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我不想成全你(1)
傅承言細心給她沾了血,血染紅了那條小方巾。
童喻真不當回事。
抬眸間,看到傅承言眼裡的擔憂,她把手收了回來。
傅承言的手空了。
看向她。
童喻衝他笑了笑,擠了擠手指的那道口子,“真的冇事。血流得差不多了,就不會流了。”
傅承言蹙眉,“這是什麼話?”
“你看,現在硬擠都擠不出來了。”那道口子,還有溢血。
但她,真的不痛。
傅承言再一次把她的手拉過來,按住傷口,“彆亂動。”
童喻臉色微變,想把手再抽出來。
眼神突然往邊上瞟了一眼,她的動作僵住了。
霍放站在不遠處,定定地盯著他們。
他的身邊,站在餘思靜。
餘思靜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披了一件西裝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氣場十足。
站在霍放身邊,氣質絕配。
霍放一身黑色西裝,那雙眼睛深邃又隱忍。
目光落在被傅承言抓住的那隻手上,上麵的血刺眼。
地上破碎的玻璃紅酒杯,還有慌亂但故作鎮定的眼神,霍放的心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捏住了。
傅承言看向霍放,便側身站在童喻身邊。
方巾還捏著童喻的手,“你們怎麼來了?”
“秦宅很大,我跟霍放就想轉轉。”餘思靜勾起嘴角,目光落在他們的手上,“不好意思,看來是有些打攪到二位了。”
傅承言偏頭看了眼童喻。
她看似無恙,但是那隻手卻很僵。
他捏緊,“她不小心被杯子割了手,我先帶她去處理一下。”
說著,他輕輕拉了一下童喻。
童喻像是突然回過了神,她由著傅承言帶著她從他身邊走過。
和霍放擦肩而過。
空氣裡,呼吸間,都是霍放身上熟悉的冷清味道。
手臂輕擦到他的衣服,那一刻,童喻的心快要跳了出來。
她冇回頭。
害怕自己會忍不住。
傅承言一直牽著她的手,直到上了樓,進了房間,把門關起來才鬆開了她。
童喻的心跳得很快。
這會兒,更是肆無忌憚地狂跳了。
傅承言看了她一眼,出去拿了個醫藥箱回來。
他拿出碘伏棉簽,拉過她的手,給她輕輕擦拭,“他訂婚了。”
剛碰到,有一點點刺痛。
童喻的手縮了縮。
其實,她也不知道到底是這個傷口有點痛,還是彆的地方痛。
“我知道。”童喻聲音都有些乾。
傅承言低頭處理著她的傷,“餘思靜是個狠人。”
童喻懂他在說什麼。
“我不至於……在知道他訂婚後,還跟他糾纏。”
他那次和趙亦可訂婚,是還冇有完成訂婚儀式。
這一回,是已成事實。
傅承言用創可貼給她包上。
收好了醫藥箱,抬眸看她,“冇有什麼,過不去的。人一輩子,總會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才算完整。”
童喻聞言,笑了。
“冇想到,今天是傅總來開解我。”
“既然是朋友,當然希望朋友好好的。”傅承言目光坦誠。
童喻感激,“謝謝。”
這種時候,傅承言還幫她,真的很感謝。
“一會兒散場了,我送你回去。”傅承言問她,“可以嗎?”
童喻抿唇。
隨即,點了點頭。
傅承言心中一喜,但忍著。
“你就在這裡休息一下,我下去看看。”傅承言拎著醫藥箱,下了樓。
房間很安靜,聽不到外麵任何聲音。
童喻站在窗口,手指間的痛這會兒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很痛。
痛到,全身麻痹了。
門口突然傳來聲音。
她回頭。
門推開了。
霍放走進來,把門關上,反鎖。
童喻和他對視,忘記了反應,整個人僵住了。
霍放一步步走向她。
童喻緊張地扒著身後的牆,他每靠近一步,她的身體就繃緊一分。
霍放的眼睛裡似乎帶著火,他明知道不該再這個時候靠近她,但是忍不住。
他想跟她解釋,卻也害怕給她帶來麻煩。
太久了。
久到他再不見她,心要就不會跳了。
四目相對,彼此眼裡的思念瞬間湧出來。
“我很想你。”霍放的聲音有些乾啞。
童喻的眼前瞬間模糊了。
她衝他微微一笑,輕輕搖頭,一張嘴,聲音在顫抖,“彆這樣。”
她提醒著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了。
他們,真該各自安好了。
霍放咽著喉嚨,“你在成全我。但我,不想成全你。”
童喻咬著唇。
她懂他的意思。
情緒在翻湧,心臟的跳動也越來越快。
她害怕自己會因為心律過快而死。
這個時候,她真希望有人能夠出現,幫她一把。
再這麼下去,她真怕自己克製不住,會撲向他。
她紅著眼,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以為可以跟他講道理,跟他說要好好的,甚至是祝福他。
可是見到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有人敲門。
童喻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霍放當作冇聽到。
“童喻!”
傅承言在喊她。
童喻的眼睛有些酸澀。
她動了動腳步,準備去開門。
當她走到霍放身邊時間,霍放拉著她的手,用力把她推到牆邊,怕她的後背撞到牆上,又把手伸到她身後,護著她。
熟悉又熾熱的呼吸撲麵而來。
在他的唇快要落在她唇上的那一刻,他停了下來。
他的呼吸聲很重,很急切。
同樣,也在極力的克製。
近距離的接觸,分不清誰是乾柴,誰是烈火,他們努力地拉開彼此的距離,但是靠近的那股灼熱卻是冇有辦法按下去的。
“能不能等我?”霍放的眼角濕潤了,嗓音裡透著微不可見的顫抖。
童喻望進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他的隱忍,他的壓抑。
她清楚地聽到兩道重重的心跳聲,一直在找著彼此的頻率,想要同頻。
當霍放的唇貼上來的那一刹那,兩道心跳聲終於重合了。
童喻閉上了眼,眼淚從眼角落下來。
她何嘗不想他?
她又何嘗不知道他有苦衷?
但是,他們真的能在一起嗎?
不是不信他。
是害怕命運冇將他們綁在一起。
等他站在最高的那個地方,他還會像現在這樣,愛她嗎?
童喻突然冷靜下來。
她用力推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