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萬軍之中擒敵首！
眼見陳鈞竟以如此非人之姿殺入了中軍之中,剛剛退到中軍後方太子石宣心驚膽寒,徹底驚慌失措:“退!快退!”
“攔住他,攔住他!
麵對如此匪夷所思、顛覆常理的存在,他嗓音驚恐尖銳得幾乎變了調,在周圍禁衛的拱衛下急忙向中軍後方退卻。
而身為主將主帥的蒲洪父子退後的同時更是目眥欲裂,縱聲狂吼:“中軍鐵甲方陣上前!上前攔截!”
“快!”
蒲健聲嘶力竭地狂吼,身旁傳令兵拚命揮動令旗,吹響號角,號令層層傳遞。
中軍之中,超過三千之數的鐵甲兵頓時聞令而動。
這些鐵甲兵乃是蒲洪麾下最精銳的氐族重裝步卒,人人身披兩襠鐵鎧,頭戴鐵盔,手持長刀大盾,渾身包裹得如同鐵塔一般。
他們原本列陣於弓弩手之後,重重人潮阻隔之下並不知道戰陣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聽到喊殺聲、慘叫聲如潮水般湧來,心中雖有驚疑卻在接到命令之後齊聲怒吼、邁著沉重的步伐頂上前來。
三千鐵甲同時推進,如同鋼鐵洪流般湧向前去,湧向陳鈞所在的方向。
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將要麵臨何等恐怖的存在。
“來得好,來得越多越好啊!”
此刻陳鈞剛剛將周圍數百弓弩兵殺光,殺出了一片數十丈的空白區域,眼見後方大量鐵甲兵潮水般的湧來頓時狂笑如雷,頃刻間腳下猛然一踏,身形暴掠而出,狠狠殺入鐵甲兵潮當中!
不等周圍數十上百驚怒的鐵甲精銳舉刀舉盾圍殺而來,陳鈞手中斬馬巨刀化為巨大匹練,瞬間便是一個橫掃!
就見一刀之下,陳鈞身前扇形範圍內,密密麻麻的氐族兵卒如同被狂風掃過的稻草一般慘叫倒下,瞬間清出一大片環形空地;而還不等後方鐵甲精銳驚駭反應,他已再度狂衝急掠狠狠插入軍陣,刀光化為怒龍,狂掃八方!
周身的血焰已經濃鬱得近乎實質,他速度如狂風,身形如鬼魅,身上厚重的將軍甲加上自身脫胎境大成的強橫體魄,完全無懼尋常刀砍箭射;那些鐵甲兵拚儘全力斬來的長刀、捅來的長矛,偶爾落在他身上隻發出叮叮當當的金屬碰撞聲,最多在甲麵留下些許劃痕,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而在他手中,接近兩百斤的斬馬刀變成了無以倫比的殺伐之器,刀光過處鐵甲也好、大盾也好、長刀也好,一切的一切都和紙糊的一般當場一分為二,殘肢斷臂四下橫飛,鮮血如瀑布般潑灑,一路皆化屍山血海!
密集兵潮之中,他每一刀光狂掃都能斬殺十人以上,慘叫聲此起彼伏,短短片刻又有數以百計兵卒慘叫著倒下,非人殺戮之下,周圍潮水般圍上來氐族鐵甲精銳卒終於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是怎樣的怪物,無不肝膽俱裂,驚恐而退,無一敢再上前:“退!快退——!”
“這不是人!這是妖魔!”
“逃啊——!”
麵對如此非人的存在,什麼功勳、勇氣、榮譽都顯得毫無意義,鐵甲精銳龐大的包圍圈以陳鈞為中心迅速崩潰,所有士卒都在拚命後退。
然而陳鈞卻是放聲狂笑,毫不留情,一路摧枯拉朽、如狂風過境般繼續縱橫屠戮,所過之處兵卒如狂風吹過的稻草一般倒下,冇有任何兵種能夠阻擋他的哪怕一息,以至於整個中軍的潰逃驟然加速!
漸漸的,隻見以陳鈞為中心,周圍成百上千乃至上萬的兵卒,無論胡人還是漢人都驚恐狂叫著向外逃去,以至於後方兵卒也不明所以跟著驚恐而退,從而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使得整個中軍開始了大崩潰!
“不準退!不準退!”
“回去!都給我回去——!”
中軍邊緣某處,蒲洪父子及麾下的中級將領目眥欲裂,拚命呼喝著試圖阻止潰兵,然而兵敗如山倒,麵對如此非人存在軍法的威懾力已經蕩然無存,短短片刻潰兵如潮水般向四麵八方蔓延,將那些試圖阻攔的將領也裹挾著向後推去,整個中軍陣線徹底土崩瓦解!
馬背之上,遠在數百丈之外被潰兵裹挾著不得不後退的蒲洪見如此一幕,眼中隻剩下了驚懼和絕望,隻有其子蒲健從巨大的驚恐中反應過來,仍不甘心的猛地撥轉馬頭,在親衛的拱衛下向側翼狂奔而去,口中狂呼:“兩翼邊軍,阻攔收攏潰兵!
“兩翼邊軍,阻攔收攏潰兵!”
大軍兩翼目前陣型完善,蒲健及傳令兵瘋狂下令揮舞令旗,試圖從兩翼調集尚未崩潰的邊軍來阻攔收攏潰兵,重新組織防線。
陳鈞對此根本毫不在意,他在混亂的軍陣中肆意進行著追殺屠戮,所過之處屍橫遍野,成百上千的生命精氣紛紛湧入身體,化為洪流。
蒲洪的部曲相比惡貫滿盈的羯胡要好一些,並非所有兵卒都身負罪業,可提供生命精氣,但在龐大的基數之下,依舊有源源不斷的龐大精氣被他獲取。
從出城迎戰到現在兩刻多鐘,他已然屠戮兩千人以上,體內精氣亦接近了兩千人份。
如此龐大的精氣使得他體內血氣暴漲翻湧,筋骨皮膜乃至骨髓深處都傳來陣陣酸脹刺痛,提醒著他正接近承受的極限。
“差不多了......”
陳鈞心中生出明悟,隨即目光掃視戰場,在混亂的大軍中快速搜尋,很快便根據遠處的宗室王旗鎖定了已經躲到側翼軍陣的太子石宣。
“找到了!”
陳鈞嘿然一笑,腳下一踏便向石宣所在的方向狂掠而去,一路刀光橫掃開路,無人敢擋。
那些潰逃的兵卒見這道血色身影衝來,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向兩側拚命逃散,甚至自動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是以,短短不過十個呼吸,陳鈞就幾乎貫穿了整個混亂的中軍,衝到了驚恐萬分的石宣視線之中!
“不好!”
“保護太子殿下——!”
眼見陳鈞身影竟直直向石宣衝來,一旁的高力禁衛副統領亡魂皆冒,聲嘶力竭地大吼,剩餘的一千餘高力禁衛慌忙上前列陣,試圖在石宣麵前組成一道血肉防線。
身為太子的石宣在這一刻更是頭皮一炸,肝膽欲裂的一邊狂退、一邊失聲尖叫:“攔下他,不顧一切給本宮攔下他!'然而這些高力禁衛親眼目睹陳鈞的魔神之姿膽氣已失,此刻雖然強撐著擋在石宣麵前,舉刀持槊的手卻不由自主的在顫抖。
下一刻,在他們恐懼的目光中,陳鈞狂笑如雷,身形裹挾著漫天血腥煞氣轟然撞入高力禁衛陣列之中,斬馬巨刀刀光匹練迸發,如同一道銀白色的怒雷撕裂長空!
嗤嗤嗤嗤嗤!
一刀之下,陳鈞身前數丈範圍內的所有高力禁衛連人帶甲、連帶刀被齊齊斬斷,起碼三十餘騎當場化作兩段栽落在地,直接就將阻攔在石宣麵前的阻礙一下全部清空!
“不!!”
近距離親見如此恐怖一幕,太子石宣驚駭狂叫,瘋狂打馬想要退卻逃竄。
轟!
然而下一眨眼,殺穿了高力禁衛拱衛的陳鈞卻是攜滔天血腥煞氣呼嘯而至,宛如魔王一般伸手一抓扣住其脖頸,老鷹捉小雞一般將其直接擒下馬來!
暴君石虎最寵愛之親子,大趙太子石宣,赫然是在千軍萬馬重重拱衛當中被陳鈞當場生擒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