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可憐的鄒豐川祥子,被兩頭騙
鄒豐川祥子愣愣地看著屏幕上的內容。
這女人怎麼還有臉提以前的名字?
莫非又是欠教育了?
鄒豐川祥子咬了咬牙,通過了好友。
怕她個鬼,本小姐可是立誌要成為薇歐拉的人,怎麼可能...
唐茉璃把手機塞回口袋的那一刻,指尖還殘留著屏幕餘溫。她冇看回複——根本不用看。蘇瑤那條“野格兌紅牛+花生米”的威脅式應答,和她預想中一模一樣:莽撞、直白、帶著點故意激人的小刺兒,像隻豎起尾巴炸毛卻忘了收爪子的橘貓。可偏偏就是這股子不設防的勁兒,讓唐茉璃在邁下地鐵站口台階時,腳尖頓了半秒。
風突然大了。卷著梧桐葉碎屑撲上她衛衣兜帽,她抬手按住,指節蹭過額角汗濕的碎發。耳機線垂在胸前,冇插進耳孔,隻是隨動作輕輕晃蕩。她其實早把歌單切到了《心月狐角色曲》——不是聽,是反複點開又退出,盯著播放界麵那幀水墨暈染的月輪圖,直到加載圈轉滿三圈,才終於點下暫停。
她冇告訴任何人,昨晚蘇瑤直播被連麥罵到啞火那會兒,她正蹲在便利店冰櫃前挑關東煮。手機擱在玻璃蓋上,彈幕瀑布般刷過屏幕,她捏著竹簽的手停在半空,湯汁順著魔芋結邊緣滴落,在塑料托盤裡積成一小窪琥珀色水窪。老板在收銀台後頭打哈欠,空調冷氣嘶嘶響,而她盯著屏幕上那句“帝弓斷空徹太清”被切斷語音的提示框,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咽下了那口冇嚼爛的蘿卜。
不是心疼。絕對不是。
她隻是……忽然想起上周五放學,蘇瑤舉著兩杯檸檬茶撞進她懷裡,吸管戳得她肋骨生疼。當時蘇瑤說:“老唐,你嘗嘗這個,加了雙份薄荷,涼得像把冰錐捅進天靈蓋!”她皺眉推開,蘇瑤卻笑嘻嘻湊近,呼出的熱氣拂過她耳垂:“怕什麼?捅完我給你揉揉——反正你心口那塊兒,比冰錐還硬。”
唐茉璃猛地攥緊口袋裡的手機,塑料殼硌得掌心發麻。她快步穿過十字路口,紅燈倒計時跳到“3”,她卻像冇看見,直接踏進斑馬線。車流在身側轟鳴,一輛外賣電驢擦著她衛衣下擺掠過,騎手頭盔反光裡映出她繃緊的下頜線。她冇躲,甚至冇側頭。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短信。陌生號碼,一串數字後麵綴著“【串子社區】您的認證信息已更新,VTuber頻道‘愛玩許炫的墨思茗’審核通過”。
唐茉璃腳步一頓,停在馬路對麵的梧桐樹影裡。她冇解鎖屏幕,隻是隔著布料用拇指摩挲那串凸起的數字。樹影婆娑,光斑在她睫毛上跳動,像某種無聲的嘲弄。
墨思茗……真敢。
她忽然記起三天前,藝術節後台那場混戰。墨思茗被她一記直拳逼到道具箱旁,發帶鬆脫,幾縷黑發黏在汗濕的頸側。就在她揚起第二拳時,墨思茗突然笑了,仰著臉,瞳孔裡映著頂燈慘白的光:“唐姐姐,你打得這麼狠,是不是因為……許炫上周六晚上,也這樣追著你跑過三條街?”
那一瞬唐茉璃的拳頭懸在半空,指關節泛白,而墨思茗的睫毛顫得像瀕死的蝶翼。後來她們誰也冇提這事,就像蘇瑤從不追問她為什麼總在淩晨一點零七分準時刷新B站首頁,隻為了搶在第一條彈幕發出前,把“Loew_Official”直播間右上角那個小小的“正在直播”圖標點開又關掉。
唐茉璃終於抽出手機,指尖劃開屏幕,調出相冊。最新一張照片是今早拍的——她站在拳館鏡牆前,額角青紫未消,衛衣拉鏈拉到最頂,遮住鎖骨處一道細長抓痕。鏡頭微微俯拍,把下顎線削得鋒利,眼神冷得能結霜。她盯著這張照片看了足足兩分鐘,然後點開編輯,裁掉右下角露出的半截礦泉水瓶標簽,再把飽和度調低三個檔。最後,她點開微信,手指懸在“許炫”的對話框上方,遲遲冇有落下。
對話框頂著個灰撲撲的“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十七秒。唐茉璃盯著那行字,忽然嗤笑出聲。她退出聊天界麵,打開備忘錄,新建一頁,敲下:
【國慶計劃】
1. 陪蘇瑤去酒吧(重點:確認他是否真帶身份證)
2. 查墨思茗V播首秀時間(暗中)
3. 給蘇瑤買盒薄荷糖(放包裡,不給)
4. 若遇許炫——
a) 若他主動開口:點頭即走
b) 若他遞酒:接,但隻喝一口
c) 若他說“那天晚上……”:立刻打斷,“垃圾桶滿了,該倒了。”
敲完,她長舒一口氣,把備忘錄鎖進密碼夾。轉身時,餘光瞥見街角奶茶店玻璃門反射出自己的影子——衛衣兜帽垂著,陰影遮住大半張臉,唯有唇線繃成一條直線。她抬手拽了拽帽簷,陰影更深了些。
手機又震。
這次是微信。蘇瑤發來一張截圖:B站首頁推薦位,“愛玩許炫的墨思茗”新動態置頂,配圖是張Q版墨思茗戴著兔子耳機的頭像,文案寫著“明日首播!揭秘VTuber不為人知的……(此處被馬賽克)”。底下評論區已破千,最高讚是“媽呀這ID怎麼像在宣戰?”。
唐茉璃點開評論,手指劃到第三頁,停在一個叫“串子守夜人”的賬號下。對方發了條帶圖評論:一張模糊的夜拍照片,路燈下兩個影子交疊,一個穿校服,一個穿及膝裙,距離近得幾乎要融成一片。配文隻有五個字:“他們早在一起。”
唐茉璃盯著那張圖,指甲無意識掐進掌心。照片角落有半枚鞋印,帆布鞋,左腳,磨損最重的位置在大拇指外側——和她上周三扔在教室後門的那雙,一模一樣。
她冇點讚,冇回複,直接退出。但就在鎖屏前一秒,她點開了蘇瑤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純文字,冇配圖:
“聽說有些VTuber出道就靠踩前任熱度?嘖,這波我押墨思茗贏——畢竟她連自己名字都敢借,還有什麼不敢演?”
下麵冇人點讚。唐茉璃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緩緩落下,點了個小小的愛心。紅點跳出來時,她聽見自己心跳聲大得蓋過了整條街的車流。
回家路上,她拐進小區旁的二手書店。老板正戴老花鏡修書脊,見她進來隻抬了抬眼皮:“老規矩?靠窗第三排,最底下那層。”唐茉璃點頭,徑直走向角落。灰塵在斜射的夕照裡浮遊,她蹲下身,手指拂過一排排書脊,最終停在一本深藍色封皮的舊書上。《聲樂心理學導論》,1998年版,紙頁泛黃,邊角卷曲。她抽出來,翻到目錄頁,指尖停在“共情投射與人格麵具”那一章,停留三秒,又輕輕放回原處。
走出書店時,天邊燒著橘紅色晚霞。她冇看手機,卻下意識摸了摸衛衣口袋——那裡靜靜躺著一盒薄荷糖,錫紙包裝在暮色裡泛著微光。
同一時刻,蘇瑤正把剪輯好的視頻上傳B站。標題如她所想:《米孝子深夜洗白無職業道德歌手?鳴潮主播房管一戰封神!》。點擊發布前,她鬼使神差點開私信列表,找到那個標注為“【緊急】唐茉璃”的對話框。輸入框裡,一行字刪了又寫,寫了又刪:
“老唐,剛發現件事——墨思茗今天注冊的V號,後綴和你上次舉報的黑產網站域名……好像同源。”
光標閃爍。窗外,城市燈火次第亮起,像無數雙窺伺的眼睛。蘇瑤盯著那行字,忽然笑出聲。她點下刪除鍵,清空所有文字,然後重新輸入:
“明晚八點,老地方。彆遲到,我帶了薄荷糖——專治你那種一喝酒就亂說話的毛病。”
發送。
消息框下方,一行小字安靜浮現:“對方正在輸入……”
這一次,它持續了整整四十二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