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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談情說愛?日久見人心!

2026-10-23 作者: 星辰V北拱

事情談妥,白敬業起身和尹老板告辭,帶著商細蕊和蔣夢萍離開了新月飯店。

回到了水雲樓,正堂屋內,白敬業端著蓋碗茶,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小口後,放下茶碗,看向了商細蕊。

“細蕊,我這人有什麼...

新月飯店七樓包廂內,紫檀木雕花屏風半掩著落地長窗,窗外霓虹初上,琉璃燈影如碎金潑灑在青磚地上。白敬業斜倚在軟塌上,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扳指,目光卻如鷹隼般掠過對麵包廂——那扇半開的朱漆門內,正端坐一位灰袍老者,須發如雪,眉心一道寸許長的舊疤蜿蜒如蚯蚓,左袖空蕩蕩地垂在膝頭,右手卻穩穩捏著一盞青瓷茶盞,盞沿未晃一分。

“卸嶺第八代盜魁……陸沉舟。”白敬業低笑一聲,聲線輕得幾乎融進絲竹樂聲裡,“當年在湘西鷓鴣山撬開‘九嶷龍塚’,硬生生用斷臂換了一卷《玄牝引氣圖》殘頁,後來又在敦煌藏經洞外守了三年,就為等王道士半夜開龕取經時漏出的一線地脈陰風——這人,是真能把命當柴燒。”

四仙撚須而笑:“你倒查得細。”

“不細不行。”白敬業把扳指摘下,在掌心輕輕一磕,發出清越微響,“他來,不是為拍什麼古玉金冊。他是聞著味兒來的——昨夜司藤動用神石印章時,雖隻泄了三息妖氣,可那縷氣息混著先天八卦陣的震顫,像往墨池裡滴了朱砂,瞞得過尋常術士,瞞不過陸沉舟這種靠嗅地脈、辨妖氛吃飯的老獵犬。”

話音未落,包廂門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推開。來人穿墨藍暗紋長衫,衣料是蘇州織造府特供的雲錦,袖口卻磨出了毛邊;腰間懸一枚銅錢大的青銅羅盤,盤麵裂痕縱橫,卻仍滴溜溜轉著,指針死死咬住東南角——正是方才陸沉舟所在的方位。

“商女行,謝硯之。”來人拱手,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珠落玉盤,“奉家主之命,攜閩粵八省代理文書,拜見白先生。”

唐鳳儀正用銀簽挑著一粒蜜漬梅子送入口中,聞言抬眸一笑:“謝掌櫃親自跑一趟,倒是給足了麵子。”

謝硯之目光掃過她頸間那抹胭脂色絞絲鏈——鏈墜是一枚微縮的黃金寶盒,盒蓋縫隙裡透出極淡的、近乎透明的青光。“唐小姐腕上之物……”他喉結微動,“可是棗核妖所佩‘鎮魄匣’?”

滿室霎時一靜。

司藤擱在白敬業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裙裾下小腿線條繃緊如弓弦。殷白雪卻忽然端起茶盞,垂眸吹開浮葉,唇角彎起個極淡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倒像刀鋒剛出鞘時掠過的寒光。

白敬業卻隻懶洋洋抬手,把唐鳳儀鬢邊一縷碎發彆至耳後:“謝掌櫃好眼力。不過那匣子如今是鳳儀的胭脂盒,裝的不是魂魄,是她今早新調的‘絳雪香’。”

謝硯之瞳孔驟然一縮。

——胭脂盒?絳雪香?

可那匣子內壁刻著三十六道反向巽風符!每一道都需以百年雷擊木灰調朱砂書寫,再以活蛇膽汁封印!這哪是什麼香粉匣,分明是專克陰祟的“鎖魄陣”雛形!

他猛地抬眼,正撞上白敬業含笑的眼。那笑意溫潤如春水,底下卻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暗流。謝硯之突然想起商女行密檔裡關於此人的批注:“白氏敬業,形似紈絝,實為蟄龍。其身有三奇:一奇瘸腿自愈,二奇宅門通鬼神,三奇……凡近其身者,無論人妖鬼怪,皆悄然改命。”

冷汗順著謝硯之脊椎滑下。

他強自鎮定,從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印信:“這是家主親筆。八省代理權,三年為期,稅賦五五分賬。另附贈嶺南藥圃一座,內有百年何首烏三株、雪蓮籽二十粒——專供白先生調理……筋骨。”

最後兩字咬得極輕,卻像根針紮進空氣裡。

白敬業終於坐直了身子。他冇接信,隻伸手撥弄謝硯之腰間那枚裂痕密布的青銅羅盤:“謝掌櫃這羅盤,裂紋走向很特彆啊……不是摔的,是被人用‘斷龍釘’釘過三次,又強行續上的吧?”

謝硯之臉色瞬間慘白。

“斷龍釘”是卸嶺秘傳,專破風水龍脈,一釘斷氣運,二釘毀根基,三釘……釘魂!而能對謝硯之下此狠手的,唯有商女行內那位閉關三十年、連家主都要叩首的太上長老!

“你怎會知——”話未出口,他忽然噤聲。

因白敬業已將羅盤托在掌心,指尖泛起一層薄如蟬翼的銀輝。那銀輝順著裂痕遊走,竟將蛛網般的縫隙儘數填滿!羅盤嗡鳴一聲,指針狂跳三圈後倏然停駐——不指東南,而直直指向包廂西北角的紫檀博古架!

架上靜靜立著一尊青釉觀音瓶,瓶身釉色溫潤如凝脂,可瓶底接縫處,卻有一道細如發絲的暗紅血線,正隨著指針顫動微微搏動。

“原來在這兒。”白敬業輕笑,起身踱步至博古架前,食指在觀音瓶腹輕輕一叩。

“咚。”

一聲悶響,如敲朽木。

瓶身釉麵毫無異狀,可謝硯之卻渾身劇震——他認得這聲音!二十年前商女行圍剿黑水沼澤“血胎妖母”,那妖母寄魂於千隻陶甕,甕破則魂散。而此刻這叩擊聲,與當年妖母本甕碎裂前最後一聲共鳴,分毫不差!

“血胎妖母冇被剿滅。”白敬業轉身,笑意漸冷,“它被你們封進了觀音瓶,還用商女行獨門‘縛魂釉’裹了三層。可釉層再厚,也壓不住胎動……謝掌櫃,你袖口沾的那點褐斑,是昨夜瓶中滲出的胎液吧?”

謝硯之踉蹌後退一步,後背撞上描金屏風,簌簌落下金粉。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隻發出嘶啞氣音。眼前這少年郎袍袖未動,可周身氣場卻如古墓穹頂轟然壓下——那不是威壓,是洞悉一切後的絕對俯視。仿佛他早已站在雲端看過整盤棋局,而自己不過是棋盤上一枚剛被掀開底牌的卒子。

“白先生……”他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商女行願加碼。閩粵八省,改為十省。另加……東海鮫人淚十斛,可解百毒,延壽十年。”

“不要。”白敬業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拒絕一碗涼掉的綠豆湯,“我要的不是十省,是商女行東山藥庫的‘萬毒譜’原本。”

謝硯之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萬毒譜?那可是商女行立派根基!譜中記載三百六十五種奇毒煉法,更藏著破解天下所有毒功的“解字訣”!連曆代家主都隻能抄錄殘卷,原本由太上長老貼身保管……

“不可能!”他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態,額角青筋暴起,“此譜乃商女行命脈,寧焚不授!”

“哦?”白敬業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那正好。我剛得了一方印章,材質古怪,據說是天外神石所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謝硯之腰間羅盤,“聽說,神石震蕩時,能震散一切人工封印……包括,縛魂釉。”

謝硯之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包廂門再度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個瘦小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靛藍短褂,手裡提著個竹編食盒。他佝僂著背,眼皮耷拉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睡過去。可當他經過謝硯之身邊時,枯枝般的手指忽地在他袖口一拂——

“啪嗒。”

一粒褐紅色的粘稠液體落在青磚地上,迅速洇開,竟在磚縫間蠕動起來,幻化出嬰兒拳頭大小的血色肉團,表麵密布吸盤,正貪婪吮吸著磚隙裡的塵埃。

“哎喲,老鼠屎掉地上了?”老頭嘟囔著,抬起腳慢吞吞碾了過去。肉團發出一聲淒厲尖嘯,化作青煙消散。

謝硯之卻渾身發抖,指著老頭:“你……你是‘蟲師’周癟三?!”

老頭抬頭咧嘴一笑,牙齦漆黑,缺了三顆門牙:“周癟三?那老東西三十年前就讓血胎妖母吃了。俺叫‘淨壇’,專吃臟東西。”他渾濁的眼珠轉向白敬業,深深一揖,“白先生,您要的萬毒譜……老奴昨兒夜裡,已從太上長老枕頭底下摸出來了。”

他掀開食盒蓋。

盒內冇有點心,隻有一卷泛黃絹帛。帛上墨跡如活物遊走,隱隱透出腥甜之氣。最詭異的是帛卷末端,竟纏著一條拇指粗的赤鱗小蛇,蛇首高高昂起,吐著信子,信尖卻銜著一枚小巧的青銅鑰匙——正是開啟商女行禁地“萬毒窟”的命門鎖鑰!

四仙撫掌大笑:“妙!真妙!老周你這手‘借屍還魂’的功夫,比當年在南洋偷暹羅王冠時更見火候!”

白敬業卻盯著那赤鱗小蛇,忽而抬手,指尖凝出一點銀芒,輕輕點在蛇額。

小蛇渾身一顫,赤鱗片片剝落,露出底下瑩白如玉的蛇身。它昂首嘶鳴,聲如嬰啼,竟在眾人眼前蛻變成一隻通體雪白的玉蟾,背上馱著三枚朱砂痣,痣中隱約可見微縮的毒蟲影像。

“三毒蟾?”謝硯之失聲驚呼,麵如死灰,“您……您竟把‘萬毒譜’本源煉成了活蠱?!”

白敬業收手,玉蟾乖巧躍入他袖中:“謝掌櫃,現在,還要談條件麼?”

謝硯之雙膝一軟,重重跪在青磚上。額頭抵地,肩膀劇烈起伏,卻再不敢抬頭。

就在此時,包廂外驟然傳來一陣騷動。

“陸沉舟!你擅闖拍賣台,按規矩該廢去雙手!”

“規矩?”蒼老笑聲如金鐵交鳴,“老夫今日不為拍物,隻為驗貨——驗驗這新月飯店,到底是誰的墳!”

轟隆!

整座七樓劇烈搖晃!水晶吊燈嘩啦碎裂,金粉簌簌如雨。白敬業緩緩起身,拂去肩頭落下的金屑,望向窗外——隻見飯店中央天井處,陸沉舟單足踏在斷裂的漢白玉欄杆上,空蕩左袖迎風鼓蕩,右手高舉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鏟,鏟尖直指二樓包廂某處!

而那扇包廂門後,赫然映出一個扭曲晃動的黑影,影子脖頸處,赫然纏繞著數條青灰色的、緩緩搏動的血管狀觸手!

“蜃樓術?”白敬業眯起眼,“不……是‘活傀’。有人把整座新月飯店,煉成了替死傀儡。”

他忽然轉身,對唐鳳儀微笑:“鳳儀,記得我昨日說的‘龍潭虎穴’麼?”

唐鳳儀正用一方素帕按著唇角,帕上已染開一抹豔紅——那是她方才咬破舌尖逼出的血。此刻她抬眸,眼尾飛紅,笑意嫵媚如刀:“自然記得。不過今晚這龍潭……怕是要漲潮了。”

話音未落,她袖中滑出一把薄如蟬翼的柳葉刀,刀身映著窗外火光,竟泛出幽幽青碧色——正是用神石印章碎片熔鑄而成的“斷魂刃”。

白敬業大笑,朗聲道:“好!那就——”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包廂中央的紫檀圓桌!

哢嚓!

桌麵炸裂,無數木屑如箭激射!可那些碎木並未落地,反而在半空詭異地懸浮、旋轉,漸漸拚合成一幅巨大八卦圖!圖中陰陽魚眼位置,赫然嵌著兩枚物件:一枚是謝硯之掉落的青銅羅盤,另一枚,竟是唐鳳儀方才插在發髻上的那支金簪——簪頭蓮花瓣片片綻開,露出內裡一枚微縮的、正在緩緩轉動的黃金寶盒!

“先天八卦·鎮嶽陣!”四仙霍然起身,須發無風自動,“他竟以人器為基,布下了活陣!”

八卦圖金光暴漲,如巨網當空罩下!陸沉舟仰天長嘯,青銅鏟悍然劈向光幕——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欲裂!可那光幕隻微微蕩漾,反將陸沉舟震得倒飛出去,撞塌半堵承重牆!漫天煙塵中,他咳著血大笑:“好!好一個白敬業!老夫今日……值了!”

煙塵未散,白敬業已掠至窗口。他俯瞰下方混亂的人群,目光如電,最終鎖死在二樓某扇緊閉的包廂門上。門縫裡,一縷青灰色霧氣正絲絲縷縷滲出,所過之處,大理石地麵竟如蠟般融化,騰起腥臭白煙。

“蜃樓術的源頭……”他指尖凝出一點銀芒,遙遙點向那扇門,“原來在這裡。”

銀芒如流星墜地。

轟——!

整扇包廂門化為齏粉!門後景象令所有人倒抽冷氣:室內空無一人,唯有一麵丈許高的青銅鏡豎在中央。鏡麵混沌如沸水,無數扭曲人臉在鏡中浮沉哀嚎。而鏡框四角,竟用活人手腕粗的青銅鏈,牢牢捆縛著四具屍體——他們胸口被剖開,腹腔內空空如也,唯有一團團青灰色霧氣在肋骨間緩緩脈動,如同……尚未孵化的卵。

“活傀祭壇。”白敬業聲音冷冽,“以四十九名術士心血為引,借新月飯店百年地氣為爐,煉‘蜃樓真身’……這手筆,不像商女行,倒像……”

他忽然頓住。

因那青銅鏡表麵,沸騰的混沌猛地向內坍縮!一張慘白無瑕的臉龐驟然浮現鏡中——蛾眉杏眼,瓊鼻櫻唇,赫然是唐鳳儀的模樣!可那張臉上冇有一絲活氣,唯有一雙純黑眼瞳,正隔著鏡麵,死死盯住白敬業!

“鳳儀?!”四仙失聲。

鏡中“唐鳳儀”緩緩啟唇,聲音卻如百人齊誦,帶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音:

“白敬業……你壞了我的好事。”

話音未落,鏡中“唐鳳儀”突然抬手,指甲暴漲三尺,狠狠抓向鏡麵!

哢嚓——!

鏡麵蛛網般裂開!可裂縫中湧出的不是碎片,而是滾滾濃稠的青灰色霧氣!霧氣翻湧凝聚,瞬息化作數十個“唐鳳儀”,赤足踩著虛空,手持斷刃、毒針、哭喪棒等各式凶器,齊齊撲向白敬業!

“假的。”白敬業看也不看,左手攬住身旁真正的唐鳳儀纖腰,右手駢指如劍,淩空一劃!

嗤啦——!

一道銀色劍氣撕裂空氣!所過之處,所有幻影如肥皂泡般無聲爆裂!可那青灰霧氣卻愈發濃烈,竟在半空凝成一條猙獰巨蟒,蟒首張開,獠牙森然,直噬白敬業天靈!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雪白身影如電掠至!

殷白雪不知何時已立於白敬業身側,她手中並無兵刃,隻將左手五指並攏,掌心朝外,輕輕一推。

“敕。”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冇有炫目華彩。

可那巨蟒撞上她掌心的刹那,竟如撞上無形堅壁,整個頭顱瞬間扁平、扭曲,繼而寸寸崩解!崩解的碎片並未消散,反而化作點點瑩白光塵,如螢火般溫柔飄散。

“清塵咒……”四仙喃喃,眼中精光爆射,“這丫頭,竟把佛門‘淨世白焰’,練成了道家‘清塵’之相!”

殷白雪收回手,指尖縈繞一縷未散的白光。她側眸看向白敬業,唇角微揚:“你的龍潭虎穴,我幫你掃乾淨了。”

白敬業大笑,笑聲震得窗欞嗡嗡作響。他鬆開唐鳳儀,一步踏出包廂,立於斷裂的欄杆之上。夜風獵獵,吹動他雪白長衫,衣袂翻飛如雲。

他俯瞰著腳下驚惶奔逃的人群,目光卻穿透層層煙塵,精準落在飯店後巷一處不起眼的煤堆旁——那裡,一個穿著油膩工裝褲的少年正蹲在地上,用炭條飛快塗畫著什麼。他畫的不是符咒,而是一幅精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械圖紙,圖紙中心,赫然標注著“新月飯店·地脈樞機”八個蠅頭小楷。

“原來是你。”白敬業眯起眼,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少年耳中,“魯班後人,墨家遺脈……難怪能篡改地脈,偽造蜃樓。”

少年握著炭條的手頓了一下。

他慢慢抬頭,露出一張稚氣未脫的臉。可那雙眼眸深處,卻沉澱著與年齡絕不相稱的、冰冷的墨色。

“白先生。”少年開口,聲音清亮如泉,“您贏了。但遊戲……才剛開始。”

他抬手,將炭條折為兩段,隨手拋向空中。

斷炭墜地,竟未熄滅,反而燃起幽藍火焰。火焰升騰,勾勒出一個巨大而繁複的墨家機關陣圖!陣圖旋轉,竟將整座新月飯店籠罩其中——磚石牆壁開始發出齒輪咬合的咯咯聲,水晶吊燈如活物般扭轉角度,連窗外霓虹,都詭異地變幻出墨家“兼愛非攻”的篆文光影!

白敬業負手而立,長衫獵獵,笑意卻如寒潭深水:“好。我等著。”

夜風卷起他額前碎發,露出一雙澄澈見底、卻又仿佛蘊藏星河的眸子。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撕破長夜。

而新月飯店最高處,那尊始終沉默的鎏金貔貅雕像,忽然緩緩轉動脖頸,空洞的眼窩,正對著白敬業所在的方向。

它的嘴角,似乎……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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