此人真是神仙下凡………………”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城頭之上,石虎的兒子們,乃至其餘將領此刻也皆儘麵色慘然,手腳冰涼,如墜冰窟,心中所有的僥幸被徹底碾成了粉碎。
他們終於知道,之前得知的情報根本冇有半分虛假,這一次他們要麵對的敵人的的確確擁有鬼神之能,絕非人類!
巨大的驚恐中,麻秋最先回過神來,嘶聲怒吼:開。
“快!吹號!讓龍驤軍撤回來!"親兵急忙領命而去,隨後沉悶的號角聲從城頭響起,夕陽斜照的曠野之上滾滾傳不到十裡外的戰場上,陳鈞已將墜馬倒地的近千騎兵誅殺大半,屍山血海外圍,已經被陳鈞殺得士氣瀕臨崩潰的黑槊龍驤軍殘部聽到號角聲,如蒙大赦的紛紛勒馬轉身,朝著鄴城方向開始亡命奔逃。
三千黑槊龍驤軍,此時已經損失近千,剩餘不過兩千騎,人人都麵無人色,眼中隻剩下了純粹的恐懼,拚命想要繞過戰場向著鄴城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陳鈞見狀卻是嘿然一笑:“想跑?’話音未落,他的身形猛然爆衝而出,卷起浩大的狂風巨浪,如同一道血色長虹般追著潰逃的龍驤騎兵收割追殺。
方才斬殺那些龍驤騎兵之時,陳鈞就驚喜地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隨著大量生命精氣湧入體內,他體內那一縷原本微弱得如同遊絲般的先天真氣竟一下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在他四肢百骸之間飛速遊走,不斷吞噬著湧入體內的生命精氣快速壯大,壯大速度比起他自己苦練打熬何止快了十倍!
這個發現無疑讓陳鈞狂喜非常,是以根本不遠放過眼前的經驗大禮包,他的速度實在太快,很快就追上一股騎兵,如同一道血色幻影般在其中肆意穿梭,刀光每一次閃爍便有一片片騎兵連人帶馬栽倒在地,再被狂掠而過的刀光一刀梟首。
隻見曠野之上,奔逃的黑槊龍驤兵一路狂奔一路慘叫一路倒下,而陳鈞則是一路追殺一路收割,在大地之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路。
而雙方追逃之間很快便從戰場南端一直追殺到了鄴城城外五裡之處,這裡放眼望去除了通向城門的主路兩側,到處都是二十萬援軍所紮的營帳以及所修築的各種防禦工事、壕溝陷阱,密密麻麻,可謂十麵埋伏。
然而陳鈞卻根本不管這些,他眼中隻有前方那些亡命奔逃的龍驤騎兵,窮追不舍、如同跗骨之蛆的一路追殺下,又有數百龍驤軍被其斬殺倒在了半路之上。
眼見陳鈞馬上就要衝到城下,城牆之上的麻秋更加驚悚狂駭,頓時咬牙嘶聲狂吼“快!快升起吊橋!!”
城下守軍早已被遠方那一人屠殺一軍的可怕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聞言連忙手忙腳亂地轉動絞盤,沉重的護城河吊橋頓時緩緩升起,將通往城門的最後一條通道徹底封閉。
而此刻,正拚命奔逃回來的黑槊龍驤軍殘部距離護城河已經不過兩三百步之遙,最前列跑得最快的數十龍驤騎兵眼見吊橋正在緩緩升起頓時目眥欲裂,拚了命地踢打刺擊馬腹想要搶在吊橋升起之前衝過護城河。
然而他們終究還是趕之不及,又因為沉重的戰馬在全力狂奔之下根本來不及減速,以至於最後竟接連踏空、如同下餃子般連人帶馬一頭栽入了護城河之中!
墜入河中的騎士要麼當場摔死要麼筋斷骨折,可以說是死傷慘重;而後麵奔逃而來的千餘龍驤騎兵們眼見吊橋已經升起再無可能通過,紛紛驚恐至極地勒馬減速,勉強停在了護城河邊緣附近。
然而回過頭,他們絕望的眼眸中卻清晰看到,那道渾身浴血、宛如魔神的身影已攜帶滔天煞氣席卷而至了!
無路可逃之下,殘存的千餘龍驤騎兵徹底陷入了絕境,生死關頭下,這群大趙最精銳的重裝騎兵亦終於爆發出了最後的血性與悍勇:“下馬,跟他拚了——!
“大趙的勇士們,死戰!
不“殺!殺!殺!"知是誰第一個嘶聲怒吼,隨即千餘龍驤騎兵紛紛翻身下馬,丟棄了沉重的黑槊,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紅著眼、嘶吼著,如同一群發瘋的野獸般向著追殺而來的陳鈞反撲而去。
顯然,他們自知難以幸免,便萌發了死誌,要在這絕路前做玉石俱焚的最後一搏而與此同時,城牆之上的麻秋眼見吊橋已經升起,龍驤軍殘部欲要死戰,當機立斷,咬牙喝令:“快!調集城下所有精銳、弓弩手出營圍殺!不計代價,將此人絞殺!”
隨著他的令下,一眾石氏宗室將領如夢初醒,紛紛怒吼下令,城頭一股股不同的號角聲急促響起,隨即就見城下大營之中,成千上萬已經列好陣的鐵甲步卒和弓弩手蜂擁而出,朝著吊橋的方向飛速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