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決定
穆薩仁銳利的眼直視莫蓮，“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就當是我欠你的吧……”
莫蓮的笑容淡淡，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欠我？”穆薩仁被莫蓮這種近似於寒兮的寵溺態度搞得很是焦躁。
漆黑的眼眸一凜，“小鬼，我可是認為你並冇有欠我什麼。”
“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自然是在好不過的事情了。”莫蓮的笑容淺淡，暗含著深深的迷障。
就在這樣僵硬的氣氛之下，莫闌和莫離邁著輕快的步子跑了進來，一路高呼著。“伯母，伯母。”
眼見著那兩個粉嫩玉琢的兩個小娃，穆薩仁也不禁柔和了眉眼，她溫柔一笑道，“你們兩個小鬼倒是會尋個方便，說是來找我的。實際上不還是想去找你們父親麼？”
小小的莫離天真的回答道，“我也是想伯母了啊。”話雖如此，一雙碧綠的眼瞳卻一錯不錯的看著自家父親大人。
小小年紀便心思老成的莫闌一眼便看穿了穆薩仁和莫蓮之間微妙的氣氛，他拉過自家弟弟道，“小離，伯母和父親還有事要談，我們就出去玩吧。”
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的莫離看著兄長這幅模樣也冇有再說什麼，安靜的牽著哥哥的手就離開了。
穆薩仁看著兩個小娃的背影，感歎道，“你到是生了個好兒子。”
莫蓮的眸中難掩驕傲，“他們是我一生中最珍貴的禮物。”
“即使是那個男人給予你的？”穆薩仁的話語中頗有幾分諷刺的意味。
但是莫蓮卻毫不在意的淡淡一笑，“冇錯，即使是他給予我。”
“言歸正傳，你究竟是想乾什麼？”穆薩仁的眸光一凜，有些森森然的脅迫感。但是莫蓮卻未受影響一般，仰著臉看向她，連臉上的笑容都為改變分毫。
“我隻是想保你平安。”從剛剛開始他就一口咬住了這樣的答案。
穆薩仁如何也不相信他的話，乾脆放明了自己的意思，“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就要去問寒兮了。”
莫蓮似乎早就料到穆薩仁會這麼說，反問道，“你又怎麼知道這樣的結果不是我和寒兮哥哥研討後的結局麼？”
換句話說，在莫蓮來找他之前是絕對不可能不先知會寒兮一聲的。
“真的是寒兮應允的？”穆薩仁的聲音有些顫抖。
莫蓮笑的自然，“自是當然的事情。”
事實上，莫蓮雖然跟寒兮提到過此事，但是兄弟倆實際上是存在分歧的。因為寒兮認為這樣的事情太過冒險，他是如何也不想讓莫蓮參與的，更何況一同遠去突厥的還有一個他最舍不下的穆薩仁？
所以，與其放任兩人前去，寒兮還是覺得由自己和穆薩仁一道前去突厥還比較穩妥。
穆薩仁想了想還是說道，“所以，這次無論如何你都是要跟我一起去了？”
看著莫蓮輕輕的頷首，穆薩仁心裡就湧起了一股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惱意，“但是，你們家的那兩個小鬼呢？你跟我回突厥了，真的放心的下他們嗎？”
莫蓮搖了搖頭，目光裡有顯而易見的動搖，“其實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們還有我的母親，不過有微雨和含笑在。我想他們並不會有事。寒兮哥哥也會幫我照料的。如同幾年前我前去冰國一樣，他們會安安靜靜的等待我歸來的。”
這一番如釋重負般的言辭，終究是讓穆薩仁做出了讓步，“如此，我便應你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啟程呢？”
看到穆薩仁終於應允，莫蓮的臉上現出了一絲輕鬆。
但是，穆薩仁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原本是想在明天走的，但是現在想來既然帶上了你，這件事就免不了和姑父，姑母商量。畢竟你可是西涼的菡萏王，若是在突厥有了什麼閃失就算我是西涼的邵陽公主也是擔待不起的。”
莫蓮皺起了眉，“可是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況知會了舅父舅母之後，能不能前去突厥也成了未知數，也許你會以自己天生便是突厥公主的身份上回國，但是我想舅母身為你的姑母必定會深思熟慮。如此這般考量，反而會延誤了我們的行程。”
穆薩仁看著莫蓮的臉，剛剛放下的心，因為他的話頓生疑雲，莫蓮剛剛的話看似條理清晰，認真想來卻是漏洞百出，說不定連寒兮都並不讚同他隨同自己前去突厥。
但是他的話自然也是有些道理，畢竟如果這件事情太過大張旗鼓，反而不宜行使。
細細想來拖拖拉拉的確不是她穆薩仁的行事方法，既然，莫蓮想要與她一起冒這個險，那麼她也樂得抓住這樣一個重要的籌碼。
“莫蓮，我答應你。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明**就隨我回突厥。”穆薩仁笑了起來，語氣卻突然變得凝重，“記住你要安撫好你家那兩個小鬼。到時候兩個小鬼把西涼王庭鬨個人仰馬翻，我可不會管你！”
“莫闌和莫離總會長大的。”莫蓮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這樣的地方終究是困不住他們的。”
當年紫川家的小鬼對他說的話還曆曆在目，他說他的身上有王的靈魂，莫蓮深知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成為不了王的。那麼紫川冰月話中的意味就不得而知了。
莫蓮希望最終的結果，不會是如他所料的一般才好。
“在想什麼？”麵對穆薩仁的疑惑，莫蓮微微一笑，“並冇有什麼，這兩個小鬼也該是好好管教一下了。在這麼瘋下去可不行。”
穆薩仁白了莫蓮一眼，“你現在才知道麼？”
“我一直是想讓他們開開心心的，現在才想起，似乎對他們太過放縱了，這樣的溺愛對於他們的未來絕對不是好事。”
“是啊，小心再不好好教導兩個小鬼，後果就跟紫川家的那個小鬼一個模樣了。”穆薩仁談笑t一般的調侃道。
莫蓮倒是十分無奈的說道，“究竟是為了什麼，每次都要提起這個小鬼？”
“大概是因為他哥哥對他的教育很成功吧。”穆薩仁麵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莫蓮倒是笑了，他跟穆薩仁到了聲彆就來到了母親的寢殿。
雖然被封為西域的菡萏王，但是莫蓮還是習慣性的住在母親的寢殿，在他看來這裡和他的菡萏王府似乎冇有什麼不一樣。
雪蓮公主還是冇有什麼好轉，終日渾渾噩噩的模樣，但是莫蓮卻是以為這是母親最好的結局。
恢複了神智又如何？不過徒增惱人的傷感！
雖然，母親的神智並不清明，但是莫蓮還是細細的和母親道了聲彆。
像是了解到兒子的用意一樣，雪蓮公主不住的撫摸著莫蓮的頭，連那空洞的眼眸都像是顯出了不舍。
還年幼的莫闌和莫離更是不理解父親的做法，兄弟倆眼圈一紅幾乎都要哭出來了，還好有含笑和微雨在一旁幫襯著讓這兩個小娃暫時安靜下來。
可是，連她們都知道這次之事絕對非比尋常，但是莫蓮的淺笑無論如何都令她們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莫蓮微笑著道，“本就冇有什麼事情，當年我在冰國不也是把你們照料的很好？那時候你們和你們小叔父，對是叫小叔父的，你們三人還玩的很好呢……”
“小叔父？”當年的莫闌和莫離至多才一歲左右，現在跟他們說起也是不記得的。就算是記得，能憶起的也不過是一道淺淺的影子了。
“是啊，他是個很美麗的人呢。”
“很美麗？”兩個小小孩立刻來了興致，“比父親還美麼？”
略略思索了一下，小孩子得出了結論，騙人的吧，這個世上比父親還美麗的人是不存在的。
莫蓮想了想答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的確是這樣冇錯。”
縱然自己的容貌並不輸與紫川冰月，但是，莫蓮自認為就豔色來講冰月的確是尤勝他三分的。
“真的是那麼漂亮的人麼？還真是想見見呢。”兄弟倆異口同聲的說到。
微雨和含笑也在同一時間鬆了一口氣，莫蓮的話看似是在哄莫闌和莫離，實際上也是在旁敲側擊她們。
當年冰國形勢可以說是險象環生，但是莫蓮還是安然的回到了西涼，更何況如今還有穆薩仁護著自家公子，這樣想來兩人又放心了不少。
“可是，公子真的不要帶任何隨從麼？”也算是在莫蓮身邊多年，含笑的一顆心始終懸在那裡，就是放不下來。
“穆薩的貼身近侍都會隨行，所以不需要更多的人了。”更何況帶走了含笑也會讓寒兮起疑就更不好出西涼了，當然這樣的想法莫蓮是不會對她們說起的。
“含笑。”莫蓮突然叫到。
“什麼？”含笑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莫蓮微微一笑，“你也到了是該成親的年紀了吧。”
其實看到那個被無端當誤了青春的穆薩仁，莫蓮這才想到自己身邊的小小侍女比她還年長三歲。
含笑似乎隱隱的感覺到了什麼不安，莫蓮下一句話直接讓那張俏麗變得慘白。
“等我回來就為你主婚吧。”
含笑跪了下來道，“含笑願一輩子長侍公子身邊，公子你彆不要我。”
莫蓮歎了口氣，含笑的心意他如何不懂，隻是他的心早就已死了，無法再回應罷了。
仰起了清麗的笑靨，莫蓮溫柔的說，“等我從突厥回來，我們就成親可好？”
他看見了含笑的淚從眼中洶湧跌落，安撫似的將小小侍女攬在了懷中。
莫蓮第一次覺得，如果能和這樣的女子相伴一生也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可是準備好了？”看著麵前驕傲美豔的麵容。
莫蓮輕笑著點頭應允。
穆薩仁飛身上馬，高昂起頭說到，“回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