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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7 作者: 安亦雪

莫蓮甩了甩頭.暗歎自己沒有出息.明明告訴過自己不要去想的.早已過去了的事情何苦再憶起來.無故惹得自己不開心.

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想當前的情況.莫熙和西涼多年前早有一戰.正是那一戰西涼敗得淒慘.也正是那場戰爭讓他的父母相識相愛.

一切都源於那場戰爭.

都是孽緣.

當年的那場戰爭打的很急.莫熙皇帝扣了當時的西涼女皇.西涼因此本就矮人一頭.而世代交好的突厥也因故並未施以援手.

但是這次不同.先不提如今莫熙的勢力早已不如當年.單論西涼和突厥聯軍.那已經可以說是最完美的陣容了.

可是不管如何.這都是決定性的一戰 成敗在此一戰.

這場戰爭賦予人們的不僅僅是一個成長.更是滿目的瘡痍.

如今莫蓮的身份到底是不比從前.不是說他成了王爺有了爵位.而是他做了父親有了為孩子擔憂的認知.

不當家不知材米油鹽貴.不養兒不知父母恩.

從知道那兩個孩子存在自己身體裡那一刻起.他的心境就已經悄悄改變了.生命的重量遠比任何東西都要來的重要.

納蘭紫庭就曾對他講過.他說.“莫蓮哥哥.你恨莫寒表哥麼.”

恨麼.愛麼.

如果不愛又怎麼會恨呢.

當時他是怎麼答得.

無非淡淡一笑溫和又落寞.

“恨.”

這個字他說的何其堅定.

如何不恨.如何不恨..

當年的莫寒負他一腔情深.甚至並著莫憶蕭加速了繚亂的死亡.他傷他.辱他.作踐他.

如何不恨.又怎麼可能不恨.

“那你為什麼還要給他生下孩子.你恨他.他就是你的仇人.你真的會愛麼.如果你不愛他.不愛你肚子裡的孩子.你為什麼要生下他.注定得不到愛的孩子.就應該扼殺在最初.”

十歲的納蘭紫庭.在哥哥的愛護中長大.愛恨憎惡.一悲一喜都是那樣的分明.那樣的濃烈.火一般靠的太近是會燙人的.

“因為他是我的孩子.”

莫蓮的話說的何其的輕.

千錯萬錯.甚至是我有多麼恨他.那都是有一個前提的.他是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這就是我愛護他的唯一理由.

也是因為他做了父親.心境整個都變了個個.因為童年的不幸.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永遠全世界的一切.

是的.最幸福的一切.

可是.如今當初的誓言如何兌現.

莫蓮的童年再是孤寂也沒感受過戰亂之苦.而現在西涼和莫熙兩國大戰引爆.從小陪在莫闌莫離身邊的父親.伯父還有伯母都來到了戰場.雖然他托微雨和含笑帶著孩子.陪他們周遊玩耍.

但是隨著戰爭的擴大.如何會不知.

戰亂之苦.他的孩子們還那樣小.莫蓮一點也不希望他們這樣早就被迫長大.

他更加不會讓莫寒搶走自己的孩子.無論以何種目的.都不會讓骨肉之情分離.

深深地歎了口氣.莫蓮想自己這位長子太過早慧.言行舉止一點也不像是個孩子.在性格上的確是像了莫寒十成十.

他知道自己來了陽城自然也會明白其中的危險.饒是這樣還得照顧自己還不懂事的弟弟.

比起身體嬌弱的莫離.自己對這個自由早慧的大兒子關心實在少了一些.現在想想還是心裡有愧的.

不過拋開自家寶貝.想想現在還留在陽城的表哥.莫蓮心知舅父這次讓寒兮表哥來到陽城的目的就是為了試煉.

的確這個宮闈中長大的表哥.怕是還沒有他的心思深沉.

自小在恭王府長大他學會的就是看人臉色.有眼色的做事情這才是一個下人該做的事情.

及至倚翠樓.樓裡盯著他的眼睛千千萬萬.雖然有繚亂和莫憶蕭寵著護著.但是他總是要學會一個人應對自如.

是的.學會一個人長大.

於恭王府之時他不過是個不愛說話.不苟言笑的沉悶娃子.但是在倚翠樓裡他不說但是他又該做.練舞.識字.讀書.還少不了跟樓裡的人甚至是客人周旋.莫蓮早就不再是當初的莫蓮了.

可是寒兮還是當初的那個寒兮.溫潤的眉眼.依舊是初見時的翩翩少年郎.

莫蓮歎了口氣.打算睡一覺其他的明早在做打算.

彼時另一端的納蘭紫宸守著整個皇城最精致的水榭.孤獨的停在那裡做最孤單的王.

批閱奏章的地方本來該是在沁靈殿.但是他卻遠離了大殿來到了水榭.

其中的緣由無外乎是為了那個人吧.

水榭曾是納蘭紫宸的親弟納蘭紫庭的居所.但是納蘭紫庭常年黏在哥哥身邊.是自家哥哥的長期飯票吃住幾乎都在哥哥的攬月殿.幾乎讓人忘了他的寢殿是在水榭.

其實納蘭紫庭本人就極為反感水榭.水榭是皇城最精致的建築飄逸輕靈.可是怎麼說也顯得有些女氣.若是由公主來住還合適.給納蘭紫庭居住就帶著嘲諷的意思了.

吱嘎.門扉打開的聲音清脆.進來的人一襲黑衣.眉眼間是難以形容的綺麗.如此奪目的美貌甚至照亮了整個漆黑的夜.

“青城哥哥.”

少年的聲音清脆.烏黑的鳳眸乾淨無穢.

你有見過帝王的喜悅麼.

那種純粹的喜悅迸發在納蘭紫宸的眼睛裡.月離從未見過納蘭紫宸如此純粹的喜悅.或者說月離早已忘了納蘭紫宸如此高興的模樣.

這樣燦然的模樣好像追憶到了他的少年時代.那時那個任性的小鬼頭還伴在他的旁側.

不過是一瞬間.少年天子就收回了麵上的喜悅.愉悅消失在了黑色的眼眸之中再照不見一絲光亮.

少年天子的聲音淡淡.他輕柔的喚著.“月離.”

高貴的月家長女身體一顫.她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你是怎麼發現的.”

但是“我叫銘兒.你叫什麼.”

青色的舞衣翩躚.有如蓮花初綻的輕盈.

當年的第一舞姬就在那裡.莫寒看著他.看著他一圈一圈不知疲憊的旋轉著.

伸出手想要拉住他青色的衣袖.這才發現眼前之人如煙霧一般飛散開來.

意識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加清晰.原來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幻夢一場.不過正因為那是夢境.他才會放縱自己去追逐挽留.

舞姿翩躚若蝶翼.笑容燦爛勝春花.

許多年沒見過那個人了.印象中他似乎從沒有哪一刻.笑的這樣開心.

從夢中驚醒的一刹那.莫寒的心中一片悵然.身邊的女子睡的正熟.這是他多年來捧在手心中的珍寶.是他放在心尖上寵溺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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