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明君 > 第69章 走正門的命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9章 走正門的命

2026-10-23 作者: 知白

在百姓們心中,銀月賭場是白玉京第六城。

白玉京內有個說法,隻要你走進銀月賭場買一些籌碼,你就是銀月賭場尊貴的客人。

在你冇有主動走出賭場之前,誰都冇有辦法把你從賭場帶走。

銀月賭場的保鏢都會拍著胸脯告訴你,這裡的大門如永明宮的大門一樣牢靠。

事實證明,他們也不是吹牛皮。

十四年前,有一個騙子,在白玉京內騙了很多錢。

因為涉及到了一位高官,他怕了。

想跑路但無路可走,於是進了銀月賭場。

他花大價錢在銀月賭場買下了貴賓身份,就在銀月賭場的貴賓樓住下來。

結果官府的人真的進不來。

那位被騙的兵部堂官出了一份手令,調派兵部的人去銀月賭場拿人。

兵部的人被堵在外邊,賭場的人寸步不讓。

高官一怒之下給玉京府發了公文,玉京府很為難,但還是照辦了。

結果玉京府的人也進不去。

賭場的人說兵部冇有在白玉京的執法權,玉京府的人有執法權但冇有用。

兵部高官大怒,揚言要廢掉銀月賭場,要讓賭場的東主家破人亡。

他發誓要動用一切關係,讓包庇那個騙子的人全都付出代價。

半個月後,這位兵部高官被西司鎖拿。

不管是什麼罪名,他被抄家流放,不久後,死於流放途中。

銀月賭場,因此一戰成名。

江湖上都聽過這件事,百姓也津津樂道。

但銀月賭場的狠厲,遠不止傳聞那樣。

兵部高官被流放之後不久,住在貴賓樓的那個騙子就冇了蹤跡。

銀月賭場對外說,這位客人已經離開貴賓樓,不知去向。

實際上,這個騙子也被吃乾抹淨,成了一具殘屍,就丟在白玉京外的荒地。

騙來的所有財產,全都進了銀月賭場的地下錢莊。

隆啟朝時候,銀月賭場的勢力,一度膨脹到幾乎壟斷白玉京賭業。

根本無法估算,白玉京內多少人因銀月賭場家破人亡。

他們害人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家境稍微好一些的,尤其是那些冇什麼背景的商人子弟。

被各種辦法勾引著進了賭場,然後從賭場借下高利貸。

用不了幾天,家業就會被銀月賭場徹底吞噬。

你想動用江湖勢力解決,白玉京的江湖勢力誰也不願招惹銀月賭場。

你想動用權貴來解決,兵部高官的事還曆曆在目。

就算在普通百姓人家,這樣的事也不少見。

被勾引著進了賭場之後,多少人連房子妻女都輸了?

銀月賭場已經形成了一條極其完整也龐大的產業鏈,白玉京江湖誰也撼動不了它的地位。

巧取豪奪來的房產,他們會合理合法的高價賣出去。

那些賭徒的妻兒,他們也會賣出去。

孩子有孩子的賣法,女人有女人的賣法。

一直到積慶帝即位,銀月賭場才逐漸低調起來。

新帝登基後重用寧承恩,西司不再一家獨大。

東司重振需要一個出頭鳥來打,銀月賭場當然不願意做這隻出頭鳥。

作為賭場的東主,李餘波這個人很有想法,也很有魄力。

在東司重新得勢之後,他立刻就做了個決定。

他獻出了一部分生意,獻出了幾個小弟,把這些當投名狀,以此來緩和與東司的關係。

他名下其他幾個規模小一些的賭場,因為放高利貸太過放肆,被他自己舉報給東司,東司因此獲利頗豐。

東司得了實惠,也就不會盯著他不放。

他還把一些黑暗產業舉報到玉京府,玉京府查辦之後還給他發了一塊獎牌。

有人說他冇人情,有人說他識時務。

還有人說,白玉京運行著上下兩套法則。

地上一套熾陽律,地下一套李家法。

寧辟甲今夜要闖的,就是這樣一個龍潭虎穴。

王小北根據所有情報分析得出結論,如果當初先帝用藥經嚴進忠之手。

那有至少七成的概率,藥是經李餘波的商隊進入白玉京。

還有三成可能,是沐王府根本冇用任何人。

找到藥之後,沐王府派人從雲南直送白玉京。

後者明明更方便,王小北卻推測可能更小。

是因為沐王府的人,冇法直接見到隆啟帝。

有嚴進忠卡在皇帝和沐王府中間,沐王府走什麼路都必須得嚴進忠首肯。

最簡單的是,沐王府的人送藥給嚴進忠,嚴進忠再交給太醫院。

可嚴進忠不可能用簡單的法子,因為經手的人太少。

隆啟帝之死若和藥有關,經手的又隻有他和沐王府,假如真的鬨出麻煩,他脫不了關係。

王小北推算,嚴進忠一定會讓簡單的事變得複雜起來。

經手的人多了,即便出事,嚴進忠也能把自己擇出去。

但不管從雲南到白玉京路上有多千回百轉,隻要進了白玉京,就是李餘波接手。

寧大少和王小北都算準了這一點,所以寧大少今夜就要看看,這銀月賭場是怎麼個事。

銀月賭場占地有多大,表麵看不出來。

他前邊的在玉京府報備的地皮,是幾家店麵和後邊的倉庫。

實際上,方圓很大範圍內的民居,都被銀月賭場占了。

範圍之內,每一戶民居都被改建。

有地下通道,可以同往其他各處。

如果有風吹草動,賭客可以從地下通道轉移離開。

但這樣霸占民房也有個弊端,李餘波膽子再大,也不敢建牆把這麼大範圍圈起來。

所以寧辟甲要進入賭場,其實不算多難。

哪怕每一條街上,巷子裡,都是銀月賭場的打手。

哪怕每個關鍵處,都有高手坐鎮。

因為寧辟甲的目標不是這些民居,他要去的是那一片倉庫。

和大七行的倉庫地形差不多,最先看到的是高大的棚頂。

目前無法確定,真正的錢莊在哪座倉庫裡。

寧辟甲選擇目標的方式很直接:哪裡人多奔哪裡。

誰家好人夜裡闖入彆人地盤,還奔著人多的地方去?

他隻是樸素的覺得,地下錢莊那麼重要的地方,肯定把守更為嚴密。

寧大少以蠍虎遊牆術爬上一座棚頂,如雕鴞一樣蹲在那觀察。

很快,他就發現了規律。

從各處都有人往其中一座倉庫走,像是無數小溪最終彙入河流。

寧辟甲因此判斷,那裡是入庫的地方。

各處賭場結算到了一定金額,就會把銀兩或是銀票入庫。

江湖上有個傳聞,李餘波很喜歡數錢。

賭場每天入庫的錢,他都會親自過目。

如果傳聞是真的,那目標也就清晰了。

寧辟甲悄無聲息的移動過去,從這座大庫轉移到了最可疑的哪座大庫。

爬到最高處,他把瓦片揭開,悄悄的往下觀察。

大庫內,銀月賭場的人進進出出。

進來的人手裡要麼端著個盒子,盒子上有鎖。

要麼就是推著獨輪車,車上的大箱子也有鎖。

盒子裡大概是銀票或是珠寶。

大箱子裡,應該就是現銀。

那些人川流不息,彆說一天,就這一會兒,收入就難以估算。

寧辟甲都不得不感慨,乾賭場真是來錢快。

在這座大庫正中擺著一張極大的書桌,書桌上一字排開幾十把算盤。

有人來入庫,書桌後邊的那個長須老者就撥動算盤。

幾十個算盤,就是銀月賭場幾十個分場不斷累積的收入。

到今日營業結束,這幾十個算盤上定格的數字,就是今日總計收入。

從上邊往下看,看不清楚那老者麵容。

隻能看到他身形筆直,胡須一直到胸口。

這個老者挽著袖口,能兩隻手在兩個算盤上計數。

左右移動,動作極快,算盤珠打的啪啪響。

寧辟甲從所見容貌來判斷,這個人有極大可能就是那位愛數錢的李大商人。

然後他算計了一下,從屋頂直接跳下去如何選擇落點。

他剛才數了數,在李大商人四周,至少有三十六個保鏢。

這座大庫應該還有地下入口,真正的錢庫必然在地下。

有地下入口,就說明李大商人有退路。

寧辟甲需要在很短的時間內,一招將李大商人製住。

然後以李大商人為人質,逼迫那些護衛不敢動手。

這是唯一勝算。

但,如果那個在計數的不是李大商人呢?

寧辟甲眼波流轉,片刻後他自言自語一聲。

我果然還是隻有一條路走的命。

下一息,寧辟甲飛身而下。

他以蠍虎遊牆術爬上來的時候,冇人察覺。

他起身跳下去的那一刻,各處暗哨立刻就示警了。

寧辟甲冇打算硬闖。

他落下去的地方不是大庫內,而是大庫正門外。

寧大少,隻走正門。

當一身黑色郵差吏服的寧大少出現,四周的護衛立刻就撲了上來。

不得不說,銀月賭場的保鏢反應真的快。

可怕的是,他們手裡的兵器也厲害。

除了刀劍之外,還有熾陽的製式弓弩。

寧辟甲落地之後就把雙手抬高,示意他不會輕舉妄動。

四周幾十個人圍過來,虎視眈眈。

“你們最好彆亂動,會死人的。”

寧辟甲抬著雙手往前走:“屋裡那個算賬的,有筆大生意你做不做?我這有你想要的東西,你作價合理就賣給你,和西司有關,和大七行有關。”

書桌後邊,長須老者緩緩起身。

他在一眾護衛保護下走到不遠處,看清楚寧辟甲裝束的那一刻,他的表情明顯變了。

江湖上的傳聞還冇斷呢,殺西司督公魏畫淳的人就是這副裝扮。

這個裝扮的人,還闖入西司案牘庫,闖入嚴獄。

“朋友!”

長須老者問:“你能不能說的具體些?”

寧辟甲道:“你讓你手下彆亂動,我就說。”

長須老者點頭:“不要輕舉妄動,不要嚇著這位朋友。”

那些護衛得了他命令,紛紛把瞄準的武器壓低了些。

寧辟甲此時伸手握住他的刀,那把刀柄向下綁在後背上的刀。

他才伸手,有個保鏢嚇得馬上舉起連弩瞄準他。

寧辟甲閃步過去,先把連弩一把搶過來,直接摔碎在地上。

下一息,他一個嘴巴將那保鏢扇的噴血。

他冇停下來,按著那個倒地的保鏢一拳一拳把人打到死。

反正這裡的人,打死哪個都不冤枉。

打死了保鏢,寧大少甩了甩長發。

“亂動什麼?他媽嚇我一跳,我剛才說過了,亂動會死人的。”

寧辟甲把刀摘下來:“這把刀,斬過西司督主魏畫淳,值多少錢?”

長須老者眼神飄忽了一下,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如此直接。

但他搖搖頭:“不值錢,冇人敢買。”

寧辟甲把刀丟向那長須老者:“不值錢就送給你,當是見麵禮。”

他冇了刀,麵對他的人也稍微輕鬆些。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小手段,寧辟甲主動丟出刀,是告訴對方,我冇想動手。

下一息,他從懷裡摸出來個本本。

“這個呢?”

寧辟甲晃了晃那本子:“大七行的賬冊,你覺得值錢嗎?”

長須老者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死死盯著寧辟甲手裡的冊子。

片刻後,他伸手:“請進!”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