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自古英雄出少年
混在商隊裡跟隨高袞去長安,王衝和蘇洛顏自然冇法帶那麼多人,故而兩人隻帶了十餘人在身邊,其餘人偽裝成商隊,在後麵緩緩跟隨,迤邐而行。聽說王衝要去長安,孫鳴珂就磨著也要去,王衝想著帶上這位阿弟,頗有幫助,也就順手帶上。他自己要陪蘇洛顏,擔心孫鳴珂冇有玩伴,就把跟孫鳴珂年歲相差不大的薑文約也帶上了,還帶了五個最年輕的武當弟子,蘇洛顏隻帶了四仆七婢,為了遮蔽人耳目,甚至連隊伍裡其他人也都瞞住,王衝和蘇洛顏,還有孫鳴珂,薑文約,以及四仆七婢都詐稱是武當弟子,反正有五個真正的武當弟子當門麵,又有亞洲第一邪術改頭換麵,旁人也辨識不出。
薑文約坐在馬車上,一路上閒看風景,隻覺得愜意非常。
作為王衝手下最年輕的將領,他比孫鳴和王東都更年紀小一些,但出身卻最差的人,薑文約隻覺得現在的生活,如夢似幻,好的都有些不真實。他偶爾也會想念娘親,暗暗忖道:“等我陪燕王辦妥了這件大事兒,就跟燕王告假,回去突厥,把娘親接來中原,也不知道她現在突厥好不好?”
薑文約拍了拍身下的馬車,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突厥的馬車,隻是馬車而已,但王衝設計的馬車,卻宛如一座移動的房子,馬車兩側都用極薄的羊皮蒙上,雖然看不到外麵,但卻可以透過陽光,讓車廂裡明亮起來,前後都有簾子,晚上放下來,在車上睡覺,十分溫暖,白天趕路的是卷開,亦甚風涼,尤其是馬車的四個車輪甚高,坐在馬車上,可以遠眺風景,宛如春風。
他突然聽到孫鳴珂叫道:“文約,出來比武。
薑文約一躍下了馬車,看到孫鳴珂在招手,就跟著過去了。
薑文約跟隨過王衝帳下幾名將領,原本就是跟著孫鳴珂,連金剛般若掌都是孫鳴珂傳授,如今也開始獨領一軍了,就跟孫鳴珂的關係尤莫逆,尤其是孫鳴珂武功極高,時常會指點薑文約,讓薑文約武功突飛猛進。
孫鳴珂飛起一腳,變幻莫測,薑文約凝神一招金剛般若掌拍出,他已經能夠推出七重掌力,直追鐵魔勒當年。
儘管鐵魔勒是個在王衝手下,死的非常潦草的貨色,但此人絕非是易與之輩,不但是青山宗的二師兄,還是三十六神將第七,綽號金剛尊者,在大草原上也是威風八麵的存在。
孫鳴珂嘿然一笑,他自然不會跟薑文約用真本事,腳法一變,連踢三十六記,用六品的內力,把薑文約壓製在最下風。這也是兩人交手,慣常的場麵,孫鳴珂把內力壓在比薑文約低一二品的層次,純以招數取勝。之前孫鳴珂還須動用五品境的功力,但最近他實力大進,已可偶爾用六品境的內力,壓著薑文約打。
薑文約把金剛般若掌使開,打得飛沙走石,天昏地暗,其實他最近的武功進境飛速,但偏偏就遇上了孫鳴珂,這個武功比他進境還快的怪物,兩人交手了一百餘招,以薑文約被孫鳴珂在後心點了一腳為收場。
薑文約微微有些氣餒,說道:“孫哥哥!我的功力自問也有進境,怎麼還跟你越差越遠呢?”
孫鳴珂呲牙一笑,說道:“我自問進步也算快了,但還不是跟王衝哥哥越來越遠?我們認識的時候,還都是先天境,現在他都是大宗師,我還是先天境。”
若是有人聽到孫鳴珂這麼說,必然會跟他掰扯一句,你那時候是先天初境,現在已經是先天巔峰了,世上能夠有如此進步之人,攏共也無幾個,這還嫌棄慢麼?
薑文約卻冇這等感覺,歎息一聲,說道:“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踏入武道三品。”
孫鳴珂一拍他的肩頭,說道:“快了快了,我感覺你進步還行,再有幾個月,應該就能突破。
“比如我們來比一比,看你先突破至武道三品,還是我先進軍宗師境如何?”
“若是你贏了,我教你一套槍法,若是你輸了,可要替我做十件事兒。
薑文約跟王衝,孫鳴珂呆的久了,居然冇覺察出來,孫鳴珂說的“此非人言”,什麼叫“你先突破至武道三品,還是我先進軍宗師境”?兩者豈是能相提並論的東西?晉升宗師比突破武道三品,難上幾十倍都是有的。但兩人就這麼打賭了。
薑文約還擔心的問了一句:“我不能學太乙道的槍法罷?”
孫鳴珂笑道:“當然不能學,我師門規矩很嚴的,這是我在大草原上,殺了個武功很厲害的人,從他身上拿到的一本秘籍。”
“我要唯精唯純,不要學其他門派的武功,留在也冇什麼用,送你正好。不過也得你贏了我才成,若是輸了,我可不送。”
一般。
薑文約微微暢想了一會兒,握緊了拳頭,說道:“我必能贏你。”
王衝的聲音,悠悠傳來,說道:“你十成八九要輸啊!
孫鳴珂笑道:“王衝哥哥莫要來攪興!”
王衝嗬嗬一笑,也不多言語了,反正這個賭約也不是什麼大事兒,誰輸誰贏都是他當然早就看出來,孫鳴珂神完氣滿,已經是先天境巔峰,而且隨時都可能突破了,薑文約輸麵大約有八九成,但萬一薑文約頓悟,忽然就破境了呢?畢竟武道三品,突破一下不過呼吸一般容易。
他對薑文約說道:“你學了一堆功夫,但卻頗有些食古不化,一門武功就是一門武功,未能夠觸類旁通,金剛般若掌未必不能用腳踢出,六氣皮相法許多修煉外功的姿勢,亦能用來克敵製勝,龍象摩訶大真力注重內力,但也未必不能用在拳腳功夫上。
王衝隨口提點了幾句,薑文約雖然覺得有些道理,但始終領悟不透,孫鳴珂笑道:“王衝哥哥,畢竟咱們都是從小習武,還有名師指點,我們覺得輕而易舉的事兒,文約他就要差些,此事還得慢慢來,我會從頭教他。”
王衝忍不住笑道:“那你就多辛苦。”
三人正說笑間,忽然就見遠處塵煙飄蕩,一個黑點躍出,晃眼變大,乃是一匹白馬,上麵端坐一人,緊跟著又複有無數馬匹躍出地平線,奔踏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