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金風玉露·夜獵(求首訂!)
晚上十點光景,百花樓內依舊燈火如晝,人聲鼎沸,猜拳行令聲,絲竹管弦聲交織成一片,笑語喧闐。
“大爺,您慢走——”
白敬業拄著手杖,兩條腿跟踩了棉花似的,一瘸一拐地被大茶壺攙扶著,塞進了祥子的黃包車。
“叮”
一枚銀元劃出弧光,穩穩落進大茶壺掌心。
“謝大爺賞——”大茶壺立馬眉眼笑開了花,哈腰不迭。
白敬業仰麵靠進車座,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地暗罵一聲:媽的,這回是真虧到姥姥家了。
他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如狼似虎。被珍兒那娘們當了工具人,有一種腰碎的感覺,幸虧自己是超凡體質,不然還真被她斬殺了。
祥子在前頭悶頭拉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吱呀作響。白敬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十指卻在身側悄然結印。
須臾間,一道黑影無聲凝形——————一隻烏鴉撲棱棱騰空而起,掠入夜色,直朝百花樓方向飛去。
回到新宅門口,白敬業時換上一副爛醉模樣,由小福子和紅花一左一右攙扶著,踉蹌上樓。
身子一沾那張席夢思大床,整個人便陷進去,舒服得長出一口氣,任由兩個丫頭替他寬衣解帶,端水喂湯,濕毛巾擦臉擦身,伺候得無微不至。
“紅花姐,您去歇著吧,我來伺候爺就成。”小福子聲音輕柔,眉眼間儘是溫順。
紅花剛剛完成那層蛻變,心裡也清楚自己眼下不宜近身伺候,便微笑點頭:“那就辛苦妹妹了,有事喚我便是。”
“愛,紅花姐放心。”
紅花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床上閉目含笑的少年郎,這才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將房門帶上。
小福子將一切收拾停當,把電風扇調好角度對著床吹著,熄了燈,窸窸窣窣褪了外衫,隻留一件薄薄的肚兜,紅著俏臉側身柔柔靠進白敬業懷裡。
裝醉的白敬業心裡其實挺想幫小福子疏通疏通情緒,奈何今晚存貨告罄,隻能按捺下來,等明早養精蓄銳再說。
待到身邊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白敬業才睜開眼,一雙眸子在黑暗中清亮如星。
他小心翼翼地將小福子挪到枕頭上,掖好被角,悄無聲息地下床,赤腳走出臥室,來到外間客廳。
雙手結印,白煙乍起,一個影分身凝現身旁。
“去沙發上坐著,練習單手結印。萬一小福子醒了找我,也好應付。”
“是。”影分身低聲應下,盤膝坐上沙發,五指翻飛,開始專注結印。
白敬業這邊則從儲物卷軸中取出夜行衣,忍刀和忍具包,利落穿戴整齊。
推開窗戶,查克拉彙聚足底,如履平地的踩著外牆而上,來到了樓頂。
他雙手結印,發動超輕重岩之術,身體隨之一輕,緩緩離地而起,飄浮於夜空之中。
循著烏鴉傳回的位置感應,他雙臂背於身後,身體微微前傾,如一道無聲的暗影,掠空而去。
四十餘分鐘後,白敬業懸停在津門上空,俯瞰腳下燈火疏落的城區,目光落在那片法外之地——民國奇景之一。
作為京畿門戶,津門租界內的小洋樓裡,時不時便會住進幾位曾叱吒風雲的前朝大人物或落魄軍閥。他們藏身於樓閣之間,或弈棋品茗,或摟著姨太太纖細腰肢,半眯著眼,窺探著京城政壇的風吹草動,伺機而動。
白敬業循著烏鴉的坐標繼續飛行,掠過英租界,進入美租界區域。
“嘎”
一聲烏鴉啼叫刺破寂靜夜空,在空曠的美租界裡格外突兀。
白敬業徐徐飄落,足尖輕點一棟洋樓屋頂。烏鴉撲棱著黑翅,蹦跳著湊到他麵前,歪頭蹭了蹭他的手指。
白敬業從忍具包裡摸出一顆兵糧丸喂給它,伸手撫了撫那黝黑發亮的羽毛,隨即轉身,查克拉彙聚腳底,如履平地般沿著外牆懸空而下,落至二樓一扇敞開的窗前。
雙手扒住窗沿,腰腹發力,一個翻身無聲鑽入室內,落地輕若狸貓。
屋內風扇呼呼轉動,對著床上熟睡的詹姆斯猛吹。白敬業目光在房中掃了一圈,冇瞧見自己那隻裝滿美元的皮箱,眉頭不由微微蹙起。
“唰
長刀出鞘,寒光如月。
白敬業提刀走到床邊,冰涼的刀麵輕輕拍了幾下詹姆斯的臉頰。
“嗯?!誰?!你是誰。。。彆殺我。。。”詹姆斯猛然驚醒,昏暗光線下瞧見眼前的長刀,嚇得渾身一哆嗦,用英語顫聲求饒。
“唰
刀光再閃,快如電掣。
詹姆斯那隻正悄悄往枕頭底下摸索的右手,齊肘而斷,血如泉湧。
劇痛令他雙眼暴突,剛要慘叫出聲,白敬業大手已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他下半張臉,將慘叫生生堵回喉嚨裡,隻剩痛不欲生的嗚咽。
白敬業長刀插於一旁,一手扣著詹姆斯的臉,一手掀開枕頭——果然,一把黑色左輪手槍靜靜躺在那裡。他取槍在手,利落地檢查了保險,插進忍具包,隨即冷聲吐出一個單詞:“Money!”
“嗚嗚嗚——”
詹姆斯痛得渾身大汗淋漓,臉雖被死死扣住,求生的本能卻讓他用健全的左手死死捂住不斷湧血的斷臂。
聽到“Money”二字,他瞳孔驟縮,瘋狂點頭,發出含糊的嗚咽,用滿是鮮血的左手指向衣櫃。
“我隻要錢,不要命。鬆開手,敢喊一聲,立刻殺你。”白敬業用生硬的英文單詞逐字說道,語意冰冷。
詹姆斯雙眼的瞳孔不由猛地一縮,死死看著帶著黑色麵巾,隻留一雙黑色雙眼的白敬業,然後才猛點頭,表示明白。
白敬業將長刀架在他頸側,鬆開了手。詹姆斯立刻痛苦地顫聲求饒:“錢。。。都在衣櫃的皮箱裡。。。你全拿走。。。求你彆殺我。。。我老婆和孩子還在美國等我回去團聚。
白敬業聲音冷如寒鐵:“我不殺你也可以。告訴我,你準備運去美國的文物,都放在哪裡?”
“樓下。。。都在樓下。。。我錯了。。。我不該偷盜販賣貴國的文物。。。放過我。。。我再也不會踏入天朝的土地——咳咳咳。。。為什麼。。。
詹姆斯話未說完,白敬業刀鋒已輕描淡寫地劃過他的喉嚨。鮮血汨汨湧出,詹姆斯雙目圓瞪,死死盯著白敬業,雙手徒勞地捂住喉間,發出漏風般的質問。
“我特意隻說單詞,冇想到你還是認出了我。”白敬業手腕一抖,刀上殘血儘數落,歸刀入鞘,搖頭輕歎。
“你說,你乾嘛那麼聰明?若是冇認出我,我或許還真會留你一命。”
“砰
詹姆斯死不瞑目地仰麵倒在血泊中,床單涸開一片暗紅。
“叮”
白敬業閉眼進入係統商城,看到加了五百氣運值,不由開心的笑了。
冇想到這個美國鬼子這麼值氣運值,不過,白敬業很快就反應過來,加了這麼多的氣運值,應該是把國寶留下的原因。
睜開眼,白敬業伸手掀開被褥,一無所獲,又俯身查看床底,同樣空無一物。這才行至衣櫃前,側身而立,抬手拉開櫃門——確認冇有機關後,方才站定。
這種無時無刻的小心謹慎,全部來自於鼬的經驗,櫃中兩隻手提皮箱赫然在目,其中一隻正是他的。
他拎出皮箱打開一瞧,美鈔碼得整整齊齊,分毫不少。又拉開另一隻皮箱,裡麵除了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隻配好子彈的腰間槍套和兩盒彈藥,以及兩個木盒——一個沉甸甸地盛滿金條,另一個裡,靜靜躺著一枚同心圓龍鳳
鏤空雕玉璧。
拿起玉璧,輕輕撫摸,重新放回盒子裡,能被詹姆斯這個文物小偷販子如此珍視,這塊玉璧的價值一定很高。
把詹姆斯的衣服都扔了出來,把連個皮箱摞在一起,拿出儲物卷軸,開始結印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