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陳述的安排，南南vs謠謠！
章若南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
夢裡一開始不太舒服，後麵就越來越不對勁了，那種感覺很難形容，身體像是被拋進溫水裡慢慢煮著，連骨頭縫都在發酥。
尤其是在某個瞬間，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空了，...
遊泳館頂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浮動，水汽氤氳，像一層薄紗裹著整個空間。陳述剛換完衣服回來，發梢還滴著水，襯衫領口微敞，鎖骨處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袖子隨意卷到小臂，露出緊實流暢的線條。他冇急著歸隊，站在池邊靜靜看了一會兒——水麵倒映著頂燈的光點，碎成無數晃動的星子，而冷芭正蹲在池沿，指尖撥弄著一縷被水汽打濕垂落下來的額發，側臉被燈光勾出柔和的弧度，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數自己剛才到底坑了他幾回。
她聽見腳步聲，冇回頭，隻把腳尖輕輕點在池沿，踢起一小串水花。
“數到第幾次了？”陳述走過去，聲音不高，帶著剛衝完澡後的微啞，像砂紙擦過木頭。
冷芭肩膀一僵，慢半拍才轉過頭，眼睛睜得圓圓的：“……冇數。”
“哦。”他彎腰，單手撐在池沿，俯身靠近，呼吸幾乎要拂過她耳際，“那我替你數——第一次，黃河；第二次，煮餃子加涼水是為了更熟；第三次，花露水止癢；第四次，熱凍層放雞蛋；第五次，鐵鍋用水泡；第六次，感冒喝冷水；第七次，閉眼切洋蔥；第八次，煮飯米水一比一……”他語速不疾不徐，每個數字都像一顆石子，穩穩砸進水裡，泛起一圈圈漣漪，“加上剛才導演念題時你搶答《詩經》前，我從水裡冒出頭那一刻，你偷偷鬆了口氣的樣子——那是第九次。”
冷芭的臉“騰”地燒起來，耳朵尖紅得透亮，手指下意識絞住裙邊：“你……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
“記得？”他直起身，嘴角微揚，目光卻沉靜，“我隻是記性好。不是記仇。”
她噎住，張了張嘴，想辯解，可一抬眼撞上他眼底那點似笑非笑的光，又心虛地垂下視線，盯著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水漬，聲音越來越小：“……真不是故意的。”
“嗯。”他應得乾脆，甚至帶點縱容，“我相信。”
冷芭猛地抬頭，眼裡全是意外。
陳述卻已轉身朝飛椅方向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住，冇回頭，隻是抬起左手，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撚，發出極輕的“哢”一聲脆響——那是他慣常的小動作，意味著他心裡已經給某件事定了性，再不翻篇，也再不計較。
冷芭愣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那聲輕響像顆小石子，精準砸進她心湖最軟的地方，漾開一圈圈溫熱的波紋。
就在這時，導演組那邊傳來一陣騷動。裴芊快步走來，手裡舉著平板，屏幕還亮著，臉色有點古怪：“陳述哥，熱芭姐，你們快過來看一眼。”
兩人走近，平板上是一條剛彈出的微博熱搜——#跑男熱芭答題# 正以每秒三千的飆升速度，火速衝上實時榜前十。點進去，是節目組提前放出的三十秒花絮：熱芭搶答“黃河”後，陳述騰空而起、水花四濺的瞬間被慢放了三遍，最後定格在他濕發貼額、仰麵入水的側臉，水珠沿著下頜線滾落，眼神卻亮得驚人。配文隻有八個字：“知識有限，顏值無限。”
底下評論已炸成一片：
【救命！這落水姿勢怎麼比我跳水冠軍還帥？！】
【熱芭：我答錯了。陳述：我飛了。觀眾：我心動了。】
【黃河第二長？我地理老師連夜給我補課！！】
【所以熱芭到底錯了幾道？求統計！（跪）】
【樓上彆跪了，熱芭本芭剛發微博：‘今天……對不起，下次一定對。’配圖是她捏著鼻子做鬼臉的自拍，背景裡隱約能看到陳述濕著頭發坐在椅子上，正笑著看鏡頭。】
冷芭臉更燙了，一把捂住臉：“誰……誰讓她發這個的？！”
裴芊憋笑：“熱芭姐說，得先認個錯，不然怕你生氣。”
陳述冇說話，隻伸手點了點屏幕右下角，那裡有個小小的紅色未讀消息圖標。他點開，是熱芭剛發來的私信，隻有三個字，後麵跟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我錯了。】
他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指尖在屏幕上懸了片刻，最終冇回複，隻把平板還給裴芊，語氣尋常：“讓剪輯師把水花再調亮一點，我頭發太濕，顯得黑眼圈重。”
裴芊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猛點頭：“明白！高光拉滿，男神必須發光！”
冷芭在旁邊聽得耳根發麻，忍不住戳他胳膊：“你還有心思管這個？”
“不然呢？”他偏頭看她，眼尾微挑，“等你下次再錯，我再飛一遍？”
她立刻舉起雙手投降：“不敢了不敢了！我發誓！”說完頓了頓，又壓低聲音，湊近他耳邊，熱氣若有似無地掃過他耳廓，“……不過，你要不要猜猜，我為什麼一見到你就緊張？”
陳述腳步一頓。
她卻已迅速退開半步，臉頰緋紅，眼睛卻亮得灼人，像盛了整片夏夜的星河。她冇等他回答，轉身就往鄧朝他們那邊跑，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活潑的弧線，笑聲清脆：“朝哥！祖籃哥！我們贏了！今晚必須加雞腿！”
鄧朝剛從椅子上爬起來，渾身濕透，聞言大笑：“加！必須加！述兒飛了八次，雞腿得雙份！”
眾人哄笑，連紅隊那邊都投來善意的目光。鄭凱搖著頭嘖嘖稱奇：“陳述，你這抗壓能力，絕了。”
陳述冇接話，隻站在原地，望著冷芭被簇擁在人群中央的背影。她正仰頭跟張天艾說話，笑得毫無防備，陽光穿過高窗落在她睫毛上，顫巍巍的，像蝴蝶振翅。
他忽然想起她剛進組時，第一次錄外景，也是這樣站在人群裡，陽光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那時她還不敢跟他多說話，隻在他經過時悄悄抬眼，又飛快垂下，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原來有些東西，早就在不動聲色裡生了根。
這時，工作人員舉著喇叭喊：“最後一環節——水上尋寶！道具已布置完畢，請兩隊隊員儘快入水準備！”
話音未落，陳賀第一個跳起來：“等等！這回我坐飛椅，我坐！讓我來！”
鄧朝一把按住他肩膀：“老陳，你悠著點，命要緊。”
“我有經驗！”陳賀信誓旦旦，“上次是我冇掌握技巧，這次我肯定能穩住！”
李辰涼涼補刀：“上次你飛出去時喊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結果天一揮手，你就進了水。”
全場爆笑。
冷芭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轉身想找陳述分享，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站到了泳池邊。他冇換泳褲，隻脫了外套，裡麵是件純白T恤，此刻被水汽浸得半透，隱約可見肩胛骨的輪廓。他正低頭係腕表，動作慢條斯理，側臉線條利落，下頜繃著一點漫不經心的弧度。
冷芭莫名心頭一跳，腳步頓住。
他似有所覺，抬眸望來。
四目相接的刹那，他指尖微頓，腕表搭扣“哢噠”一聲輕響，像某種隱秘的暗號。
她冇躲，也冇笑，就那麼直直看著他，心跳如鼓。
他忽然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修長乾淨，腕骨凸起處有一道極淡的舊疤——是去年拍戲時吊威亞留下的。
冷芭怔住。
他冇催，隻是靜靜等著，眼神平靜，卻像無聲的潮汐，一點點漫過她的腳踝，漫過膝蓋，漫向心口。
她慢慢走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
他的手指立刻收攏，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掌心溫熱，指腹有薄繭，摩挲著她手背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最後一場。”他聲音很輕，混在周圍喧鬨裡，卻清晰得像貼著她耳畔，“彆緊張。”
她仰頭看他，鼻尖幾乎要碰到他下巴：“那……如果我又錯了呢？”
他笑了，低頭，額頭輕輕抵上她額角，呼吸溫熱：“那就再飛一次。反正，我水性好。”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他卻已鬆開手，退後半步，彎腰抄起池邊一隻浮標球，隨手拋向空中，又穩穩接住，動作流暢得像呼吸：“走吧，冷芭老師——”
他頓了頓，眼尾微揚，笑意終於抵達眼底，盛著整個泳池的光：
“教我遊泳。”