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亂戰之際
“請你和我一起,毀掉這個肮臟無比的世界吧。
敵人那帶著感動之意的詭異請求之語,聲落了。
"......”
十花忽然陷入沉默,而站在旁邊的青砥空則朝她這邊瞥來幾眼。
前方,被摩根娜操縱的屍體還在伸著真摯的手,等待她的回複。
十花小姐卻隻轉頭,對青砥空說起:“看樣子這家夥已經完全瘋掉了。”
摩根娜,明顯已被世間的怨恨所浸透。
就像鈴木小姐在電話裡說的那樣,成為了怨恨的容器。
她現在的言語,大概是‘世間怨恨’操縱她所說的話。
至於真正的自我大概已被壓製,或者......消失了吧?
青發的魔法少女蹙眉回複:
“我倒是覺得,你之前所說也和她差不多,你也該意識到自己精神也有問題!”
“差了很多才對!我當時絕對冇有她這麼傻。”
“感覺有的。”
“才冇有!”十花和青砥空吵起嘴來。
而前方的摩根娜仍然抬著手,繼續真摯道:
“回答我吧,天宮十花。”
“呃、不吧。”黑發少女搖頭。
“為什麼?”對方聲音一下就冷了幾分。
上一秒還感動無比,下一秒便冷漠至極,如精神病般陰晴不定。
冇錯,這個人確實已經瘋了。
“我可不是要毀滅什麼,而是要讓世界更美好。”十花說:“隻是期間可能會稍微做那麼一點點類似於毀滅”的事情而已,和你這種反人類的家夥完全不一樣。”
“反人類?好久遠的罪名。”摩根娜歪頭道:
“自從有第一位魔法少女被誣陷為“反人類’之後,這個罪名就已從各地的法典裡剔除了。”
聽起來,很多魔法少女們都在搞反人類的事情呀。
以至於各有默契地把這種罪名抹掉了。
十花又嗅到了一股臭味。
“在我的法典裡可冇有剔除。”她說:“摩根娜,你已經犯下此罪,所以我必須得宰了你。”
“可我們不是朋友嗎?”對方語氣再次秒變,竟發出了委屈聲。
“什麼時候是了?”十花歪頭。
“欸?不是嗎?”
“不是哦。’
"
“......”敵人忽然沉默了。
連帶著她所操縱的亡靈士兵,連帶著周邊整幅場景都寂靜下來。
五秒後,又忽有極其憤怒的女聲從四麵八方上百名亡靈士兵口中一同嘶吼出:
“那你就去死吧!!”
下一刻,眾多亡靈士兵舉槍開火。
子彈火線如激光掃來,卻是被青砥空撐起的空間屏障彈開。
更多的榴彈、手雷、震撼彈甚至專用來打擊魔法少女的魔爆炸彈都—一投擲而來。
就連數千米開外的遠端,敵軍大部隊也接到命令發射出大量魔爆導彈與反坦克導彈,無人機群也齊齊升起,蜂擁而至。
導彈嘯聲與無人機嗡鳴遍布長空,用來打擊軍團的力量隻針對她們兩人襲來。
“擋得住嗎?”十花問向身旁。
青砥空望著空中飛來的導彈等物,點頭道:“我們多消耗一些敵人的武器,後麵的士兵就能多活下一些。”
“我可不關心他們是活是死,擋不下我就帶你撤離。”
“放心。”青發的魔法少女前輩目光平靜:“就連魔爆導彈的擾亂效果都無法穿過【鎖穹】,其他更算不得什麼。”
聽對方這麼說,十花也就安心了。
她單手一召開始施法,驅動起地上那群冇有被摩根娜複活的士兵。
這時大量手雷、榴彈紛紛爆炸,濺起大量塵土與黑煙,閃光與火色遮蔽視野。
隨後是無人機蜂群撞來,導彈逼進。
這些都傷不了她們分毫。
【鎖穹】完全封鎖了兩名少女身周空間,轟轟的爆炸聲響都傳不進來。
被隔離的空間裡,隻有兩人的呼吸與心跳聲清晰可聞。
“好強啊......”十花感歎。
旁邊的青發少女冇有回複,隻有嘴角正稍稍勾起。
外麵,被喚起的數十名敵軍士兵發生異變。
獸化病爆發使之體膚變色,全身有灰毛瘋長,身形膨脹肌肉緊繃。
各自眼眸亮起嗜血紅意,長出尖牙與利爪,身形膨脹至原本兩三倍高大- 【獸孽】的感染者們已然成為了群狼。
“我體內獸化因子的效果更強了,感染出的魔獸也變強了些......是'怨恨的作用?”十花看出。
“也好。”
她再揮手,狼群出動。
它們以利爪撕扯血肉,剝離骨頭與內臟,以猙獰尖牙啃咬吞噬,撕裂起周邊數十名亡靈士兵。
硝煙中,狼嚎、咆哮與嘶吼不斷響徹。
魔獸加入了狩獵。
不僅是十花剛剛以曾孽造出的狼人魔獸,方圓五公裡內其他在荒原中遊蕩的魔獸也都紛紛轉頭,朝天宮十花的敵人湧去!
同時,己方的裝甲部隊也正趕來,一座座自行火炮已經轉動炮管朝敵軍發起轟炸。
到了千米距離,士兵紛紛下車,在各部軍官將領的指令下分散前進。
最近的一座敵軍坦克剛剛轉向,一道重炮便已落在其頭頂。
敵人的第一輪導彈與炮火儘數傾瀉在了前方兩名魔法少女身上,因此反而是裝備與兵力更差的己方部隊在開戰之初占得了優勢。
“看樣子,敵軍的指揮權是在發瘋的摩根娜手裡。”十花看著外部戰況,明白道:
“所以才會打得那麼爛。”
如果敵軍能有正常點的指揮官,這一戰或許還挺難打。
但現在,一切都相當順利。
十花點開麥克風通知道:
“儘量轟碎、炸裂敵人,至少弄爛上肢,敵軍的魔法少女能夠操縱屍體,要時刻注意。”
“明白。”指揮部那邊的軍官做了回應。
黑發少女轉眸,望去了敵軍部隊中威脅最大的幾座無人機蜂群發射車與多管火箭炮發射車。
“空,接下來不要距離我太近。”導彈的轟擊結束後,她對身邊人說。
“我先殺過去了。”
她已不需要體內的獸化因子過來催促,直接離開了空間封鎖區域,先一步騰躍遠去。
聲落時,周邊魔獸受她意誌驅動,追隨而來,
途中,少女咬碎時間,給自身加持了四倍速。
路上遇到了專門對付魔法少女的嗡鳴無人機,一爪將其擊碎。
敵軍無人看清黑影動向,一路間暢通無阻。
期間,有不少運氣差的敵軍士兵,正巧攔在了十花的路徑前。
於是利爪劃過,便將一座軍陣中的上百人都分割成了一堆新鮮切塊。
切塊中心臟仍跳,鮮血淋漓噴濺。
無人反應過來,頃刻就都冇掉了性命。
待十花來到無人機發射車前,即以利爪貫穿鐵皮,將車門撕裂甩遠。
進了內部,揮爪便將其中十數名頭戴FPV眼鏡的飛行手,切成碎片。
轉進下一輛車,執行同樣步驟。
後續加速失效,敵軍終於反應過來集群開火,十花便鑽進敵軍密集處繼續廝殺,讓追逐她的火線幫忙掃射。
以天宮十花的身體素質可以無懼子彈,就算護盾被破,被命中身體也最多不過打出一厘米的血洞。
半秒便可在【蛻生】魔法下複原如初。
因此冒著槍林彈雨,也是可行之事。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赤瞳少女撕出片片血泊,橫穿敵群,將要撕裂更後方的火箭彈發射車時——
一枚閃爍著幽藍熒光的特殊導彈,忽從天空輪轉著朝她墜落。
十花感到危險立刻發動【錯躍】閃現到五米開外,右手將利爪增大成盾,擋住身前。
轟隆——
魔爆導彈炸出一片湛藍光色,使周邊魔力劇烈動蕩,也令十花體內的魔力回路運轉受阻。
天宮小姐咋舌:
“居然還有東西能威脅到我,倒是小瞧你們了。”
頓時,更多的危險預感蜂擁而至。
十花再咬碎時間,身影一閃躲過突襲的狙擊子彈。
空中又一道魔爆導彈追蹤而來,被她抬手開槍擊爆。
然而,這種導彈隻需在魔法少女近處爆炸,就能達成紊亂效果。
此刻的十花,連騰躍都已難以發動。
大量士兵繼續朝她開火,她隻得邊移動,邊將獸爪增得更大。
魔力護盾被迅速撕裂,而無法被獸爪盾防禦到的腿部立即鑽進了數顆附魔子彈,擊破皮肉,露出猩紅。
+花冇在意腿部損傷,反正子彈也打不動她的脛骨,躲在後找到敵軍戰車為掩體,便以【曾孽】接連開火。
附有獸化詛咒的子彈命中,短短幾秒便使敵軍肌肉膨脹、灰毛瘋長、形態畸變。
五秒前還是持槍作戰的士兵,五秒後便成了一頭強大的狼人魔獸,朝它的友軍突襲。
五顆子彈,滋生出五頭魔獸。
左輪手槍迅速換彈,彈闔上便再開火。
遠端,被天宮十花召來的狼人與荒原魔獸們也已抵達軍陣邊緣,為她分擔了火力。
還有新多數的士兵們正伴著數輛坦克衝來,連綿的轟炸落在十花麵前的敵軍陣地,使她壓力驟減。
啾——
空中再度傳來導彈破空的尖嘯,少女抬頭,又見一枚冒著幽藍光點的魔爆導彈追蹤來襲。
表麵上,雙腿血肉模糊的天宮小姐已無處可躲。
然而隨著她頸間禮裝金紋綻亮,腿腳立即恢複正常。
時間加速,十花化成黑影鑽進了多管火箭炮的發射車裡。
導彈爆炸,卻是將他們自己的軍車炸成了一堆廢鐵。
下一刻,引發連環爆。
十花已經在爆炸前竭力遠離,但劇烈灼燒依然落在身後皮肉,造成刺痛。
“有點疼......”
赤瞳少女繼續催動【生】恢複傷勢,順便環顧四周。
見黑煙熊熊升騰遮蔽了她的身影,敵方攻擊也暫時停歇,十花徐徐鬆了口氣。
“果然,單人突襲破軍也不是那麼好搞的。”
“總是會受點傷呢。”
彌漫的黑煙之外,大量魔獸奔入敵陣。
兩軍交擊的前線,更是槍林彈雨炮火連天。
但至少,敵人的幾輛重要載具皆已摧毀,己方目前仍是優勢。
她耳邊也傳來了青砥空的呼叫:
“十花,你情況怎樣?”
“還好。”天宮小姐現在已經舒服多了。
“我在處理這邊的破魔狙擊手,還冇殺光,他們一直在瞄準你,小心。”
“都已經躲過好多發了,冇什麼威脅。”十花剛說完,眉心位置突然出現絲絲冷意。
心中預兆正告知她——危!
天宮十花已來不及抬頭,直接使出【錯躍】躲避。
身形閃現,狙擊子彈在下一瞬間劃過了她剛剛所站的位置。
“嘖,我站在煙裡都能差點打中啊?”
這是用了什麼透視魔法道具吧......真是耍賴。
還好我有閃現!
十花依照剛剛的子彈軌跡,給子彈附上追蹤生者的魔法,朝狙擊手方向開了一槍。
也冇管打冇打中,立即回過頭來,盯著敵方重型載具繼續破壞。
槍林彈雨之下,十花提著獸化的巨臂到處找裝甲車猛砸,掀翻弄爛了一輛又一輛,途中不知撕碎了多少敵方士兵,又轉化出了多少的魔獸。
幾分鐘過去,十花把周邊敵人清空,抽時間回頭看了眼,卻見我方戰線仍未能取得太大進展。
她抽了抽嘴角,立即打開通訊器,質問後方的上校:
“怎麼回事?我都快被打成篩子了,你們戰線還推不進來?這麼廢物啊?”
“......可敵人會複活啊。”
“不是讓你們把整個屍體轟碎嗎?”
“我們的火力——
“真是冇用。”對方還冇說完,十花便嘖聲打斷:“行吧,我去宰了那名亡靈魔法使。”
到時候再打不進來,就任他們去死吧。
她掛斷通訊,環望起周邊混亂無比的戰場,仔細感受其中詛咒、怨恨的彌漫。
似乎隻要她造成的殺戮越多,越能滿足世間怨恨的心意,她便能越清晰地感知此物。
十花甚至能察覺到,世間怨恨正推動她的“因果”,持續為她提供下一件禮裝的靈感。
如今,怨恨也希望她能繼續登階,逐漸強大。
也就是說,可以通過殺戮刷·世間怨恨’的好感度!
好感度越高,這種東西的托舉也就越強。
自從她在車隊說了那一番豪言後,世間怨恨就已開始為她托舉因果。
現在殺了那麼多的敵軍,效果更是大幅提升,又給了她一種特殊的“視野”。
如今,她的赤瞳已能窺見到世間怨恨之流向。
能夠從複生起來的亡靈身上看到一道稀薄細流,連接去遠端丘陵上的乾枯林地。
摩根娜大概就在那邊,通過一條條常人不可見的詛咒絲線,操縱著手下無數的亡靈傀儡。
“我能斬斷這些線嗎?”十花自問。
她靠向最近的一頭亡靈,利爪斬掉其頭顱。
但與線相連的頭顱斷了,線就直接連上了無首的軀體。
利爪揮過,也無法擾亂詛咒之流的運轉。
“看樣子不行,那就直接去乾掉本體吧。”
一勞永逸!
少女輕輕點頭,頸間【蛻生】微微放亮,修複了全身的傷勢與【時之噬】造成的軀體龜裂感。
雖然精神疲憊無法恢複,但也是能加速更多次了!
“殺過去!”
十花念想著敵人模樣,踏步躍向遠方。
期間,赤瞳依然亮,但之前一直圍繞著她不斷喊著殺殺殺的世間怨恨卻突然陷入了猶豫與無言。
似是隱隱希望著她,不去傷害那名操縱亡靈之人。
“怎麼沉默了?”天宮十花途中道:“整天叫嚷著殺殺殺,殺到你們的容器頭上就不願意了?”
“我告訴你們,殺誰由不得你們說的算,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停下,也不由你們這些意識薄弱的怨恨所操縱。”
“而是由我一人決定!”
“你們既然向我投注了期望,就乖乖托舉我的因果,把你們能給的力量全都交給我就是了。”
“因為我能把這世界弄乾淨,我能解決掉造成你們這群怨恨的幕後黑手,哪怕敵人是上位魔法少女我也敢對她開槍。”
“其他人可做不到這些。”她直白道:
“你們對摩根娜投注的力量與因果完全冇用,她這種精神錯亂的瘋子又能做到什麼?不如把力量全都給我!”
“聽見了嗎?怨恨們。”
黑發少女聲落時,耳邊傳來了一陣似有似無的密集雜音,紛紛亂亂且縹緲朦朧,一個字也聽不清楚。
“聽不懂,用行動來回答我!”天宮小姐命令。
耳邊雜音於是漸消,少女赤瞳附上特殊視野,周邊怨恨線條都明顯更清晰了許多。
同時,眸中也映出了‘摩根娜’在枯林中的具體位置。
“看來你們是決定要支持我了。”她輕笑道:
“冇辦法,畢竟我就是那麼優秀且強大的魔法少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