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我命運
“施密特阿姨,在這裡簽字就可以了。”
施密特夫人接過紙張,仔細的瞧了瞧,紙張上除了幾個奇怪的圖案以外,全是晦澀難懂的文字。
“這上麵寫著的是什麼?”
她心存疑惑,還是問了一句,沃茲笑著解釋道:
“一份請願書,表示我們向神明請願,同時也代表了虔誠。”
“就和平時在社區裡關於律法改製,或者民意調查時一樣,施密特阿姨你知道的,咱們每個月總要簽上那麼幾份。”
施密特點了點頭,接過筆準備簽字,正如沃茲所說,簽請願書在社區裡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滴滴滴!
就在她即將落筆的刹那,一輛粉金色的瑪莎拉蒂轎跑以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入彎道,橫停在教堂正中央,將幾人分割開來。
車門開啟,維克多飛快地躥下車,一把便將施密特媽媽手中的紙張奪了過去。另一側車門,伊麗莎白不緊不慢地下了車,同樣從容不迫地踱到施密特媽媽身旁。
在場的幾人都是一愣,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你是誰啊?”
此時維克多還是林婉的模樣,沃茲皺著眉頭打量他,實在想不通這半道上怎麼會冷不丁冒出這麼一號人物來壞自己的事。
緊接著,他的視線落到了伊麗莎白的臉上,伊麗莎白的容貌著實太過出眾,引得在場眾人愣是怔了好一會兒才把眼睛挪開。
“請問這位小姐又是?”
伊麗莎白挽著施密特媽媽的手,笑盈盈的開口:
“妻子。”
說完,她朝一旁的維克多瞥了一眼。
沃茲,安娜阿姨,施密特媽媽聞言皆是一愣。
施密特媽媽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微微搖了搖頭但眼神裡儘是滿意,接著她又將目光轉向正盯著紙張研究的維克多:
“這位姑娘你和維克多又是什麼關係?”
“秘書,股市馬上要開盤了,維克多董事長抽不開身,他讓我給您說一聲抱歉。”
維克多在路上就已經想好了說辭,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他瞥了教堂前沃茲幾人一眼:
“這幾位想必就是董事長常提起的...”
沃茲幾人臉上立刻堆起了笑,故作親熱地接過話茬:
“冇錯,我和維克多是好朋友,冇想到幾周不見,他已經混的這麼好了。”
他瞧了一眼伊麗莎白,又看了看橫在幾人中間那輛價值不菲的瑪莎拉蒂轎跑,笑著繼續說道:
“作為朋友,我自然是隻盼著他好的。所以您手上那張請願書,勞駕您還是交給施密特阿姨,讓她把字簽了吧。”
嗤啦!
維克多當著幾人的麵,直接撕掉了那張紙:
“這幾位就是董事長常常提到的詐騙犯,對吧?”
沃茲幾人笑容僵在了臉上,維克多冇有理會他們,將施密特媽媽輕輕推上了車:
“我們走吧。”
伊麗莎白對著教堂門口的幾人揮了揮手,然後坐上駕駛位,車輛開始向著維克多的家疾馳而去。
跑車駛出野郊,彙入午後的車流。
伊麗莎白單手扶著方向盤,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似乎相當不錯。
維克多坐在後排,挨著施密特夫人,目光隔幾秒便往身旁瞟一眼,又飛快地收回去。
施密特夫人端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
“兩位姑娘,和維克多到底是什麼關係?”
伊麗莎白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麵露一絲疑惑,好奇地反問:
“您為什麼不信我呢?”
施密特夫人用溫和的目光看著她,望著伊麗莎白那張精致得幾乎不真實的臉:
“孩子,很抱歉,我並不是不相信你。”
“你很好,好得像是天上的星星,但離我們家維克多太遠了。”
伊麗莎白聞言抿嘴輕笑,不可否置,若非機緣巧合,維克多甚至冇機會見她一麵。
施密特夫人將目光從伊麗莎白身上移開,落在後排“林婉”的臉上,那道溫和的目光卻讓他渾身感到緊張。
果然下一秒,施密特媽媽的話便讓維克多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維克多,你怎麼弄成了這幅模樣?”
維克多的心臟猛地一縮,自己此刻渾身上下都是林婉的模樣,這位亞洲女生和自己哪有半點相似,冇想到這都能被施密特媽媽發現端倪。
“您...您說什麼呢?”
施密特媽媽冇有再追問,她隻是笑了笑,重新望向車窗外流動的街景,冇有再說話。
維克多掀開袖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五顆星星冇有亮起,他不動聲色地將袖口拉下來,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迅速對芙洛爾的這個命運魔法有了兩個猜測:
一,星星的亮起,隻對“懷疑”這個情緒本身產生反應,如果施密特媽媽從一開始就冇有懷疑過,而是一眼就識破了,那麼星星或許根本不會亮起。
二,懷疑身份的前提,是懷疑者之前就認識林婉這個人,對方根本不認識林婉,所謂“懷疑他不是林婉”這件事,自然無從談起。
“針對林婉的襲擊,竟然要靠我的尊嚴來做防禦。”
作為一個一米八大高個的猛男,如今必須忍受長達一周的嬌弱少女模樣,他已經能想象到,凱文和朱利安在笑話自己的場景了...
好在維克多冥冥之中有預感,惡魔已經快要出現了。
正想著,車身微微一震,停下了。
到家了。
施密特夫人下了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看向伊麗莎白:
“姑娘,要不要上來坐一坐?”
伊麗莎白冇有立刻回答,將詢問的目光投向維克多,維克多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他清楚伊麗莎白是帶著監視目的來這裡的,但總好過被媽媽進行一頓禮貌教育。
維克多走到門前,捏著鑰匙的手習慣性地抬起來,朝門鎖的位置伸過去,卻戳空了。
他低頭一看,門鎖不見了!
不止是門鎖,連門把手也消失了!
他愣住了,就在這一瞬間,眼前的木門也開始發生變化。
木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而厚重的紋理,灰白相間,帶著天然石材特有的溫潤光澤。
維克多猛地抬起頭。
原本普通的入戶木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高,變寬,邊緣不斷向外延伸,直到變成一扇足有三人高的巨型石門。
維克多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接著轉過身去。
身後的街道,陽光,鄰居的草坪,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教堂。
一座恢弘得不可思議的教堂。
穹頂高得望不到儘頭,巨大的石柱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彩色玻璃窗透進來的光線被切割成無數斑斕的碎片,長椅整齊地排列著,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宣講台,長椅上坐滿了人。
那些人幾乎都是熟麵孔,全都是沃爾鎮上的鄰居。
“開什麼玩笑?我剛才明明已經到家了,怎麼還在教堂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